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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诊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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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
温清泽刚洗漱完毕,敬汀跟在他的身后,开门出来时正好看见院中练武的谷启行。
他正扎着马步,汗水顺着额头滑落。
即墨瑾舟站在他的身侧,看见他的手臂有些垂落,便用手中的戒尺抬起他的胳膊。
可扎马步的时间长了,谷启行是真的没撑住,在即墨瑾舟再次用戒尺抬起他的胳膊时,腿脚无力直接跪下,两手撑在了地上,行了个大礼……
即墨瑾舟:“……”
谷启行悻悻抬头看向他:“……”
正巧看见这一幕的温清泽:“……”
谷启行垂下头,颇有些尴尬的爬了起来,站起身继续扎马步,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温清泽快速收回视线,低下头,无声咽下一口水,转身离开。
即墨瑾舟的目光在温清泽身上定了片刻,方才移开。
燕漠。
李长青嘴里扯着布条,将胳膊上那道长长的刀痕裹了起来,他的眸中带着怒意与不甘,林谦坐在一边,半撑脑袋,神色是难得的严肃。
一位侍卫走了进来,他朝林谦和李长青行了一礼,然后走到林谦身边,俯身在这大将军耳边说了什么。
林谦听完后,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些,他抬手挥退了除李长青外的所有士兵小卒。
“靖师特勤在。”林谦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端起桌上已经凉了不知道多久的茶水饮尽。
“嗯。”李长青点了点头,神色极为复杂。
李长青:“靖师特勤可是单于第三子?”
林谦:“不错。”
李长青闻言愣了,垂下眸,脸色不大好,似在回忆什么,慢慢皱起眉。
昨日他带军出城与那几个魁梧大汉打斗,可还是让那领头的逃了,俘虏的见自己逃不掉了,直接拿刀自杀。
李长青与那领头的打斗时也不慎被对方砍了一刀,虽说昨夜敌人不多,但大刀阔斧的还是砍死了十几个弟兄,其他的也负伤的负伤,好在大多不致命。
“鲨柯只是个试探的,你若是能抓住他,便是怪了,那几个小啰啰,对于他而言,死了便死了。”林谦看破他心中所想,缓缓开口。
李长青不做声,唯有拳头紧握。
“李家主,本将很好奇,鲨柯与贵府有何牵连?”
林谦放下茶盏,继续撑着脑袋,看着李长青,早已经老了的将军,却更具威慑之力。
李长青一怔:“将军此话怎讲?”
林谦神色自若:“李家二子在运输途中遭遇海难,死无全尸,可事实并非如此,李家二子是死于西靖水匪,李家主,本将说的可有假?”
李长青眸下一暗,问道:“将军从何得知?”
林谦无声笑了一声,站起身:“一个只会武功的虚名将军,暗地请求圣上派自己来蒙兰,不惜与别的军队一起,还妄想歼灭蒙兰,李将军心里打的算盘,还正是过于天真。”
李长青:“将军早知晓了。”
林谦走到李长青面前,语言极为冷漠:“本将知道家主丧弟之痛,可本将的人,不是草芥,家主不必为了一己私欲,糟蹋本将的兵。”
说罢,他挥袖,转身欲离。
身后,李长青长长舒出一口气:“我一直以为,将军是没有心的。”
林谦脚步一顿,污浊的眼里看不出情绪,但明显跟平时和善的样子大相径庭,他自嘲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孩子,本将也曾与你一同年少轻狂,可轻狂,不是个好东西,要命啊。”
