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阳似好》池恩安

21、回老家 “去哪

　　“去哪儿啊？”齐嘉脸上泪迹未干，手被拉住，慌张的跟陆野跑了起来。

　　“找你外婆。”他头也不回。

　　两人在校园里狂奔，引起一路上的人纷纷回头。

　　跑的那么快，胃疼的犯起痉挛仿佛要吐出来了。

　　刚刚经过一次沉重的痛哭，齐嘉整个人都虚脱无力。

　　“陆野，陆野。”

　　她气喘吁吁，仰着头，“先等等，等等。”

　　“我身份证还在教室。”

　　陆野问清楚具体位置，掏出手机给苏敏落打电话。

　　那边很快便接通电话，“喂?”

　　“把齐嘉身份证从她抽屉里拿出来。”

　　苏敏落，“……”

　　“听到没有?”

　　苏敏落问:“你要她身份证干什么?”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反正不是去结婚。”

　　“傻逼吧，结婚要户口本。”

　　“啧。”

　　“操，你快点，着急。”陆野皱着眉。

　　两个人停在学校旁边的寿司店，齐嘉心怦怦的跳，她护住胸口，感觉呼吸有些不顺畅。

　　“我们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齐嘉被冷风吹着，脑子有些清醒。

　　这么莽撞的回去，学校和家里人都不知道，她晚上肯定是不回去的，要是被家里人发现该怎么办。

　　陆野抬了眼皮去瞅她，“票已经定好了。”

　　齐嘉沉默了半晌，“你怎么订的。”

　　“花钱订的呗。”

　　“我是说你怎么知道我身份证号的。”她盯着他的眼睛。

　　“……”

　　他躲开她的注视，掩饰性轻咳了一声。

　　她还想继续去问。

　　一个男生从另一边的卷凉皮店走了出来，看见陆野立即八卦的问道，“哎呦，这不是野哥嘛，这在这干嘛呢？”

　　两人齐齐回头。

　　说着，王浩跟着从里面走了出来，“干什么呢，你们俩，这是干什么去了，满头大汗。”

　　他一出来，齐嘉才发现卷凉皮店里有不少人。

　　里面的男男女女似乎都认识陆野，其中有两三个人喊道，“野哥，进来玩啊！”

　　齐嘉低着头，似乎不想与这些人交流。

　　察觉到王浩的打量，齐嘉往另一边躲了躲。

　　王浩不以为然，转头问陆野，“你这是打算去约会啊。”

　　他以为陆野和齐嘉已经在一起确定关系了。

　　只可惜了，这么好的白菜被猪拱了。

　　“约你妈逼。”

　　陆野有些不耐烦，想掏出根烟到嘴里抽，半途不知想到什么又放弃了。

　　他侧了一下头，眼睛一瞟，抬手把自己脑袋上的黑色棒球帽，戴到齐嘉脑袋上。

　　她人本来就娇小，脑袋也小，帽子戴在她头上，完全把她的脸给遮住了。

　　陆野看着样子，满意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看着她陆野忍不住笑了出来，转头看见王浩还在这边看。

　　他顿时感觉不爽，“看够了吗？”

　　“我又没看你，你发什么火。”

　　陆野正准备怼回去，不远处便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苏敏落小跑过来，手里拿着身份证。

　　她把东西递给齐嘉，问:“嘉嘉，你要身份证干什么？”

　　“没事，你不要管。”陆野说。

　　“你就不能闭上嘴，别说话。”苏敏落翻了个白眼，扶着齐嘉的肩膀，“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告诉我。”

　　齐嘉犹豫了一会，“我爷爷奶奶出了点事，我要回老家去看看。”

　　她没有细说，只是轻描淡写说了个大概。

　　苏敏落懂了，安慰道:“你放心爷爷奶奶肯定会没事，一会我替你去跟老师请个假，老师肯定会同意。”

　　“谢谢你，敏落。”齐嘉感激的说。

　　——

　　高铁票订的是四点半的。

　　上车之前她还有些慌张，拿起手机给张明玉打电话。

　　“喂?”张明玉温柔的声音响起。

　　“阿姨，我今晚不回去了，同学让我去她家住一晚上。”齐嘉紧张的开口。

　　“怎么去别人家睡觉啊？囡囡。”张明玉有些疑惑。

　　齐嘉连忙开口:“已经提前答应过她了，不好拒绝。”

　　听到此话，张明玉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随便嘱咐了几句便挂了。

　　她刚挂掉电话，正好对上他促狭的目光。

　　她脸一红。

　　陆野翘起嘴角笑，“看不出来啊，齐同学。”

　　“什么?”齐嘉故作不知道的问。

　　“我还以为你只会撒娇，不会骗人没想到你这两样都会啊。”

　　“这算什么说谎，这叫善意的谎言。”齐嘉认真的说。

　　“那还不是骗人。”陆野直接戳破。

　　齐嘉想反驳，可又觉得尴尬，便看向四周。

　　过了会儿，高铁开始行驶。

　　齐嘉摸了摸还没完全好的胃，隐隐有些刺痛。

　　过了一会儿，陆野起身走了出去。

　　没多久，他便回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纸杯。

　　“你先喝点热水垫垫，等下了高铁再吃些东西。”他把杯子递给她，凑近轻声说话。

　　齐嘉实在没想到，陆野察觉到她的不舒服，接过杯子有些感动道:“谢谢你，陆野。”

