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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酒醉 ...

  •   回到府邸的路上。

      走到了大街,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水泄不通,马车被堵住了,进不能进,出不能出。

      敬汀恼怒的捂住脸:“早知道走小街了,这条街今天人怎么这么多!”
      他声音不大,虽然隔着帘子,但温清泽还是听见了,回了他一句:“都是来看太子娶妻的吧。”
      敬汀真心发问:“少爷我们现在怎么办?”

      温清泽冷嗤一声。
      怎么办?凉拌!只要不在那个宴会,只要看不到即墨瑾舟!啥都好!哪怕就睡这大街上了!

      柳辞坤那个眼神太瘆人了!
      他真的不是有意要接近即墨瑾舟的啊!

      但是想到那会即墨瑾舟投喂的那颗栗子……
      温清泽舔了舔嘴。

      馋瘾犯了。。。
      他轻咳两声,道:“敬汀,去给我买一包糖炒栗子来。”
      敬汀傻了:“啊???”

      酉时。
      宫女们提着红灯笼排成一对的走到宫门,随后退到旁边,宫门大开,柳辞坤上了马,林清浅又盖上了红盖头,被皇后扶上了花轿。

      柳辞坤骑着马走在最前面,他虽笑着,却看着有些冷意,身后花轿出了宫门,紧跟在花轿后面的,是皇帝和皇后的马车。

      他们需要绕过三条大街,到达东宫。

      还在大街上走的人群早就都推到了一边,收摊的早收摊走了,他们都站在路的两边,翘首以盼。

      温清泽坐在自己的庭院里的亭子里,石桌上摆着一袋吃的零零散散的栗子,栗子壳被完整剥成两半堆在一起。
      温清泽手中搬弄着什么,敬汀则是站在他的对面。

      温清泽又拿了一个栗子壳,盘弄着,少时,他停下手中动作,桌子上亦然是一个栗子做的小猫。

      温清泽拍了拍手:“怎么样?”

      敬汀发自内心的夸道:“好看!不愧是少爷!”

      温清泽有些惋惜:“可惜这鱼胶不太如502好使,有些松动,还得风吹一会。”

      敬汀没听懂:“502是什么?”

      温清泽干咳几声:“大人事别多问。”

      敬汀蹙起眉,嘟囔了一句:可少爷,我跟你差不多大啊。”

      温清泽还看着栗子做的小猫,却听到了他的一点嘟囔,抬起头问道:“你说什么?”

      敬汀龇牙咧嘴:“没什么,少爷,等会我们就要去东宫了。”

      温清泽拿了个栗子,剥开,扔进嘴里:“嗯。”

      三条街都走完,花轿停在了东宫门口,柳辞坤下了马,走到花轿前,掀开帘子,将林清浅搀了出来,皇后和皇帝也下了车,他们一同走入府邸。

      安兴帝和皇后坐在正堂,面朝柳辞坤和林清浅。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拜完最后一礼,林清浅直起身,火红的盖头下,她神情淡漠,毫无一点成婚欢喜。

      柳辞坤牵起了林清浅,将她带到了寝殿,他牵的很松,很随意,刚出堂,他脸上笑意荡然无存,去寝殿的路上,他一直冷着脸。

      轻纱幔帐,红绸囍字。
      林清浅刚坐到床沿,柳辞坤便走到桌案边坐下,两人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话,更别提掀盖头了,房内安静的不行。

      大臣亲属的马车停在东宫门口,他们下了车,各个面露喜色的走进宫。

      温清泽被敬汀扶着下了马车,前面都满了,马车停的有点远,他需要走一段路程才能到东宫。

      天色已经黑了,东宫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热闹不已。

      温清泽在宴上没吃多少东西,糕点倒是吃了不少,他起身,打算去转转,透透气。

      温清泽没有让敬汀跟着,独自一人出来,转悠到了一处小亭,小亭离着较偏僻,靠近围墙,小亭后有一处水潭,里面种了荷花,潭边靠着围墙还有几条凌霄花藤,攀墙生长。

      实话讲,不失山水气。

      温清泽走进小亭,他伸手摸了摸石凳,干净无尘,准备转身坐下,却被人扶住。

      “此处阴凉,温公子也不怕受了凉。”严墨屿笑着缓缓走入小亭。

      温清泽怔愣片刻,他看向扶着他的那个人,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直接对上了即墨瑾舟那张冰块脸。

