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女子 ...
-
三日的时间很快。
放榜时,榜前全是人,嘈嘈杂杂,有些人因为没考上沮丧离开,有些人因为考上连忙欣喜跑回家报喜讯。
温清泽在远处,他坐在轮椅上默默看看,敬汀站在一边打着伞,两个人与那些要挤进人群的人截然不同,似如路过行客。
温清楚一边说着“让让”,一边挤入人群。
他看见榜上名。
状元,温清泽。
榜眼,温清楚。
探花,曹文安。
一甲……
温清楚松了一口气,看到曹文安两字时,他眼下一沉,冷嗤一声。
他又从人群中挤出来,看见了一旁悠闲自在的温清泽,大步流星的走过去。
“恭贺兄长,高中状元。”他笑道。
温清泽闻言,心中一惊。
原主真是牛/逼,居然能拿到状元。
他面上无大变化,笑道:“修远如何?”
温清楚,字修远。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温清泽心中冷笑一声,温志瑜对温清楚的期待如此之大,他倒是有些好奇温志瑜看中的人,实力如何。
温清楚讪笑:“不敌兄长,虽为一甲,不过榜眼。”
温清泽笑着没有应话。
榜眼不就是第二吗?没想到温清楚居然也这么厉害。
即墨瑾舟正要去观雪茶楼,他看见嘈嘈杂杂的人群有些一怔。
他忘了,今日是放榜之日。
无奈之下,他转身原路返回,打算重新找一条路。
温清泽被敬汀推着出来,他正巧看见一个黑色身影徐徐离开。
离着很远很远。
温清泽也没多想。
他对着温清楚微微一笑,声音清朗:“修远,你先回去吧,为兄想逛逛。”
温清楚闻言,笑到:“那修远,不得久陪了。”
随后他看着敬汀,道:“照顾好兄长。”
敬汀点了点头,等温清楚离开,温清泽还是没动静,他忍不住问道:“少爷,我们去哪儿啊?”
温清泽沉默半晌,想了想,说道:“去观雪茶楼吧,上次的戏我还没看够。”
敬汀:“好。”
说罢,敬汀推着温清泽找另一条街去观雪茶楼,温清泽默默的朝身后看,身后仍是被挤的水泄不通的人,却没有那道冷飕飕的目光,他眯起眼,许久才转过头。
错觉吗?
不知何时离开的温清楚默默从屋后出来。
“你先去曹府,不必跟着温清泽了,就说本公子想请曹公子喝盏茶。”他侧脸问道。
尘峰:“是!”
“我的好徒儿,你刚上山就来拿工具,也不歇息歇息?可是又来为师山上找什么?”女子看似四十多岁,一身青衣,似与屋外青梧相融。
她面相温柔,靠在门框上,笑着注视着屋里面找着工具的一身月白衣袍的女子。
林清浅将锄头等工具都扔进箩筐,对着女子说道:“师父,徒儿来此是找草药。”
医圣来了兴趣,半眯起眼:“哦?你这可是找到救你表兄的方法了?”
林清浅也没有隐瞒,淡淡:“是。”
说罢,她从袖中拿出一张宣纸,医圣拿过一看,神色凝重,许久,她脸上露出欣喜,夸赞道:“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方子你是如何研究出来的?不过也不知可否管用。”
林清浅说道:“是徒儿前几日在一本医书中看到的,有一代帝王也曾有和表兄一样的症状,这是长久呆在冰窖里而导致寒气入体不散,从而变为极寒之体。”
医圣唏嘘:“都是些驱寒疗养的草药,熬出来的话得苦成什么样子啊~”
林清浅没再回答,背起箩筐,走出门。
医圣见她如此,连忙进屋捡起一把锄头,追了上去:“我的好徒儿啊,为师陪你一同去找,那林子里有蛇啊!”
草木茂盛,树林隐逸,林清浅踏入林中,踩过茂密杂草,发出轻微声响。
观雪茶楼。
严墨屿笑道:“今日观雪茶楼可有一出好戏,你怎么一脸不愿?”
即墨瑾舟微不可查蹙下眉,看了眼台下戏,淡淡道:“什么戏?”
二层,两人面对面饮茶浅谈,严墨屿没接话,朝下一看,忽然笑道,语气调侃:“即墨子安,有人来了~”
即墨瑾舟顺着他的视线冷冷看去,面上无大变化。
观雪茶楼还是如上次一样热闹,温清泽被敬汀推着进来茶楼,上次的小二很快认出了温清泽,热情的过来打招呼:“公子此次可是来尝西域茶的?正巧本楼进了新货。”
温清泽笑着摆了摆手:“还是和上次一样吧。”
小二应了一声:“好嘞,公子您寻个座位,且稍等。”
敬汀将温清泽推到了楼梯处。
温清泽扶着轮椅站起身,缓缓踏上着二楼的台阶,敬汀将轮椅给了小二,然后踏上台阶去扶着温清泽。
“别看了,都上来了,不去打招呼?”严墨屿看热闹不嫌事大。
即墨瑾舟收回目光,端起茶喝了一口,淡淡道:“不去。”
严墨屿闻言耸了耸肩,端起茶,喃喃笑着骂了一句:“口是心非。”
即墨瑾舟蹙起眉:“你刚刚说什么?”