杀伐果断磨平少年的稚气,同时,为他造就了无情的传说。
林谦走出房间,望着天发了会愣,院中多了白布,是昨夜战死的兵卒,他上了香,叫人取了酒。
林谦又恢复了平时的和善:“这酒本将敬你们。”
说罢,浊酒挥洒于地,剩余滚烫入喉,却灼不尽那难掩的悲痛。
“二皇子刚从江南回来就这么闲吗?草民这里可不比皇宫好。”温清楚语气不善的看着擅自坐在院子里的某位皇子。
柳辞善笑着看着刚温清楚,闻言也没否认,反倒是点了点头。
温清楚:“……”
昨日他在翰林院处理那些文书处理到想死的心都有了,今日难得休沐,结果一早起来开门就是不速之客。
“行了别气了,陪本宫出去转转如何?”柳辞善站起身,笑盈盈走了过来,拍了拍温清楚的肩膀。
“草民事情多的很,怕是不能陪殿下了。”
温清楚不动声色的朝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触碰。
手停在半空,不过柳辞善倒是习惯般很自然的收了回来,丝毫不觉尴尬。
“温小楚,你这话可就扫兴了,本宫难得有空来,你就如此急着赶本宫走?”柳辞善笑得十分温柔。
温清楚被他的称呼慎得慌:“殿下还是叫我温清楚吧。”
柳辞善摇了摇头,颇为认真道:“温小楚更好听些,温清楚?你那里清楚了?天天跟个傻子似的。”
温清楚忍着要揍他的冲动,好说歹说才把这位皇子殿下请走。
柳辞善刚被他推出院子,便扶额苦笑一声。
和小时候不同了,变聪明了。
温清楚望见柳辞善走远,这才从院中出来,一路去了温志瑜的书房。
“事办的如何?”刚进门,温志瑜的声音便悠悠入耳,他看着等了许久,脸上颇有不满。
温清楚转身关了门,朝温志瑜行了一礼:“已按照父亲的意思办了。”
温志瑜闭上眼,应道:“嗯。”
温清楚抿了抿唇:“父亲若无他事,儿先走了。”
“且慢。”在他转身之际,温志瑜睁开眼,语速极缓。
温清楚身子一僵,愣在原地。
“听说近日二皇子常来府中,可是去见你?”
温清楚没有否认:“是。”
他转身,对上温志瑜双眸。
温志瑜点了点头,摆手示意他离开。
待温清楚离开后,温志瑜开口:“昨夜,你觉得是谁?”
一直沉默不语的王珞樰开口道:“妾不知。”
“木家玉佩…按理应当在大理寺…曹烨?”温志瑜思索着。
王珞樰神色一暗:“无论是谁,都不能影响我们的计划。”
楚宸:“公子,今日外面已经有些说你对温公子图谋不轨的谣言了。”
“右相大人还真是迫不及待啊。”严墨屿靠在门边,嘲讽。
即墨瑾舟正襟危坐,手里盘弄着玄扇,他抬眼,透过敞开的窗户,目光定在那亭下二人,墨绿衣袍的男子似是注意到了目光,朝这里看了一眼,可视角原因,他没有看见即墨瑾舟。
温清泽心里起疑。
错觉吗?
他收回目光,又将目光投在了诗经上。
即墨瑾舟注视着他的动作,垂下长睫,收回了目光,偏头吩咐:“楚宸,叫人处理掉,别让他听了风声。”
楚宸:“是。”
严墨屿直起身,活动了活动筋骨,打算离开。
“严公子,我找到你师叔的消息了。”即墨瑾舟淡淡道。
严墨屿开门的动作一顿,脸色难得严肃。
终于到了午时,温清泽刚回房中就倒在了床上。
讲了一早上,他口干舌燥,又累又渴的,睁眼是《诗经》,闭眼是《诗经》。
他坐起身,从旁边桌案上倒了杯茶,也不管是冷是热,就打算一口气喝了下去。
敬汀连忙阻止:“少爷……”
温清泽挥开他的手:“没事,不用担心。”
敬汀:“……”
还没喝,敲门声响起来,以为是来送饭的婢女,温清泽应了一声。
敬汀跑过去打开门,送饭的婢女走进来,从饭盒里端出一盘又一盘的菜,林清浅站在门口,她的目光从温清泽移到温清泽手中的茶盏上。
霎时,温清泽喝茶动作一顿,尴尬的与其四目相视。
温清泽:“……”
林清浅:“呵……”
林清浅走进来,将手中的药箱放在一个空桌案上,嘲讽:“冷茶味道如何?”
