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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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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第一缕阳光刚刚升起,一声声响彻云霄的钟声传来,吓得新晋弟子们纷纷弹下床来。
今日是新晋弟子们的第一堂课,众人迅速穿好衣服,匆匆忙忙赶去,毕竟他们住的地方还是离得有些远。
走了许久,众人见到一片竹林,沿着小路走进去,便到了松竹斋。
一进屋就看到今日的授课长老早已到了,新晋弟子纷纷找好位置落座。
饶是萧枂比别人早起了一盏茶的时间,当她赶到的时候,前排的位置早已坐满了人。
萧枂本想随便找个位置坐下,毕竟这些课她上一世也听了不少,却看见人群中有一人一直朝她挥手。
金子承见萧枂朝自己走了过来,从乾坤袋里拿出早点递给萧枂。早点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室内,周围的弟子不由得咽口水。
萧枂连忙将早点塞回去说道:“快收起来,松竹斋里不能吃东西。”
金子承匆匆忙忙将其收了起来,头垂得低低的,害怕被授课长老看见。
那边授课长老睁开眼瞄了一眼二人,又阖上继续冥思。要不是看在师叔和司则的面子上,换成旁人他早就将人扔出去了。
颅内的香最后一点燃尽,授课长老站起身来,手一挥松竹斋的门顷刻间全部关上。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授课长老的一句句话,仿若安眠的夜曲,让原本早起的弟子们皆是昏昏欲睡。
金子承也似小鸡啄米般一下一下点着头,打盹瞌睡。
新晋弟子前几日全是课业,等过了几日弟子们确定好修行方向就可以更加自由地选择自己心仪长老的授课。
而修行方式是按照武器来划分的,大体有剑修、符修、器修、丹修以及武修。
像三哥萧霄所加入纯钧宗是以剑修闻名的,端木温煦加入的丹鼎宗是以丹修闻名,而浩云宗则是包罗万象。
至于千山宗以山派组成,门下弟子达到金丹期后便可以在宗门势力范围内夺取一处成立自己的势力,因此是大部分散修的心仪之地。
好不容易挨过了课业,弟子们纷纷冲去了饭堂,他们还没有筑基,因此也是需要吃饭的。
几日的时间很快就过去,诸弟子们也想好自己未来的修炼方向。
萧枂和金子承还是按照上一世那般选择成为一名剑修,萧枂站在浩云宗剑冢外听着领队长老讲述进入的注意事项。
萧枂内心也压抑不住的激动,她终于可以拿回自己的本命剑了。
带领队长老将剑冢的禁制一打开,一群弟子皆是连忙跑了进去。
待通过一条满是烛火的通道便看见了一座巨大的石台上插着无数只剑,只是剑上满是锈斑和污秽。
弟子们迫不及待地坐下冥想,想要与剑冢产生共鸣。
只有与剑冢有缘的人才能够获得剑,因此不到一盏茶工夫,就有几名弟子起身离开,脸上尽是遗憾之色。
萧枂和金子承也开始坐下来,有着前世的经验,萧枂刚一坐下就与剑冢产生了联系。
一把剑身长约两尺三,浑身湛蓝,剑柄处恰似凤头衔接剑身,浑身冒着寒气。
是琼华!
萧枂想要伸手握住,却被剑身的寒气所震开,琼华居然排斥她!
萧枂稳住身形,若不是她现在是化神期的修为,只怕刚刚已经伤了元神。
忽然,一束光从剑柄处传来,刺目的白光让萧枂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萧枂看着周围熟悉的红墙绿瓦,她这是又回到了宫里,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声孩童们的朗诵声。
萧枂沿着声音的方向走去,是尚书房,果然透过花窗看见年幼时的自己和坐在后方的金子承。
在金子承气走了第八个夫子后,英亲王便直接请旨将他塞进尚书房里和诸皇子公主一起学习。
虽说金子承调皮捣蛋,但在宫里也算知道收敛,因此也就一直在尚书房学习。
年幼时的金子承坐在后方,嘴巴虽然张着,却听不见声音,透过书看见少傅的没有在看他便偷偷将纸条丢到萧枂的方向。
从天而降的字条吓了年幼的萧枂一条,她偷偷瞄一眼少傅,随后看向身后的金子承,见金子承一直指着字条。
打开一看,歪七扭八的字体活像乱爬的王八似的,看了几遍也没有看清上面写的是什么。
视线一暗,一个巨大的身影已经走到了旁边,萧枂抬头看去,少傅已经走到了自己身边,伸出手讨要自己手里的这张字条。
于是和金子承两人各喜提外边罚站加抄写尚书房规矩十遍,萧枂有些不高兴地噘着嘴,不理会一旁的金子承。
金子承讨好地拽着萧枂的袖子说道:“别生气了,我今日带了城东那家的糖蒸酥酪,待会散学分点给你。”
见萧枂还是不理自己,金子承又连忙说道:“明日,明日我给你带你最喜欢的城南的栗子酥。”
“那等过些时日,天冷下来,我还要吃糖葫芦。”萧枂转过身来,脸上早没了怒气。
少傅带着几分怒气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你们二人站的分开些!”