      温清泽的指尖颤了颤,他讪笑着挣脱,站直身,道谢:“多谢。”

      即墨瑾舟也顺势松了手,站起身,语气冷冷的:“不必客气。”

      严墨屿走到两人面前。
      温清泽和即墨瑾舟都同时看向他。

      温清泽问道:“严公子也是来参加喜宴的吗?”

      严墨屿笑着回答:“那当然了,在下可以费了好大力气才弄到请帖。”

      即墨瑾舟淡淡出声,拆他的台:“他以我的侍卫身份进来的。”

      严墨屿笑容一僵,嘴角一抽,他轻咳两声,摆了摆手,转身离开:“有事,先走了。”

      温清泽:“……”
      好好好,怎么又让我和即墨瑾舟一块?故意的还是有意的?!

      即墨瑾舟:“温公子。”
      温清泽听见声音立马打了个激灵,应声:“昂?”

      即墨瑾舟正想开口,忽然神色一变,他连忙抓住了温清泽的手臂,朝后退了一大步,将他扯了过来,力度大了点,温清泽措不及防,一个踉跄没站稳,直接撞入了他怀里。

      鼻尖撞的发酸,温清泽扶着即墨瑾舟的手臂站好,揉了揉鼻子,满头雾水从即墨瑾舟怀里出来,随后转身看向了自己刚刚站着的位置。

      柳辞坤扑了空,打了一个趔趄,差点撞在小亭的柱子上。
      他一身火红嫁衣,却满身酒气,手上还拿着一个小的空酒罐子,他的脸上带着恼怒,因为醉酒的缘由,眼角爬上了一点红血丝,脸色苍白,脸颊却带着淡淡的潮红,他脚下步伐不稳,踉踉跄跄的好不容易才站稳。

      一个时辰前,柳辞坤才开口和林清浅说了几句话,两个人的语气都是冷冰冰的。

      柳辞坤:“本王不会碰你,但礼仪不可废,只不过日后在府里,本王不会管你死活。”

      林清浅拱手做礼:“谢殿下。”

      柳辞坤冷笑一声,他站起身,走到床沿。
      按照礼数,他用木尺挑起了林清浅的盖头,女子虽长的不错,在正红的嫁衣和凤冠花钿下更加显得清冷疏离,却不失贵气尔雅,不过柳辞坤丝毫不感兴趣。

      对于面前华贵雍容的男子,林清浅自然也是如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给柳辞坤,全因圣旨难违。

      她问本心,该是无情无欲的。

      两个人按照礼仪喝了交杯酒。
      罢了,喝完交杯酒,柳辞坤便从洞房里出来,独剩下林清浅一人在那里。

      他想起了今日即墨瑾舟的态度,心中憋着口气不知如何发泄,他去典膳局拿了几壶酒,为了解忧泄愤,他忘了自己酒量多少,一时喝多了,便出来寻着即墨瑾舟。

      看见温清泽,怒意骤生,扑过去,却扑了个空。

      此刻看着面前二人牵牵扯扯,搂搂抱抱,柳辞坤怒气上头,他指着温清泽,厉声喝道:“你去死吧!”
      说着,他虽神态萎靡,却还是卯足了劲,抡起手中酒罐就朝温清泽砸了过来。

      “哐当!”