严墨屿一惊,干咳两声,讪讪:“没什么,在下说温公子今日可真是明月清风,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翩翩公子……”
“停。”即墨瑾舟皱着眉,打断他。
他一脸冰冷认真的看着严墨屿:“严先生,你不该做个道士,你适合去入仕。”
严墨屿干咳两声,道:“刚才那是在下所有学识,将军别误会。”
即墨瑾舟闻言没答话,目光移开。
温清泽刚上二楼就看见一黑一白两身影,白衣男子正对着自己,两人对视,白衣男子招了招手。
是严墨屿。
那另一个黑衣男子是谁,不言而喻。
温清泽一怔。
还当真是巧啊。
他假装没看见,终是找了个离他们很远的地方。
严墨屿自然是发现。
他语气懒散,看着即墨瑾舟,幸灾乐祸:“哎呀,离着那么远,该不是为了躲着某人吧?记得上次来此,温公子还请了在下一盏绿杨春,如今想起,可甚是香醇……”
某人正端着茶盏看着台下戏曲,闻言看向他,冷冷一瞥,换作别人早就起了一身冷汗。
严墨屿倒是笑了笑,也不再说话,他向来知晓分寸,即使他再逗下去即墨瑾舟也不会杀了他。
少时,即墨瑾舟忽然起身,严墨屿一惊,看着他离开座位,走向温清泽的方向。
严墨屿傻眼:“……?”
好你个即墨瑾舟!
“温公子。”声线清冷。
温清泽闻见此声,心中一惊,寻声抬首,望见来人果然是即墨瑾舟。
“即墨将军,好巧啊。”温清泽讪笑着朝即墨瑾舟打招呼。
即墨瑾舟“嗯”了一声,在温清泽对面坐下。
正好小二来上茶,温清泽再次拉住小二,他笑着问即墨瑾舟:“将军向来喝什么茶?”
即墨瑾舟淡淡:“绿杨春。”
温清泽有些惊讶,但他还是让小二再上一盏绿杨春。
即墨瑾舟居然也喜欢喝这个?
“今日放榜,温公子如何?” 即墨瑾舟沉默的想了半天,终是以此开头。
温清泽愣了愣,许是没想到即墨瑾舟居然会问自己,但他还是笑着回答道:“不才,一甲状元。”
“嗯。”即墨瑾舟冷漠的点了点头,似是觉得不妥,又补上一句:“恭贺。”
“多谢。”温清泽笑着喝了一口茶水。
小二的速度很快,不久就端来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绿杨春,摆在了即墨瑾舟的面前。
一楼中央唱着戏,不过和上次不同,温清泽看了一会,才看出来是有关于神魔。
即墨瑾舟垂眸看着茶盏中的茶叶,许久,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目光瞥见一边的温清泽的侧颜。
灯光下,衬得他的脸越发白,心骤然一紧。
即墨瑾舟收回视线,放下手中茶盏,一同看着台下戏。
严墨屿坐在远处默默看着两人,他看出了两人之间没有多少言语,沉默至极。
他摇着头,叹了口气。
一楼,一个人默默上了二楼的一个包间,他在包间门口停了停,看见了下面演的戏。
推开门。
“曹文安,久违了。”温清楚端着茶叶,坐在桌边,风度翩翩,风姿绰约。
“尘峰,你退下,去做你自己的事。”
尘峰:“是!”
房门关上。
曹文安淡淡开口,好不客套:“温公子找我所谓何事?”
曹文安,曹家私生子,幼时被遗弃观雪茶楼外,被曹父捡回,后查出与曹父有血亲关系。
他的软肋莫过于……
温清楚轻笑一声,他放下手中茶盏,道:“曹公子上来时,可曾见一楼戏曲。”
曹文安不知道他葫芦卖什么药,如实道:“看见了。”
温清楚站起身,走到曹文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云淡风轻:“本公子发现,那戏曲中的红衣女子,是……”
他故意没说完。
曹文安蹙眉,不解其意:“是什么?”
温清楚收回手,朝前走了几步,与他背对背,相隔三尺,语气懒散轻松,飘飘然也,于曹文安而言,却是五雷轰顶。
“是你的生母呢。”
曹文安瞳孔骤缩,他转过身,语中含着怒气:“一派胡言!”
“哈哈哈哈…”温清楚仰天笑了几声,“信不信是曹公子的事了,想必曹公子已经背这私生子这三个字……”
“有二十余了吧。”
说罢,他打开包间门,走了出去。
他清晰的明白曹文安的逆鳞和软肋。
戏子之子,怎配探花名。
温清泽正看着戏,却忽然又觉得有人看着自己,左右看了看,却是看见了刚出包间的温清楚。
距离甚远,他不敢确定。
他皱起眉,拉了拉身边的敬汀,小声问道:“那是温清楚吗?”
