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露营日志 3 原来是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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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柯南就从尸体上发觉了端倪。
山村警官的存在弥补了毛利小五郎的缺失，他与人谈话间余光瞥见柯南在尸体周围绕，拿起记事板像赶老鼠似的把他从仓库里赶出来，弄得小朋友哇哇乱叫。
而在柯南抱头鼠窜的掩映下，安室透缓缓从尸体旁站起身来。
山村警官，你看到没，这里还有只更大的。
从仓库出来后，安室透和柯南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挂着“果然如此”的微笑。
这边山村警官还在对那几个案情相关者“凶手是不是你？”“那就是你！”“果然还是你最可疑！”，那边柯南跟阿笠博士窃窃私语了阵，然后老爷子清了清嗓子，示意大家听他讲。
“这起案件，我们都在凶手刻意的引导下弄错了两个关键的事情——一是死者的死亡时间，二是死亡地点。”阿笠博士竖起两根手指。
“死亡地点？不是在仓库里吗？”山村警官在边上咋咋呼呼地问。
“尸体身上沾有少量泥土，刚才鉴识人员已经和仓库后面那片绣球花地的土对比过，是同一种土。”
说到这里，一旁的鉴识人员对山村警官点了点头，验证他所言无误。
“并且，柯南刚才从那片土附近还捡到了这个——”
柯南从阿笠博士身后跑出来，他手上用手帕包住举着一个耳夹：“就是这个。林原女士右边带有珍珠耳夹，但左边的耳朵却没有哦。”
山村警官蹲下来看了看，赶紧叫人把耳夹放进证物袋里。其他警员也验证尸体的耳朵上确实像他说的那样。
柯南正借阿笠博士分析着，安室透接了个电话走到边上没人的地方。我收回目光继续听柯南讲。
原来第一案发现场并不是这个仓库，而是仓库边的绣球花地里。凶手把尸体搬进仓库，只是为了模糊凶案发生时间，给自己做不在场证明。大家都以为案发时间是在十二点营地大伯最后一次离开仓库后才发生，实际上早在她负起离开后不久就被杀害了。
而凶手就是那个卷发的加藤先生。
加藤先生不服求锤，柯南送上物证大礼包——
他费尽心思偷走的步美的相机，反而成了他定罪的证据。可能没想到自己会被怀疑，所以他只是把相机放进了自己包里，警察很轻易就找到了。
而他偷走相机的原因就是，先前我们在绣球花那边拍照时拍到了尸体裙子的一角。如果他没有偷相机，这个细节可能很久都不会有人留意到，就算是柯南也未必突然福至心灵去翻这些相片；但他偷了，这就成了欲盖弥彰的证据。
随后就是跪地痛苦诉明真相环节。没有萨克斯音乐背景，总感觉耳朵有些空落落的。
我正听着，安室透已经回来了，他低头在我耳边轻声说：“找到高桥由纪的尸体了。”
虽然之前我们就一直认为高桥由纪生面不大，但听到她的尸体被找到还是有些惊讶。
“他杀吗？”
“嗯。”他应了声，“机械性窒息导致的死亡，初步推断死亡十五天左右，警方已经作为刑事案件开展调查了。”
我突然想起上次送去检测的指纹，这段时间忙着查Scott的遗物，都忘了问，“那枚指纹怎么说？”
“指纹检测出来是千住明的。”
真相呼之欲出了。
“你还要继续调查吗？”我问。
出乎意料地，他垂眸垂眸敛去神色：“我的委托任务已经到此结束了，接下来是警察的事。”
我看着他的表情，试探到：“你已经查出来了吧？”
他扬起嘴角，不知可否。
装吧你就。我在他胸前捶了下。
加藤被警方拷走，仓库由于与案情相关被用封条贴了起来。时至下午四点，不少人因为案件的缘故准备打道回府，不过这几个小朋友是见惯杀人这种大场面的，出来玩的心情没有丝毫受损，于是我们还是按照原定计划过一晚再回去。
“时间还早，要不要去山上观景台？现在去的话，正好可以看落日。”安室透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提议到。
“好欸！今天是晴天，落日应该会很漂亮的！”光彦兴奋说到。
步美认同地点了点头：“只是可惜相机作为证物被警察带走了，不能拍照了。”
她虽然说着可惜，但心情倒是不差，我摸摸她的头，宽慰到：“以后拍落日的机会多着呢，今天就和朋友们一起好好感受气氛吧。”
“嗯！”她一点都不纠结，和我挥了挥手爬上阿笠博士的车，“落合姐姐，我们等会儿观景台上见哦！”
