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玄学苟命那些年》陈三语

114、萨满仙门（结尾）

　　第一百一十四章萨满仙门（结尾）

　　吴妄早上没能爬起来，他扶着自己的腰在床上坐了很久，脑子都是晕的。

　　他身上的被子滑落了下来，露出他瘦削白皙的肩头。

　　吴妄的肩膀上，全是昨晚上仇今咬过的痕迹。

　　吴妄起身穿上了裤子，他走到了镜子前稍微抬了一下头，果然脖子上一圈都是仇今太用力时咬的。

　　仇今做太狠了，连他喉结都被咬了，吴妄也是无语了，他现在腿还有点儿软，他有点儿开始怀疑人生了。

　　他穿上两件加厚的衣服出了门，走到了门口的竹椅上准备坐下。

　　结果屁股一挨竹椅就疼得他又站了起来，吴妄深吸两口气，他扶着腰按压了两下自己的眉心，把自己心里窜起来想打仇今的念头给压了下去。

　　他思索再三，无奈进屋拿了个软垫子垫在了竹椅上，才安心躺了上去。

　　没一会儿仇今就把早上做好的粥端上来了，放在了吴妄旁边的小桌子上。

　　吴妄睁开一只眼，看了一眼不想动。

　　“我喂你。”仇今一脸温和地拿着勺子，他倒是一脸神清气爽，容光焕发。

　　吴妄深深叹口气，张嘴吃了。

　　“我们什么时候回茅山？”仇今问道。

　　吴妄吞下嘴里的粥想了想说：“等一下白音吧，等他把事情完结我们就回去。”

　　“嗯。”仇今嘴角止不住地笑，继续喂吴妄喝粥。

　　“我们结契之后，把地图上的魔眼清一遍，我就带你去玩一玩。”仇今说。

　　吴妄倒是有些惊讶地抬眸，“不去茅山呆着？”

　　“你跟着我之后一直没怎么休息，东奔西跑，我想让你放松一下。”仇今补充。

　　“你这时候会替我想了，昨晚上我要睡觉你怎么不替我想。”吴妄忍不住逗仇今。

　　仇今这话选择无视不接。

　　吴妄吃完早饭懒洋洋地趴在藤椅上晒着太阳。

　　他身后仇今帮他按摩着腰部，约莫是半小时，吴妄察觉到明夷的气息。

　　吴妄睁开眼睛坐了起来，老远就看见明夷和白音往他们这儿走了过来。

　　吴妄拍了拍仇今说：“你去里面拿个软垫子。”

　　仇今望了一眼吴妄细瘦的腰，进了卧室拿了一个软垫放在了木椅上。

　　吴妄也站了起来，迎接一晚未归的明夷。

　　吴妄原本以为自己会引来一朵小太阳花一般的明夷，没想到却看到一脸菜色的明夷，他就像霜打了的茄子没精打采的。

　　明夷眼睛下面挂着一点儿黑眼圈，面色苍白，仔细一看腿还不稳，步子迈得虚浮。

　　吴妄瞥向仇今说：“你都教什么了？你该不会没教他要克制吧。”

　　仇今：“……没教。”

　　吴妄：“……”

　　“吴妄——我还没吃早饭饿死了。”明夷一来就撒娇。

　　白音一直站在明夷的身后半步跟着，而后随意地坐到了一张木椅上。

　　吴妄：“？？？？？”他看着白音没什么变化的脸，心脏猛地就提了起来。

　　“明夷先坐，你腰疼。”白音说。

　　明夷苦着脸坐在了软垫子上，坐下的时候明显动作很轻生怕磕着自己。

　　吴妄坐在椅子上，终于看明白了，所以他磕cp是站反了？

　　吴妄越想越想笑，他“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

　　明夷还哭丧着脸呢，“你笑什么？”

　　“对不起，早饭吃的太好，我想笑。”吴妄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仇今进了厨房又上了一些早餐，还特意给明夷的那份不加辣。

　　吴妄看着苦巴巴的明夷低着头，他更想笑了。

　　原来cp站反了是这种感觉，他怎么看自家好大儿都觉得他憨批。

　　吃完饭吴妄就把明夷拉到旁边问话了。

　　“昨晚上怎么过的？”吴妄开门见山的问。

　　果不其然明夷那张小脸瞬间红透了，“我……我跟白音睡在一起。”

