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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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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派大殿的房顶上破了一个大洞,正“呜呜”地漏着风,寒泽一副护犊子的表情站在萧枂和端木温煦前。
寒泽一掌拍去,围在司则和尘远身边的千山派长老们纷纷承受不住被压的弯了腰。
千山派掌门广德源没想到寒泽会突然出现,他讪笑道:“寒泽仙君怎么来了?”
寒泽丝毫不给广德源半分面子,径直对着宣化问道:“就是你欺负本座的徒弟?”
被寒泽点名的宣化想着还有掌门为自己撑腰有些硬气道:“萧枂涉嫌残害同门……”
还没说完,宣化就被寒泽拍飞出去,撞倒数根支柱后,捂着胸口呕出一大口血。
广德源也愣住,从前只听说寒泽实力强悍,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萧枂也没想到寒泽会突然出现,手中还傻傻握着鳞片吊坠,寒泽看着小徒弟发呆的表情想伸手揉揉她的头,却被萧枂身前的端木温煦挡了回去。
端木温煦瞪了眼寒泽,又揽着萧枂往歪挪了几下,远离寒泽。
这一下,萧枂倒是回过神来,对着寒泽问好:“师尊。”
可落到寒泽耳中就变成小徒弟委屈巴巴地向自己哭诉。
“仙君这是要包庇自家徒弟。”简明礼又跳出来找茬。
寒泽可不似司则那般有顾虑,直接将威压放了出去,化神期修士上前替简明礼挡住。
却直接被压得单膝跪地,那人苦撑着咬着牙对寒泽求饶道:“仙君息怒,我家少主并非冒犯仙君!”
“回去告诉简锐进,若是管不好儿子,本座不介意帮他管教!”
寒泽收回灵力,余光瞥见简明礼仍要强辩,正准备动手,化神修士却抢先一步将其打晕带走。
看着下场凄惨的宣化仙君以及被打晕扛走的简明礼,众人识趣地闭上嘴,全然不似刚才要将萧枂羁押审问的嚣张气焰。
萧枂眨着眼看着底下噤若寒蝉的众人,又望着寒泽高大的背影,心中一阵暖流涌起,被人无条件相信的感觉真好。
端木温煦察觉到萧枂看着寒泽的目光带着几分崇拜,心下醋意大起,微微挪了身子挡住萧枂的视线。
萧枂有些疑惑,不是已经没事了么,瑞风怎么又挡在她前头。
萧枂本想去拉端木温煦的衣袖,问问他发生了何事,却看见他手中紧紧握着传送符纸,萧枂心中了然,他方才是想带着自己一起走。
每每为难之际,端木温煦总是先想着她……
寒泽转过身看见自家小徒弟眼中蓄着泪,还以为她是委屈,放柔声音说道:“没事,师尊在,他们不敢放肆。”
“那水浪蛇是自己出来的,它不杀我是因为这个。”萧枂边说边将自己手上的吊坠展示出来。
前世她也是被如此冤枉,但没有人理会她的申辩,不知为何,看着师尊在自己身前,她忍不住解释。
师尊给她的感觉和几个哥哥是不一样的,师尊更像是小时候话本中看到的父亲,像是一座大山,给她十足十的安全感,让她可以全身心地依靠。
“好。”寒泽忍不住又想伸手揉萧枂的头,但是对上端木温煦要吃人的眼神,在心中偷笑,在他眼中端木温煦是个爱吃醋的红色小鸟。
“以后出门在外,谁欺负你们,师尊定饶不了他。” 寒泽眼神扫过去,众人纷纷低头不敢与其对视。
广德源看着面前如此师徒融洽的一幕,咳了两声说道:“既然是误会,解开了便好。”
这一场闹剧就如此结束,广德源接着为萧枂三人颁奖,奖品是按照修为来颁发的,金子承得了一颗筑基丹,而萧枂和端木温煦各得一颗聚元丹。
金子承乐呵呵得接过丹药,有了这颗丹药待回到浩云宗他可以直接闭关突破筑基期。
丹鼎宗的长老也笑眯了眼走进他们,对着几人便是一顿夸奖,全然不记得自己那会在台下狂眨眼暗示端木温煦别掺和这趟浑水的样子。
连森秘境已经结束,各个门派也都准备启程返回,经过这次,萧枂和端木温煦两人都有些依依不舍,寒泽和金子承也很识趣地各自找事情做。
“你的伤好些了吗?”萧枂低着头说道。
她其实心里清楚端木温煦的伤势已经好了,但她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尴尬地找话题。
“阿雪不用担心,已经好全了。”端木温煦边说还拍着自己的肩膀。
端木温煦随后有些忐忑地拿出几大瓶丹药递给萧枂:“这些都是我自己炼制的,你先将就着用。”
端木温煦上一世也是小有名气的炼丹师,这还是他第一次对自己的炼丹术感到不自信,现在他的灵力远不如上一世,练出的丹药也没有上一世的那般好。
萧枂看着手中品相远超其他同修为炼丹师的丹药,很是认真得说道:“瑞风不必谦虚,你的炼丹术远超同龄人,日后定能成为丹鼎宗的最厉害的长老。”
萧枂感觉自己似乎找到端木温煦的心结,看来瑞风还在意自己的炼丹术,于是乎后来回到丹鼎宗的端木温煦每月都会收到萧枂两大张写满如何提升炼丹术的书信。
未了,还让他莫要灰心之类鼓舞气势的话。
萧枂和端木温煦又说了几句要互相保重的话,便不得不挥手告别。
萧枂看着旁边热情和端木温煦告别的金子承问道:“平日里,你和瑞风关系那么好,今日怎么不说几句?”