我们把车停在观景台的停车场时候太阳还很明亮，这个时节的4点半距离落日遥遥无期，于是我们决定徒步往山顶走走。
上坡虽缓但也是上坡，走了10分钟左右小胖子先顶不住了，嚷嚷着好饿。
“元太，你中午不是吃了两大盘咖喱吗，怎么现在就饿了？”步美回头看他。
“可是真的好饿嘛...”他停下脚步扶着膝盖，肚子适时地发出叽里咕噜的声音。
光彦无奈：“离晚饭还有好久呢，你就坚持一下吧。”
元太一听这个愁眉苦脸：“啊...不要啊，我会饿死在山上的！”
我从包里拿出巧克力递给他：“你运气真好，我包里正好有巧克力。”
小胖子这下乐了。
边上突然有些细微动静，我刚转过头去，就看到安室透拉着柯南的手，见我目光看过去朝我眯眼笑了笑。
？
这俩人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还要手拉手走路。
“不可以哦，柯南。”他温和开口，“不可以仗着自己厉害就乱跑，万一碰到危险就不妙了。”
说话间一辆车从我们身旁擦身而过。
环山公路开这么快，还要贴着人行道开，这么没素质怕不是下一个死者吧。
这个想法一出，我就感觉山风吹得头顶树叶晃动很诡异，鸟鸣声也像警示，周围哪哪儿都不对劲。
这才是正版死神来了的片场啊。
主角团一行人身上多少是有点超自然力量的，不然没法解释这个事情。
我又琢磨了下，顿悟谁说死神是一个具象的角色呢？它有没有可能就是一个抽象的概念，依托主角团呈现出来而已，旨在向大家传递“死亡与危机无处不在”的观点，剖析现当代语境下看似平静无波生活的危机四伏；如同枯萎的花朵一样，当你看到它的花瓣凋落时，实则在看不见的土里根已经烂了很久了。
高，实在是高，一部侦探漫画通过死亡的主题实现了内涵的跃升。
思考间我们已经抵达了山顶。
看到被茂密枝叶遮挡住的景色，我们现在知道观景台为什么要设在下面了。
不过山顶还是山顶。
小朋友们很兴奋，双手圈在嘴边呼喊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步美双手合十许起了心愿。
“步美，你在做什么啊？”光彦在她边上，最先看到。
“听直美说，山顶是离天空最近的地方，许愿的话比较容易被神听到哦。”步美笑眯眯地说，“光彦，你也许个愿吧。”
听上去很有道理的样子。我站在步美边上，也许了个愿。
希望今天不要再死人了。
***
近6点的时候，我们看上了漂亮的落日。从刺眼的橘色到浓艳的粉色，再慢慢过度到紫色，直到云层的阴翳覆盖山脚下的森林，一切光线都暗淡下来。
真小朋友们虽然对看落日兴趣很大，但真见到了却沉不下心来；柯南人生没什么大起大落，看到漂亮景色也只觉得惬意；只有灰原静静看得出神。
读书时候某篇阅读里有一句话，天空从来没有隐藏，只是伤心的人看它下雨就像流泪，开心的人看他出太阳就像欢笑。具体记不清了，大意如此吧。当时心想这不是废话吗，如今在这个场景里倒有了些实感。
“你在山顶，许了什么心愿？”山风缓缓吹来。太阳已经落了，风有些凉，安室透往边上一站，正好挡住了风。
“问这个干嘛？”
“还你替我监听Rye的人情。”他知道我已经忘了这回事，神情有些揶揄。
我的脑子里像下棋一样说一句想三句，开口到：“是你做不到的事情。”
“哦？什么我做不到的事情？”他声调微微提高，被激起了斗志。
我看着他，以许愿般的语气缓缓地说：“我希望今天不要再死人了，天灾人祸是你控制得了的事情吗？”
他的眼神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带着初夏空气里的那种柔和而澄净的味道，又有清晨阳光的锋芒。“这件事我的确是做不到，不过至少今天我在这里，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
他认真的表情从来让人觉得十分值得信赖。我笑道：“那就靠你了。不过这可不算对帮你忙的回报啊。”
“好啦，孩子们，我们差不多可以下山准备吃烧烤了。”阿笠博士呼和着，小朋友们像羊群一样乖乖跟着他一只只上车。
提前委托了营地工作人员帮我们把炭烧起来，到的时候就可以直接烧烤了。
夜晚的营地亮起串灯，火苗的光映在人们的脸上，氛围很好。
大家都吃得很香，营地里过来蹭吃的小猫都肚子大了一圈。阿笠博士刚想再拿一串牛肉，就被灰原瞪了。他只能讪讪一笑，呼吁大家：“大家再多吃点，吃不完的话明天这些肉就会坏掉了。”
“可以烤熟放起来，明早继续吃。”灰原冷冷淡淡地提示到。
阿笠博士被她管得死死的：“说得也是啊，哈哈、哈哈哈...”