　　吴妄绕着明夷走了一圈，看了一眼明夷绷紧的后背又问：“是你主动的？”

　　“嗯。”明夷很小声的哼唧了一声。

　　“痛吗？”吴妄问。

　　明夷咬紧了嘴唇说，“痛！痛死了，仇今还骗我说不痛，他骗龙！”

　　吴妄：“……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搞错位置了，嗯？”吴妄很是委婉地提醒了自家好大儿。

　　他跟仇今在一起，他被压他都认命了，他又欠仇今又没仇今力气大，压就被压他无所谓。但是明夷不一样啊，明夷完完全全可以在上面。

　　明夷楞了半晌，脸上表情空白了好几秒，他“嘶——”了一声撑着自己的下巴。

　　“对啊！”明夷一下子醍醐灌顶。

　　“而且你不是皮糙肉厚吗？白音比你还瘦一点儿，应该不会把你怎么样才对。”吴妄说。

　　明夷望着吴妄磕磕巴巴说：“本来一开始还能忍……可后面白音……”

　　“白音怎么了？”吴妄问。

　　“白音发情了，干了我一晚上。”明夷破罐子破摔全说了。

　　“噗——”

　　“等会儿！你让我百度一下狐狸的发情期要多久。”吴妄忍不住把手机掏出来了。

　　“白音说一周。”明夷老实巴交回。

　　吴妄扶着树低着头笑，笑了一会儿后他腰酸，于是靠着树笑。

　　“你笑什么？”明夷委屈。

　　“你主动的，你在下面，你还把白音的发情期给引出来了。”吴妄总结了一下，明夷这一通行为完全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要是知道白音到发情期了，我再傻也不会挑这个时候。”明夷嘟囔道。

　　他们虽然是妖兽，但是骨子里的凶性还是无法完全剔除干净。尤其是狐狸也是野兽食肉比较凶残，所以白音发情的时候，下手真的很重。

　　吴妄伸手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了一小罐玻璃瓶递给了明夷。

　　“这什么？”明夷接过没有看见玻璃瓶上有任何标记。

　　“如果疼可以用这个，有止痛效果。”吴妄说。

　　这还是仇今跟他第一次上床的时候，仇今给他用的，仇今会的花样着实不少。

　　明夷拿着放了起来，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的生理特征，忍不住问吴妄：“我也会那样吗？”

　　吴妄敏锐的察觉到明夷的语气似乎不太愿意自己也发情，然后对白音下手。

　　“不会，你这么厉害怎么会呢。”吴妄立刻安抚。

　　明夷眼睛里冒小星星，“真的吗，我不想白音痛，如果非要痛的话，还是我痛吧。”

　　吴妄听后心里很是开心，他拍拍明夷的肩膀说：“不会你可是真龙跟别人不一样，我很欣慰你处处想着白音，这是非常好的想法要坚持。”

　　“嗯嗯！”明夷在吴妄的面前永远像个小孩子一般求奖励求夸夸。

　　“好了回去吧，等你跟白音结束我们要回茅山。”

　　“参加你和仇今的结契大典吗？我还要像在龙虎山那次一样扔花瓣。”明夷主动要求。

　　“行行行。”

　　吴妄笑着邀着明夷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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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暴雨降落，为这片属于萨满教的土地降下甘露，处处生机，草木欣欣向上。

　　地上残存着的黑色污秽组织被一点点冲进了沟渠之中，汇入阴暗的臭水沟中永不见天日。

　　“就……这样了吗……”

　　周玄一颗残缺的眼球漂浮在了臭水沟之上。

　　他仿佛像又回到了当初被天神亲自降服时，困入的无间地狱之中。

　　那里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有崎岖变形的山石，一眼望不到头的黑暗。周玄在那无光、无声、五色的黑暗世界里被压了近万年。