温清泽摸了摸鼻尖,将茶放在了桌上,门边的敬汀识相的默默退了出去,顺手关上门。
送饭的婢女退了出去,饭菜的味道在空气中炸开,诱的温清泽口水都得流出来了。
林清浅不再废话:“先吃饭还是先诊脉。”
温清泽选了前者。
林清浅也不再说什么了,在那张空桌案边坐下,等着温清泽吃完。
温清泽起身挪到了摆满饭菜的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发现竟都是些自己爱吃的菜,甚至都是自己的口味。
这顿饭,他吃的很是安心,甚至都要忘了一边的林清浅。
林清浅看了桌上饭菜一眼,又见温清泽吃的高兴,心中顿然明朗,可到底没说什么。
她曾随师父游历大兴些年,见过太多人情世故,大兴不盛行男风,可并不是没有,她向来不是多管闲事的人,自然不会擅自插手于他人之间的纠葛。
不过对于即墨瑾舟这样冷漠无情,难以靠近的人,居然也会如此心细小心。
林清浅难得产生看戏的念头,也不知,这二人会有怎样的结果。
她越发好奇了。
一顿饭吃的心满意足,温清泽破例多吃了一碗米饭,撑的实在不行,又吊儿郎当的靠在椅背上。
林清浅翻着药箱,头都没抬,语气着实平静:“你八百年没吃饭吗?”
温清泽闻言,轻咳一声,回想到原主的人设,缓缓直起身。
好在林清浅应该没看到。
……
诊脉好后,林清浅收回手,置在桌案上,指尖轻轻敲着桌案,一声一声很有节奏。
温清泽心头陡然涌起一阵心虚。
林清浅:“交代吧,喝了多少凉茶。”
温清泽悻悻收回手,摸了摸鼻子:“好像…没几次……”
林清浅嗤笑一声,起身,从药箱里取出纸墨笔砚,温清泽见她毛笔蘸墨后在纸上写下几行字。
林清浅放下笔,纸摆在桌上晾着,随后收起笔墨纸砚,待纸上墨水干透,将那张纸递了过去。
温清泽接过了那张纸。
不多说,必然是药方。
寻着原主的记忆,他很轻松的看懂了纸上文字,不消说,这药肯定苦。
“你先前的药汤可以断了,如果你想再变成之前那样,今后多喝凉茶。”林清浅提起药箱。
温清泽:“……”
一如既往的毒舌……
“对了,一日三次。”林清浅走到门边,又道。
刚打开门,林清浅两脚跨出门槛,转身打算关门,余光瞥见一个人,望去,即墨瑾舟站在一边的柱子旁,淡漠疏离。
二人相视,林清浅默默看了屋内一眼,毫不犹豫的,她收回关门的手,只将房门半掩上,随后提着药箱,转身大步离去。
房门半掩,即墨瑾舟走了过来,手臂抬到一半顿了一下,最后,打算推门的手掌反过来,微微收起,食指的指关节在黑色木门上奏出几声轻轻声响。
“谁?”听见敲门声,温清泽放下手里的药方。
“是我。”略微低沉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温清泽听出了即墨瑾舟的声音,虽心中不解他为何会现在来,却还是连忙起身过来推开门:“原来是将军啊。”
他打着一个非常温柔的笑脸,侧身:“将军进来坐坐?”
即墨瑾舟望了他一眼,似乎愣了一下,方才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温清泽关上门,转身看见即墨瑾舟正站在桌案边,微微俯身,平静的看着桌上摆着的药方。
他一时有些措不及防,快步走过去将药方叠起来踹袖子里去了。
温清泽:“将军有什么事吗?”