待到散学,年少时的天启帝如往常一般来接萧枂,因着天启帝与其他几位皇子和萧枂这些皇子岁数相差比较大,于是分开教学。
萧枂手中拿着糖蒸酥酪边走边吃,看着萧枂一块又一块,天启帝无奈地说道:“少吃点,不然午膳又穿不下了。”
萧枂吃完最后一口,拿着手帕擦了手,然后抱着天启帝的胳膊撒娇道:“皇兄,今天先生罚我抄尚书房的规矩十遍,前几天才被罚了抄书,手还疼着呢。”
说着便把白白嫩嫩的小手伸到天启帝面前,还假意艰难地转着手腕。
果然天启帝是吃她这套的,揉着她的头说道:“好吧,皇兄帮你抄,真是拿你没办法,下次可不许再这样了。”
于是第二日少傅打开金子承的罚抄,十份十个不一样的笔迹,以及萧枂那份大气磅礴字迹的罚抄。
少傅连忙喝了口参汤,稳住了心绪。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没人替。
萧枂在一旁看着心情有些苦涩,她的皇兄曾经是她心中最好的哥哥,只是后来彼此都长大了,权利大了,感情也淡了。
萧枂想再看看和从前和皇兄相处的场景,却不想眼前的场景一变。
这次是看到约莫十岁的萧枂在和身边的宫女踢蹴鞠,球被一脚踢到花丛边,萧枂连忙跑过去捡球。
本想踢给对面的宫女,却不想这一脚直接踢到了花丛的正中心,侍女们连忙去捡球。
不远处几个宫女的交谈声传入萧枂的耳中。
“听说今日昌亲王带着他家的少主入宫面圣。”
“是吗,这还是第一次听见端木族少主入宫,长得怎么样?”
“那自然是英俊无比,不过可不是我们这些丫鬟能肖像的,听说咸宁公主早就和他订婚了。”
两个丫鬟渐渐走远,到后面几句也听的不是很清楚。萧枂回想着那两个宫女的话,婚约,她好像有点印象。
随即眼珠一转,这个时间点父皇通常在御书房里,见着宫女们还在捡球,萧枂直接偷偷地一路小跑到御书房外。
萧枂轻车熟路地绕过值守的领班和侍卫,躲到一处看着的窗户后面。
垫着脚尖朝着屋内看去,看着屋内正襟危坐的少年,萧枂觉得并没有那两个宫女说的那么英俊无比,但也不难看。
可能是感受到一直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端木温煦转过头,一眼瞧见趴在窗台看着自己发呆的萧枂。
萧枂的眼睛对上端木温煦,连忙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随后又躲回窗台底下。
好灵动活泼的女孩……
“端木温煦!”一声怒呵唤回了端木温煦的思绪。
“陛下问你话,你为何发呆。”
“罢了,不过还是孩子,你与朕聊公务,孩子觉得无聊罢了,去御花园里逛逛吧。”
见陛下没有怪罪,昌亲王也没有说什么。端木温煦起身朝着陛下和昌亲王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而那边的萧枂也接机溜回御花园里,还没走两步,便被后面的端木温煦追上了。
“你是哪家的女眷?”端木温煦直接开门见山般地问道,随后又看了几眼萧枂的装束:“你是公主?”
萧枂眉头一皱,这人难不成想去父皇面前告她的状?
端木温煦突然感觉到眼前的女孩对他的恶意挺大的,一向沉稳的他连忙开口解释道:“我只是想认识你,跟你做朋友。”
看到端木温煦这个表情,萧枂觉得他也不像是坏人,于是便开口说出了自己的身份:“我是咸宁公主。”
“你就是……”端木温煦话说到一半,突然改口说道:“你就是天祜所说的那个…额…公主朋友。”
萧枂没想到金子承居然和端木温煦是认识,于是很是开心地说道:“那下次你们入宫我们三个人一起玩。”
端木温煦微笑地点点头,将自己别在腰间的玉佩摘下来递给萧枂。
“这是什么?”
“朋友之间的见面礼。”
“可是…按照习惯送女孩子的都是簪子或者手镯。”
端木温煦一愣,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但是玉佩已经给了萧枂,总不能要回来。
“下次,下次一定送你簪子。”
萧枂倒不在意,反正只要他不跟父皇告状就行,随后想了想把自己身上的玉坠送给了端木温煦。
那边看着面前两小只互换朋友信物的成年萧枂还有些愣着,她小时候居然和端木温煦见过面。
面前的景象出现了裂纹,然后逐渐加深,蓦地直接炸开。
萧枂回到了现实之中,看着眼前的长剑,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