　　他自生有灵智开始便渴望自己，他想要自由自在地沐浴在阳光之下，享受着天地之间的恩泽。

　　可是他的出生不允许他拥有这样的“贪念”。

　　因为他是一众天神分出来的阴暗面。

　　天上的天神毕竟都是从人或者其他生物形态飞升而成的神仙，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可诉说的秘密。有的神仙如果无法自控的话，会霍乱三界甚至波及到原本安全的世界，因此天帝便将它造了出来。

　　它是器皿，专门吸食神仙的阴暗面，它本该是个牢笼。

　　可它毕竟一直收集着灵识，哪怕那些记忆阴暗恐怖。可那依旧是充满了生命力的意识，是鲜活的自由的。

　　他就像是播放着一幕幕电影画面的摄像器，看久了他也期待着外面的世界，哪怕外面世界充满了凶残，但他渴望阳光。

　　他成精了，成为了一个独立的个体，因诞生于一众神仙的灵识之中，所以一出世就有了极强的法力。

　　他满心欢喜想着创造他的天帝会期待见到他有意识的样子，可没想到换来的却是无情的打压。

　　天帝命他去思过，让他日夜念诵经文，整整一间房间的书本垒起来比山还要高，却让他必须全部抄写完并背诵。

　　他不懂，但是他照做了。

　　可心里渴望着自由的人，看着无边无际的自由世界就在面前，怎么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真实想法。

　　于是他违背了命令自己跑下来。

　　他只不过是不小心杀死了几个喽啰人类而已，他们太脆弱了一捏就炸了，还影响到他看风景。

　　他前脚下来，后脚就被天帝亲自抓了回去，锁住了。

　　他被关在天牢整日发疯，不受控制。他就想出去，没日没夜地想要出去。

　　他砸坏了所有困住他的天牢，杀了无数想要束缚他的神仙，他就只是清扫障碍渴望自由而已，却被打压得更深。

　　他被天帝压在了封印里，由天帝亲自下的封印，为他束缚上了数以万计的锁链，将他死死地捆住了。

　　天帝让他思过，可他根本没有错。

　　他没有错，凭什么他就不能与其他神仙平等相处，凭什么他就不能与别人一样在这个世界上自由自在，凭什么他要被按压在无穷无尽的黑暗里。

　　恶意、恨意无法抑制的负面情绪就在漫无天日的黑暗中生根发芽，然后在近万年的囚禁之下终是长成了无法被撼动的苍天大树。

　　没有阳光，黑暗也会成为他成长的能量。

　　他会适应黑暗，利用黑暗，吸食黑暗。

　　他成为魔界之王，众多与他活在六道之外的怪物全部向他臣服。他仿佛天生就是不被认可的怪物，他本该就是魔界之王。

　　他受够了天帝的束缚，跑下人间肆虐人间，结果却没想到人间有战力爆表的守护神守着。

　　天帝亲自阻拦他，派遣吴妄阻拦他。

　　吴妄啊。

　　吴妄是众神善良一面的神识，而他则是阴暗一面的神识，明明他们两个出身相同，为什么命运不同。

　　他明明和吴妄一样，明明都是天眼明明都是同样的神识，为什么只有他会这样，他不甘心啊……好不甘心。

　　破碎的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裹满了怨恨，他的眼睛瞳孔不断地震颤着，眼球开始慢慢被消散。

　　阴暗的臭水沟旁有一只只肥硕的老鼠从他的眼球上方爬过去，最后最小的一只忽然发现了他还活着。

　　小老鼠用自己的湿漉漉的鼻头顶了一下他的眼皮组织部分，周玄的瞳孔缓慢地注视到了眼前这只小老鼠身上。

　　虎落平阳被犬欺，他落到如今这样的位置还要被一只小老鼠欺负……

　　呵呵呵呵，真是可悲啊。

　　但是让周玄没想到的是，小老鼠顶了他两下后忽然转身出去了，最后给他叼来了一颗圆圆的葡萄。小老鼠还怕他吃不到，特意把他从臭水沟里捞了出来，然后给了他一颗葡萄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玄的眼球贴在那颗半是损坏的葡萄上，心里是久久的沉默，而后便是笑了出来。