即墨瑾舟直起身,唇瓣微张,还未出声,一道声音悠悠插入。
“自然是你的事~”严墨屿靠坐在窗上,悠然自得的,手里的未出鞘的剑转了个剑花。
即墨瑾舟闭上嘴,抿唇,沉默的坐在了桌案边的椅子上。
严墨屿从窗户上下来,两手抱着剑踹在怀里,脸上带着笑,缓步走到桌案边,在一张空椅子上坐下。
温清泽顿然明朗,也于桌案边坐下。
街上,人来人往间,林清浅带着一个斗笠,白色纱帘遮住她的面容,她拎着药箱在人行中穿行。
终了,她停在了一个买胭脂水粉的店门口,清风扶开一半纱帘,她面色平静,顿了瞬息方抬脚踏入。
“找我何事?”林清浅摘下斗笠,将手中药箱放在了一边的柜台上。
“你可算来了~~”一名女子步伐轻盈,从柜台后走了出来,头上簪着几朵花,身着艳色红衣。
林清浅看着她这身装扮,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何时回来的?”
红衣女子看起来刚刚睡醒,倚靠在柜台边,掩嘴打了个哈气。
“昨夜。”
“嗯。”林清浅点了点头。
“我听说你成婚了?”红衣女子靠在柜台边,又支着手在柜台上。
林清浅又点了点头,以示默认。
“唉,真可惜,我没赶上。”红衣女子脸上露出失望,颇为遗憾。
“找我何事?”林清浅又重复问了一遍。
红衣女子打了个笑:“哎,没什么大事。”
说罢,她直起身,走过去关上门,而此刻,她脸上的笑意净数褪去,转身面对林清浅时,一脸凝重。
林清浅:“走了?”
红衣女子点了点头:“嗯,我说怎么让你的婢女来我这,原来是后面跟了条尾巴。”
她拍了拍手,一位粉衣女子从那些摆着胭脂盒的地方站起身,走了过来。
林清浅望向走来的粉衣女子,语气平静:“怎么样?映月。”
映月行了一礼,道:“大小姐,宁医圣不见了。”
林清浅皱起眉:“你说什么?”
映月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了过来:“这是医圣留下的。”
林清浅接过信,撕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展开,上面赫然是宁的笔迹。
徒儿阿浅:
你再次来时,也不知多久,师父有些事要出去,怕是,很久很久都回不来了。
宁
林清浅垂下眸,小声自言自语:“这是第二次她不告而别了。”
她折起信,收起袖中,拿起一边的药箱,回头平静问道:“其他呢?还查到决白花什么了吗?”
映月摇了摇头,面露愧疚。
林清浅叹了口气:“不必自责,还有时间,先不管医圣,你们接着查,三日后再来此禀告。。”
映月:“是。”
温清泽:“将军当真会信守承诺,救我一命?”
即墨瑾舟平静道:“答应温公子的事,我定会信守承诺。”
哪怕是死。
温清泽扯出笑脸:“多谢将军,不胜感激。”
严墨屿插入一嘴:“太子应当已经知晓了温志瑜的谋反意图,在下有预感,不过三月,温志瑜必倒。”
太子……
温清泽一怔,心中漏了一拍,直觉不好。
即墨瑾舟瞧出他心中所想,轻声宽慰道:“不必担忧。”
温清泽垂着眼,长睫颤了颤,若蝶翼微动:“嗯。”
严墨屿:“在下如果没算错,太子殿下手上有温志瑜私扣军饷的证据,私扣军饷是砍头的大罪,但罪不至九族,太子殿下要的,是温家所有人的命。”
温清泽问道:“为什么?”
严墨屿看着十分诚恳,并未说谎:“不知道,在下虽懂些卜算之术,但卜不出人心。”
即墨瑾舟偷偷瞧了温清泽瞬息,没有说话。
少时。
即墨瑾舟沉声打破这不久的安静:“我知道为何。”
严墨屿调侃:“哟,说话了。”
即墨瑾舟冷冷看了他一眼,严墨屿立马轻咳一声,朝他扯了扯笑脸。
即墨瑾舟淡淡道:“他恨温家。”
严墨屿追问:“为什么?”