      酒罐被即墨瑾舟挥手打落,掉在了地上,摔成碎片,碎片溅了满地,而即墨瑾舟的手也被砸破了皮,流了血。

      温清泽看着这一幕,愣住了,脸上明显带着木纳。

      寝宫内,林清浅坐在桌案前将头上繁杂的发簪凤冠都取了下来,头这才如释重负。
      门被人推开。

      林清浅手中正取下一根金簪,闻声下意识看去,微微一怔。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柳辞意。
      柳辞意满脸笑意,大步走了过来。

      林清浅放下金簪,站起身,行礼:“公主殿下。”

      柳辞意走到她面前,扶住她,笑语盈盈:“不必多礼,按照辈分,本宫现在还需唤你一声嫂嫂。”
      林清浅直起身,又坐了下来,她拿起桌上茶盏,沏了盏茶,双手递了过去。

      柳辞意笑着单手接过茶,林清浅本欲放下手,却被柳辞意另一只手抓住了右手手腕。
      林清浅看向她,脸上满是不解:“……”

      柳辞意调笑道:“嫂嫂怎么这么瘦?本宫一只手就可以完全握住嫂嫂的手腕。”

      林清浅抿唇,声音清清冷冷:“公主殿下莫要打趣臣女。”

      柳辞意将茶放在桌上,俯身靠近了点,握住林清浅手腕的手还是没有松开:“怎么还自称臣女,如今本宫可没有嫂嫂辈分大,嫂嫂不该唤本宫名号吗?”

      林清浅挣脱开柳辞意的手,冷声道:“殿下还是叫林姑娘吧。”

      柳辞意挑了挑眉,直起身,笑道:“行吧,既然林姑娘不喜欢嫂嫂这个称呼,本宫换了便是,不过……”

      她眯起眼,染上邪笑,她捏住了林清浅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看自己。

      “本宫想听听林姑娘唤本宫的名号。”她压低了声音,含着笑意。

      林清浅对上她那满是笑意的眸子:“……”
      她面无表情,踌躇片刻,方才淡淡道:“丹溪。”

      “哈哈哈哈。”柳辞意心满意足了,笑着松开手。
      她绕到桌案另一侧,坐了下来,端起刚刚林清浅给自己沏的茶,喝了一口。
      不冷不烫,正好是可以暖胃的温度,还带着茶叶的清香。

      柳辞意直接一饮而尽,跟喝酒一样。
      她手中搬弄着空茶盏,状似无意的问起:“兄长呢?”

      林清浅将自己头上的发饰全摘了下来,拿起梳子梳着杂乱的发:“出去了。”

      柳辞意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响,她站起身:“本宫帮你梳吧。”
      林清浅推辞:“不必……”

      柳辞意走过来,无视了她的话,直接夺走了梳子,走到林清浅身后,她梳着林清浅的头发,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林清浅原本拿着梳子的手放下,指尖颤了颤,也不管了,直接由着她。

      林清浅的头发乌黑如瀑,手感也好,柔软细腻,柳辞意还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香,不是很刺鼻,倒还有些清新。

      柳辞意放下梳子:“兄长今夜应当不回来了,若不然本宫在此陪你?”
      林清浅拒绝了:“不必,我不是小孩。”

      柳辞意眯起眼,自动忽略了第二句,她凑近了些,靠近林清浅的耳朵:“不让本宫在此陪你,那随本宫一块回公主府如何?”
      温热的气息吐在耳垂,又热又痒,很不习惯。

      林清浅蹙起眉,语中训斥:“胡闹。”
      柳辞意笑着直起身:“好了,不逗你了,本宫先走了。”

      说罢,她背着手,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又转身看了一眼,眯着眼,夸赞一句:“林姑娘今日额间花钿好生好看。”

      说罢,柳辞意打开门,也不等林清浅回复,径直走了出去。

      门关上,林清浅微微皱了眉,她拿起镜子,看了自己的相貌,抬手抚了抚额间还未卸下的花钿,将镜子放在桌上时,她下意识看向桌上摆着的凤冠和发饰,她蹙起眉,有些奇怪。

      是不是少了根金簪?
      走出门,柳辞意笑着从袖中拿出一根金簪。

      金簪雕着莲花,莲芯是用白玉做的,垂下来的流苏上还挂着几颗红玛瑙。

      柳辞意看着,自言自语,心里满意的不得了,称赞一句:“这莲花雕的当真不错。”