　　“居然……被一只老鼠……怜悯。”周玄可悲地笑了出来。

　　周玄挨着半是腐烂的葡萄，眼睛凝视着远处泄露进臭水沟里的一抹阳光，他的视线黏在了上面，心里居然不可控地又升起接触阳光的想法。

　　“不想死啊……我这么努力……”周玄身上的魔力在缓慢地消散着，终于到最后了。

　　吴妄斩断了他的生命根源，人间原来还有专门留着对付他的朱砂啊……

　　周玄缓缓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等待着最后一刻真正的死亡到来。

　　“谨请五方五鬼，真形正影，五鬼急来显身，叫魂震惊，显身做前行，吐舌三寸长，人人惊，东西南北，床头床尾，厅头厅尾，巷头巷尾。路头路尾，直入，家中去做弄，叫魂倒地无法唤。斩断四脚无法走，在家中无法动，出门必犯刀刑，即时魂飞魄散。吾奉阴山老祖敕，急急如律令！”

　　“天法法地法法,拜请阴山老祖放阴法,放出五鬼叫魂法,直入家中，无论大小叫起神魂颠倒一直睡,不知日夜。吾奉阴山老祖敕，急急如律令。”

　　“荡荡游魂、何处生存。河边野处、坟墓山林。虚受惊吓、失落真魂。敬请路神、快快帮寻。童子送魂、附体安稳。”

　　忽然有一道道招魂的咒语念诵着，周玄分明听见了很多普通人的念诵。

　　这种声音或是乞求或是哀悼或是撕心裂肺，在喊着他。

　　“求求吧，谁来都好，帮我杀了他们！”

　　“有没有人来救我，谁来都好，请救我！”

　　“我要杀了所有欺负我的人，他们该死啊，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欺负我。”

　　“帮我杀了他吧，我愿意把灵魂献祭给你。”

　　“帮我杀了他，我愿意把所有生命为代价交换。”

　　“天道毕，三五成，日月俱，出窈窈，入冥冥，气布道，气通神。气行奸邪鬼贼皆消亡，视我者盲，听我者聋，敢有图谋我者反受其殃。我吉而彼凶。”

　　诸多半拉子招魂咒、驱鬼咒，夹杂着无数渴求的哀嚎，全部一一传进了周玄的耳朵里。

　　这些声音，在以前一定会被他忽视，他看不上这些垃圾人类，但如今这一声声乞求传进他耳朵里时，他心里却突然被尖刺穿透了一般，刺痛了他。

　　恍惚间周玄猛地回想起自己看见的那些神仙，他们在历经劫难时的画面。

　　那些阴暗的诅咒，狠戾到极致的眼神就是他受到感触并萌发意识的开始。

　　是啊——他本身就是黑暗，为什么要去渴望遥不可及的光明。

　　他的诞生和擅长的方向本就是阴暗面，无论是神仙、人类、妖精，哪怕是不开智力的草木动物，都会有阴暗面。

　　他们所有事物都与他一眼向阳而生，可在光芒的背后也一定会有黑暗。

　　黑暗是他的本体。

　　周玄忽然感觉到捆着自己的枷锁，此刻正“哗啦啦”的往下掉，一直以来他都没有意识到他到底是什么，现在他清楚了他是什么了。

　　他是魔王是地狱是黑暗是阴暗面，他本就该回到他最擅长的地方去，永永远远地利用那阴暗。

　　周玄的眼球忽然不散开了，相反的是周围的风向他凝聚而来，风将他从肮脏的臭水沟地面上托了起来。周玄安安静静地闭上了眼睛，不断地脱离着身上的枷锁，眼球居然在缓慢的修复着自己。

　　在一片片咒骂声、诅咒声、招魂咒、驭鬼术、献祭咒，所有对他的祷告和乞求他不挑，全部接收了。

　　“帮我杀了他，我的命就是你的！”

　　周玄眼睛一睁，瞳孔缩成了针孔大小，“好，我答应你杀了他！”

　　杀一个区区的人类，哪怕他已是穷弩之末也能够轻松办到。

　　他割下了要杀之人的头颅，亲手送到了要献祭之人的面前。那人看到头颅那一刻，是惊悚着的害怕着拼命地往被子里缩的。

　　“你的命是我的了。”周玄冷声看着被子说道。

　　被子里的人在不断地颤抖着，居然开始稀里糊涂地念诵着经文。

　　“阿弥陀佛，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救救我……”