　　“谢我做什么，要想真谢的话就做我女朋友。”陆野肆意笑着，故意这样说。

　　“陆野。”齐嘉小声说话，有些气愤。

　　“好了，不闹了，喝完这杯水你休息一会，还有两个多小时才到。”

　　“嗯，对了，我们把回去的高铁票也订上吧。”她想了想说。

　　“这样等我回去看完爷爷奶奶，我们可以坐凌晨的票回去，这样也不耽误我们明天上课。”

　　陆野接过她放下的纸杯，喝了一口水，“嗯，一会儿我就订票。”

　　“嗯。”齐嘉看着陆野用她喝过的纸杯喝水，脸上问问泛红，“对了，你把票钱告诉我，等我回去了，就给你。”

　　“谢谢你。”

　　齐嘉有些愣住。虽然他大多时候都不着调，但却总在她困难的时候陪在她身边。

　　旁边的人没有回应，正在她打算再问一遍的时候，陆野漫不经心的问，“你哪来的钱。”

　　齐嘉想了想，开口:“我攒的，从小到大的奖学金，还有我爸给我的零花钱。”

　　陆野“嗯”了一声，故作惊讶，“看不出来你还挺有钱的啊。”

　　齐嘉有些愣住，听到他说:“那我以后就靠你养我了。”

　　“……”

　　——

　　黎江地方还挺大的，他们下了高铁，陆野就随手拦截了一辆出租车，朝医院走。

　　出租车又看了一个小时，到了医院已经八点多了。

　　早上听到齐明昌说奶奶已经转到住院部了，天色已晚，她按照记忆朝住院部走去。

　　走进去，看着指示牌，上面显示着骨科在七楼，她便乘坐电梯到达七楼。

　　电梯一开，她就往前台询问，“你好，我问一下刘兰芳的病房在哪里？”

　　刘兰芳是奶奶的名字。

　　翻了一会儿，护士询问:“你是她的家属?”

　　“对，我是她孙女。”

　　“哦，她在七二八病房。”护士说。

　　“那她现在严重吗？”齐嘉询问道。

　　“目前来说，危险已经解除了。”

　　“那就好。”齐嘉沉重的心情，终于放心了。

　　“走吧。”陆野拉着她，打算往病房走。

　　她有些挣扎，“我……害怕碰见我爸爸。”

　　“怕什么，我帮你看着，来了不说两句话就走？”陆野说。

　　“我爸不在，肯定也是我姑姑在，我……”

　　最后，还是陆野给她出了一个主意。.

　　他把黑色外套脱给她，外套很大，遮住了她一大半身子。

　　陆野又把帽檐，往下拉了拉，满意道:“嗯，这样就连你爸都不一定认出你。”

　　他弯腰，掏出口袋里的打火机和烟，手机也拿了出来。

　　齐嘉看着他，似有若无的笑了一下，最终决定进去。

　　她走进病房，发现里面没有人看着，奶奶还在睡觉。

　　她看着奶奶的一直腿被掉了起来，打着石膏，眼泪如珍珠一般一颗颗掉下来。

　　她走进看着奶奶的睡颜，伸手帮她掖了掖被子，不曾想奶奶睁开眼睛，有些茫然的开口:“囡囡?”

　　齐嘉有些惊慌，“奶奶。”

　　“你怎么来了，你爸爸不是说你还在徐水?”刘兰芳颤颤巍巍的问。

　　“奶奶，我偷偷过来的，你不要告诉别人。”齐嘉语气哽咽的说。

　　“哎，我的囡囡啊，你一个人回来多危险啊，让奶奶看看。”

　　“奶奶，爷爷呢，他还好吗？”齐嘉问。

　　“你爷爷还好，不严重你爸晚上在家陪在他。”齐奶奶看着齐嘉眼神带有更多疼爱。

　　“奶奶，你……照顾好自己，我先走了。”齐嘉语气哽咽有些不舍，可她知道，她不能继续待下去。

　　“好，你路上小心些，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按时吃饭知道吗”刘兰芳看着齐嘉眼神不舍。

　　齐嘉强忍着泪水，走出房门。

　　她看着陆野给她发的短信，走到楼道口。

　　他侧着身子背抵着墙，低头玩着手机，嘴角叼着烟。

　　她走到他面前，两三步的地方。

　　他没有察觉。

　　齐嘉抬手摘掉他叼着的烟，语气哽咽的开口:“别抽了。”

　　“哟，管起我了。”他挑眉，指尖勾起她的下巴。

　　不曾想脸上全是泪迹，皱了皱眉头，“怎么又哭了，好了，不哭了。”说着就用拇指擦拭着她的脸颊。

　　齐嘉实在忍不住，直接拦腰抱住陆野哭了起来。

　　“我……看见奶奶……我好心疼。”齐嘉一段一段。

　　陆野心疼的安慰着她，拍着她纤细的薄背，“好了，好了等下次再来看奶奶，不哭了好不好。”

　　等过了一会儿，齐嘉稳定了情绪，松开陆野，委屈巴巴的说，“你身子怎么这么凉。”

　　心里一揪，想起了衣服在她这儿，急忙脱下外套给他。

　　“快穿上，别着凉了。”

　　“算你有良心。”陆野揉了揉她的脑袋，接过黑褂子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