      说完,她又将簪子揣回袖子,大步离开。

      月光柔和,流光倾泻,配着东宫内的烟火与嘈杂。

      即墨瑾舟将手上的血随意的擦在了衣服上,看着柳辞坤,眼神冰冷:“太子殿下,您喝醉了。”

      柳辞坤朝他厉声喝道:“滚开,本王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即墨瑾舟语言冷漠:“殿下若杀了温公子,可曾想过后果。”

      柳辞坤满是不屑:“一个病秧子,死了便死了,难不成还有人敢让本王给他偿命。”

      即墨瑾舟皱起眉,眼中带了不明显的愠怒,他的语气比平时还要冷上三分:“没人会让你偿命。”
      因为你根本杀不了他。

      柳辞坤却理解错了,眼中闪过兴喜:“你此言当真?”
      没人会让你偿命?那不就是杀了没事?!

      温清泽显然也是理解错了,瞳孔骤缩,身子明显一僵,看向即墨瑾舟,有些后怕。

      柳辞坤杀气渐起,他看着温清泽,温清泽又对上他的眼睛,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完了,我要命丧于此了。

      他心里直呼完蛋。

      即墨瑾舟眸中越发冷,他侧脸,朝着身后人说道:“温公子。”

      温清泽浑身一抖,又是呼吸一滞,甚至没敢去看即墨瑾舟的眼睛。

      即墨瑾舟却说道:“可否先行离开?我想和太子殿下单独聊聊。”

      温清泽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走!”即墨瑾舟皱起眉,轻声呵斥,声音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得真切。

      温清泽这次没再怀疑,他巴不得,也顾不上三七二十一,行礼说了声“告退”就连忙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温清泽又站住脚,才发应过来。
      不是要杀我的吗?

      他狐疑的转身看了一眼身后亭下两人,又连忙转回来。
      管那么多干嘛,只要没被柳辞坤杀了就好。
      想着,温清泽又朝着前面走。

      柳辞坤皱起眉,眼中杀意不减,他看向即墨瑾舟,质问道:“为什么放走他?”

      即墨瑾舟言语刻薄冷淡:“太子殿下,恕臣无礼,即便是当朝圣上,也没有说杀人就杀人的道理。”

      柳辞坤不明白:“不是你说本王不用偿命的吗?”

      即墨瑾舟说的很有道理:“您不杀他,当然不用偿命。”

      原来是这个意思,白高兴一场。
      柳辞坤皱起眉,面目变得狰狞,他上前一步,抓住即墨瑾舟的衣襟,疯癫无赖,质问着为什么。

      即墨瑾舟一掌拍开他抓着自己衣襟的手,后退着跟他之间让出一大步的距离。

      柳辞坤的手停在空中,即墨瑾舟拍的力道不小,他是手很明显的红了,他不置可否的看着即墨瑾舟:“为什么?为什么你如此躲着本王!”
      他不假思索,脱口怒吼道:“上一世你不是这样的!”

      即墨瑾舟却听懂了,冷笑一声,语气嘲讽:“臣没记错,最后的结局,是殿下您当上帝王,功高盖主,杀鸡儆猴。”

      柳辞坤瞳孔骤缩:“你知道?你也是…”

      即墨瑾舟打断他:“臣不是。”

      柳辞坤蹙起眉,面目有些狰狞的看着他。

      即墨瑾舟:“殿下,这一世是这一世,难不成您还当是上一世吗?”

      柳辞坤软下嗓音:“阿舟,朕…本王错了,这一世本王绝对不会了!”

      即墨瑾舟冷笑连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太子殿下,您没发现,这一世和上一世的不同吗?”

      柳辞坤瞳孔骤缩,酒醒了一半,只因他忽然想起来了这一世最大的变数。

      本该死却还是活蹦乱跳的温清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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