肉吃过瘾了，我捧着柠檬茶坐在露营椅上望着满天星星感叹：“你有没有觉得，在没有天花板的地方时间好像就会过得慢一点。”
安室透收拾完垃圾，也在边上的椅子上坐下来：“那是因为你今天没怎么玩手机吧？”
真下头。我瞪了他一眼。
他像个斗嘴斗赢的小学生似的勾起嘴角，转头看向远方。串灯的光把他的眸子点得亮晶晶的。
吃过饭我们围在一起打牌，果然打牌是男女老少皆宜的活动。别看小朋友手这么小，一把牌抓得比我还稳。玩到九点，大家准备洗漱睡觉。安室透正提议要不要女生住边上的帐篷，男生住这里，灰原果断拦住他的话——
“不要。我们这群小孩子一起住这里就可以了。”
那么这个意思就是......
安室透的眼神刚甩过来，她继续补充到：“何况阿笠博士晚上打呼噜容易发生呼吸骤停，我不放心。”
这个理由真的是任何人都没法反驳，真有你的啊小灰原。
打着恋人身份的我俩这种场合自然不好再坚持什么，大家就这么洗洗睡了。
拉上帐篷的拉链，隔出了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帐篷里没有主灯，只挂了几盏小灯，把画面照得像加了复古滤镜的电影一样。
他浅金色的头发变成了橘色，看上去愈发毛茸茸的。
我感觉心里痒痒的。
“你...”他看我皱了皱眉头，想到我大概是睡衣都没有带，只能穿着他的衬衫睡觉，所以欲言又止地咽下了后续的话。
我正站在插座边边给手机充电边刷着新闻，看到他这副样子八成又是有点羞涩了，连忙放下手机：“你别慌，我现在就去睡觉。”
他走进来很轻地叹了口气。我感觉他好像在看我，但我懒得转过头。
听到边上悉悉索索的声音停下后，我转过头去，我们的睡袋虽然隔得挺近的，但他果然背朝着我睡。
“Bourbon，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
他不理我，我继续：“不过你这个肤色真不错，脸红也看不出来，要是...”
我话没讲完，他突然翻身过来，支着脑袋看向我。帐篷里黑的不彻底，驱蚊的小灯亮着微弱的光，他的脸在黑暗中轮廓依稀可见。
“你这个人，心大得真够可以，和男人住在一起不会有任何顾虑吗？”
我也转过身来看着他：“我有什么可忧虑的？”
他的目光灼灼，带有攻击性，声音也在黑暗里压得低低的：“如果我不打算控制我自己，你该怎么办呢？”
“该去思考怎么办的人......是你才对吧？”我从睡袋里出来一点，放慢语调缓缓说着，边说边伸手探进他的衣领，在触摸到他脖颈上滚烫的皮肤的瞬间被他按住了手。
这一刻我笑出了声。我甩甩手示意他放开，重新钻回睡袋躺平睡觉：“好了好了，睡觉，别东想西想的。”
边上传来翻身的声音，然后是一片寂静。
我用被子遮掩住上扬的嘴角。
降谷零。安室透。Bourbon。原来不是我完蛋了，是你完蛋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露营日志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