“日后总有相见的时候。”金子承随口敷衍道,随后神识扫过自己乾坤袋内满满当当的丹药瓶子,在心中感叹,和炼丹师做朋友的感觉真好~
寒泽放出法宝,那法宝幻化作飞舟模样,比宗门平日里用的那些更华丽更轻盈许多。
“师叔祖,能不能带上我?”金子承看着眼前富丽辉煌的飞舟,决定很没有义气地抛下自家师尊。
寒泽看着金子承期待的目光,又想起平日里自家小徒弟和他相处地很是不错,于是将他也一起带上。
司则仙君在后头看着,若是他年轻个几百岁,他也要对着师叔撒娇坐法宝回去,才不要和弟子们一起挤在飞舟里。
尘远仙君看着司则的表情就将他的想法猜了个大概,他直接嫌弃地转身踏上飞舟,诸位弟子感觉到尘远仙君身上的低气压,纷纷自觉地让开道。
寒泽的飞舟速度远超他人,三日后便回到浩云宗,金子承一下飞舟便马不停蹄地闭关突破。
萧枂则留在乐清殿内修炼,她近日来发现寒泽每隔一段时间灵力就会变得很是虚弱。
对此,萧枂翻找乐清殿各种书籍都没有查找到类似情况,萧枂轻咬下唇,带着几分谨慎问道:“师尊的身体可是有什么问题?”
她知道如此询问长辈是有些冒犯的,但这些日子以来,师尊待她极好,她也想要为其分担。
寒泽握着手中的茶盏一愣,没想到萧枂居然能察觉得出来,他沉吟片刻说道:“只是早年间受的暗伤,灵雪别担心师尊没事的。”
听见寒泽这样说,萧枂放心得点点头,她倒不是感应到寒泽的修为变化,而是前世的她也经常生病,于是能感觉到寒泽像是很疲惫的样子。
“仙君,以晴仙子求见。”鹿朝进来对着寒泽行礼说道。
寒泽淡淡点头,鹿朝转身前去给以晴仙子引路,萧枂想起如茵师姐曾经提醒过自己要小心以晴仙子。
“萧枂见过以晴师姐。”萧枂朝着面前穿着粉色纱裙的女子行礼道。
以晴仙子只是用着眼珠打量几下萧枂并没有理会她,随后用着她自认为最娇柔的声音对着寒泽说道:“仙君,这是这月乐清殿的丹药。”
以晴仙子的父亲乃是浩云宗的客卿炼丹师,因此她每月都会借着给送月俸来接近寒泽。
萧枂被这一声激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有些不适想要告辞离开,而以晴却调转话题对她说道:“这便是仙君新收的弟子。”
以晴仙子自认为自己笑的舒展大方,可在深宫沉浸多年的萧枂,一眼便看出她皮笑肉不笑。
以晴本来在外处理事物,却突然听到寒泽新收了一名弟子还为她撑腰不惜得罪宣化和简锐进。
于是她立刻丢下一切匆忙赶回,今日见到萧枂,无论是样貌亦或是修为都不如她,凭什么寒泽仙君居然收她为徒!
以晴仙子越想越气,几乎快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笑意,她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
“仙君可还记得当初的承诺。”以晴一双秋水明眸眼巴巴看着寒泽,带着几分委屈说道:“仙君当初说此生不愿收徒,如今却收了一位徒弟……”
萧枂站在一旁甚是尴尬,这场景好像话本里面的负心汉与痴情良家女的戏码。
可惜寒泽并没有理会以晴的满腔委屈,只淡淡说道:“收徒看得是缘分。”
“我与仙君相识已三百年四个月零一天,缘分自然比他人更深一些,以晴自小仰慕仙君已久,哪怕做师妹也是愿意的。”以晴自以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寒泽也会答应。
没想到寒泽放下手中的茶盏说道:“本座这一生只收一个弟子,念着你父亲的份上,本座不追究你的失礼,回去!”
以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些话她从前也说过,只是寒泽向来只是说不愿收徒,如今却如此苛责自己。
以晴眼中含泪说道:“仙君知道我最喜桃花,连乐清殿的阵法皆是桃花制成,心中怎会无我。”
萧枂听到这话,好奇地抬头想看看寒泽的表情却没想到直接和寒泽四目相对,她立刻低头眼观鼻鼻观心。
寒泽冷下脸来,每次以晴都会在他这闹上一出,但他也是念着其父亲对宗门的贡献,再者不希望掌门尚修远难做才不过多计较。
没想到越包容越放纵,寒泽直接将以晴送出乐清殿,以晴还想与寒泽多说两句,下一瞬人就到乐清殿外。
而之前乐清殿前的桃花全部变成了桂花,以晴眼中的泪这下是真的夺眶而出,她几乎咬碎银牙,都是萧枂那个贱人,否则仙君怎会如此对她!
“戏好看吗?”寒泽品着茶对着下方低头不语的萧枂问道:“方才看你甚是开心。”
萧枂立马摇摇头,表示自己刚才什么也没有听到什么都不知道,可惜寒泽并不会因为她装傻充愣就放过她。
“罚抄静心咒五十遍。”
萧枂瞪大双眼,她平生最怕抄书,儿时被少傅罚抄都是皇兄替她写的,五十遍怕抄到手断都写不完啊。
萧枂拿出儿时同母后百试百灵撒娇的模样,对着寒泽说道:“师尊,能不能罚少点,手抄坏了就不能给师尊泡茶了。”
寒泽看着萧枂现在比以前刚到乐清殿的时候,性子更加活泼许多,甚至都会对着自己撒娇,也不想打击她。
寒泽假装思考,萧枂的心也跟着打鼓起来,过了片刻寒泽假意宽容说道:“那便抄二十遍,不许弄虚作假。”
听到少了一半以上,萧枂笑吟吟地道谢,害怕寒泽后悔连忙告退抄清心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