　　周玄笑着眯了眼睛，他裂开了嘴露出尖锐的牙齿，他一步步靠近了人类说道：“我来拿报酬了。”

　　“啊啊啊——”一声惨叫声之后，阴暗杂乱的房间内布满了人类的血。

　　周玄低垂着眼，瞳孔布满了血丝盯着上空，“原来这样收取报酬，是我的本能。”

　　这是他本体天生的能力，吸取负面情绪并转化自己的能力。

　　周玄抬起自己充满裂纹的手，他的掌心处全是歪七竖八横着的血痕。在他吸食了面前这人的生命之后，他的掌心处有一道细小的纹路居然变淡了。

　　他一直看不起的普通人类，原来才是他最适合狩猎的对象。

　　“我要钱我要无数的钱，我把我儿子给你。”中年男人跪在地上拼命朝着阵法磕头，磕得头都破了。

　　周玄裂开尖锐的牙齿，化形来到了献祭咒的中心。周玄看着地上勉强称之为阵法的圆圈，再望着放在上面眼睛痴痴傻傻的弱智青年，他眼睛笑得眯了起来。

　　“好。”周玄手一伸，天上掉下来拳头大小的水晶和黄金，通通往那中年男人的头上砸。

　　中年男人一开始眼睛里全是惊喜，可当他发现那噼里啪啦的黄金与珍贵的宝石都是朝他砸下来时，他的眼里只有惊恐。

　　“不……不，不是这样的。”中年男人一下就被砸得头破血流，尖叫哀嚎。

　　“要把……钱……给……我。”

　　“嘭——”一声，一个巨大的金子足足有一米多高。

　　它掉下来刚刚好砸到男人的头上，将男人的头砸得稀巴烂，血水飞溅了一地。

　　“哈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好。”旁边的傻子青年忽然鼓掌在笑。

　　周玄侧目盯着那傻子青年，他走到了青年的面前将青年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眼里是满意。

　　“你爹把你卖给了我，但我依然会问你的意见，你愿不愿意把你自己献给我。”周玄现在的这副身躯被吴妄彻底打烂了，他唯有魂魄出窍夺舍他人从头开始修炼方能存活。

　　“愿意！愿意！好玩好玩。”傻子笑嘻嘻地拍手。

　　“我夺你四十年寿命，下辈子我送你进一个好人家，拿一副好躯体。”周玄剑指青年的眉心，猛地一用力将傻子的灵魂从身体之中刺了出去。

　　而后周玄化为一股黑烟钻进了这副躯体里，他平静地睁开眼睛，一双原本麻木的黑瞳闪烁着充满野心的光芒。

　　周玄随手打了个响指，手中的魔气涌现，但这与他全盛时期的魔力相比简直是沧海一粟，他必须尽快吸食黑暗力量来帮助他生长。

　　他又顺着那从未听过的咒语一闪身来到了召唤的附近。

　　但是这一次召唤他的却并不是什么歪魔邪道，而是非常古老深远的咒语。周玄听到了召唤来到这里的时候，他猛地发现他的身边居然站着一大批静默着的鬼魂精怪。这些精怪全部齐齐抬头望着不远处的什么。

　　周玄也跟随着他们的目光抬起头，发觉自己正处于雾气之中。周围都是在黑夜中静默着的树木，一层叠着一层弥漫在四周。白色的雾气未经风吹久久不散凝结在一起。这里的磁场有些奇怪，似乎是故意不让阳光照射进来。

　　明明已经是辰时，却没有一点儿天亮的迹象，周玄再一抬头望了一圈四周的高山，心中便有些了然。

　　高山之中藏着无数浸了灵气的灵兽，有的是蛇头、蛟龙有的则是凤凰、飞鸟，通通在石壁上受困，明明沾了灵气却无法离开。

　　周玄再一低头看着土地里发散出来的阴气，扬起一侧唇角。

　　“有意思，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还有这样的功法。”

　　周玄此时抬头，一阵微风吹过，刚好露出山门之上的三个大字。

　　阴——山——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