即墨瑾舟沉默半晌,才轻轻吐出三个字:“我不知。”
严墨屿:“……”
即墨瑾舟看向墨蓝衣服的男子:“温公子。”
被点到名的温清泽:“昂?”
即墨瑾舟沉默瞬息,方才开口:“远离太子。”
林清浅摆了摆手,映月起身告退。
红衣女子喊了一声:“别后门走出去忘了路。”
喊完,她又慵懒靠在柜台上。
红衣女子:“林小姐你这是把我这当驿站了?”
林清浅:“抱歉…”
红衣女子摆了摆手:“没事,我俩什么关系,何须客气,反正最近我又不出去,等个三日何尝不可,对了林大小姐,拿几盒胭脂回去呗,我这次可是从外面搞到了好货。”
林清浅看着她,微微皱起眉。
红衣女子笑了一声,看破她心中所想:“行了,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不喜欢这些,给你找些味道淡的颜色浅的。”
说罢,她起身,渡步到那些放着胭脂的柜子那里。
林清浅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江易瑶。”
“昂?”红衣女子正俯身挑着合适的胭脂,应了一声。
林清浅问道:“三公主是什么样的人?”
“三公主?”江易瑶动作一顿,好在林清浅并没有看过来,她收敛异常神色,拿起一个胭脂,打开胭脂盒,闻了闻味道,看样子不太满意,又放了回去,重新挑了一盒。
“三公主文武双全,可是当今圣上独女,不过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我还能见过不成。”
林清浅点了点头:“嗯。”
江易瑶好奇问道:“怎么想起来问她了?”
林清浅愣了一下,方才回答:“突然想起来的。”
江易瑶似是无意:“哦,你见过?你觉得她如何?”
林清浅没回话。
江易瑶自顾自瘪了瘪嘴,知道她不会开口了,走了过来,手上拿着几个胭脂盒,放在了林清浅面前的桌上。
江易瑶:“莲花的,味道不重。”
林清浅沉默的拿起一盒,放入自己的医箱:“够了。”
“哦对了。”江易瑶又想到了什么,从袖中拿出一块银玉手镯,“这是我在肃州逛珠宝坊瞧见的,感觉你会喜欢。”
林清浅愣了一下,接过手镯:“多谢。”
白瓷色的玉镯上纵横着浮云似的纹路,清雅绝尘。
江易瑶摆了摆手,毫不在意一般:“唉,就当给你的新婚礼物,路上慢点。”
林清浅问道:“你这几日当真都在?”
江易瑶:“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要是提前走了,就罚我看见他们!”
二人都没再说话,江易瑶的笑容也尽数敛去。
林清浅沉默的将手镯收好,放进医箱,道了别,开门离去。
望着林清浅离开的背影,江易瑶方才勾了勾嘴角,露出一脸苦笑。
“公主殿下,手镯送出去了,小女的报酬呢?”她侧脸朝后看去,苦笑散去,换上刚刚那副吊儿郎当的笑。
“放心,少不了。”柳辞意从柜台后的房间里走出,将手中的锦囊扔了过来。
江易瑶立马直起身,接住了锦囊,打开锦囊,取出里面的银两颠了颠,脸上绽开笑容。
江易瑶:“多谢公主。”
林清浅从胭脂店出来,眼神有意无意的落在一处隐秘的角落。
她轻轻冷笑一声,收回目光,朝着东宫方向走去。
隐秘的角落中走出一位男子,他望着林清浅的背影瞬息,转身朝着与林清浅相反的方向离开。
即墨瑾舟和严墨屿前脚刚走,温清泽偏头就看见了敬汀走进屋来。
温清泽问道:“你刚刚去哪儿了?”
敬汀手里拿着一袋糖炒栗子,一蹦一跳的跑过来,递给温清泽:“即墨将军让我去给您买的,您不知道吗?”
温清泽接过栗子,微微皱眉,如实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