敬汀循着自家少爷的目光看去,却是是看见了一位男子,但距离太远,他眯起眼,仍旧没太看清,老实回答:“少爷,我没看清,二少爷不是回府了吗?应该不是吧。”
温清泽闻言点了点头,继续看着戏曲。
包间内的曹文安紧紧攥着拳头,他打开门,走出包间。
戏正演到高潮,其中一位红衣女子正跳着舞,忽而随着手上动作缓缓飞起,她悬在空中,越来越高,看着底下人,嘴里念着台词,眼中痴情的看着台上的一位男子,衣裙翻飞,肩膀上的红色绸缎随风而飘,仙气飘飘,风华绝代,美若天上神女,她似是真的在飞。
“时间该差不多了。”严墨屿眸中还存笑意,默默看着,小声喃喃一句。
“好戏,开场了。”他微微一笑,期待的很。
曹文安看清了红衣女子的面容,陡然瞳孔骤缩。
因为女子竟真与自己有六七分相像。
包间的桌上有一个黑色面罩和一柄小刀,不想也知道,是温清楚给他准备的。
曹文安冷笑一声,将面罩系在了脸上。
曹父曾说过,只要他得一甲,至此不在管他。
他拿起小刀,走出包间。
包间飘渺迷香四溢,幻视幻梦,无色无味。
红衣女子还在空中,此刻正在跳舞,表演着一场飞天舞曲,衣诀翻飞,众人沦陷,如神女一般。
可她不是神女。
她是任人糟践的花魁戏子。
曹文安冷笑着,他挥了挥手,小刀从袖中射出,恰巧穿过细如丝的绳子。
他练过武,而且不止两三年,于曹家人不知之时。
严墨屿正喝着茶,偏了偏头,小刀穿过绳子,正好擦过他的面颊,定在了他身后的墙上。
忽然,红衣女子表情不对,甚至称得上是惊慌,她突然从高空坠落,随着身体的坠落,她尖叫着,从高空掉了下来,只听见台上一声巨响,台上的人连忙离开台,女子落在台上,没了声响,霎时,台上到处都溅到了殷红血液。
即墨瑾舟当即站起来,冷冷看着楼下。
温清泽瞳孔骤缩,以他这个角度正好看见了台中央摔的血淋淋的尸体,一看去,全是红色,不知是红衣还是血,而女子那双血污,瞪得很大的眼睛正好与自己相视。
温清泽呼吸一滞,一个不稳,手中杯盏掉在地上,发出脆响,茶水四溢,杯盏掉的稀碎,瓷片到处都是。
可那些小二根本管不上温清泽损坏茶盏之事。
“啊!”
刚刚几位唱戏,离得近的人都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震得人耳朵疼。
严墨屿看着手中茶盏,他摇了摇头,放在桌上,徐徐站起身,拿起桌上摆着的剑。
意料之中。
他握着剑,用大拇指将剑出鞘一寸,毅然决然转身,拔下叉在墙上的小刀,随后看着对面包间,一个身影进了房间,他眯起眼,脸上带着笑意,快走了过去。
到了房门,门没关紧,还敞开,趁着乱,他没被人阻挡,推开门,顺利进入房间。
“出人命了!出人命了!”
楼下楼上的人慌慌张张的东西乱窜,即墨瑾舟站在二楼围栏处,他站在温清泽身旁,不怒自威,加之位置略偏僻,自然无人靠近。
温清泽慢慢站起身,他身形不稳,敬汀连忙扶住他。
“少爷……”敬汀皱着眉,脸上露出担忧。
温清泽唇色越加发白,脸色也是,但他还是强挤出了笑容,拍了拍敬汀扶着他的手,宽慰道:“放心,我无碍。”
大理寺的人很快就来了,曹烨领着大理寺的人闯入茶楼,他们将所有人都撵出茶楼,包括小二和那些唱戏的。
即墨瑾舟站着巡视一遍二楼,又看着所有人一个又一个离开,眸光一沉。
严墨屿不在……
房内,严墨屿手中拿着剑,他看见了打开的窗户,冷笑一声,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心中升起凉意,温清泽打了寒颤,直觉不妙,连忙从袖中拿出一颗药丸服下,然后被敬汀扶着下楼。
“温公子,即墨将军。”是曹烨的声音。
显然,他是有些惊讶的。
“少卿大人。”温清泽脸色此刻白的不能再白,但他依旧借着敬汀扶着他的力道,朝着曹烨行了一礼。
即墨瑾舟在他的身后,对上曹烨惊诧的眼睛,他微微颔首。
曹烨让人找到了温清泽的轮椅,温清泽被敬汀扶着坐在轮椅上,他的额头还布满细密冷汗。
敬汀二话不说将他往右相府推去,却又不敢推的过快,路上,温清泽捂着嘴,不停咳嗽着。
女子刚刚血污眼睛看着自己的一幕似乎就在眼前,身后一冷,起了不知多少鸡皮疙瘩。
那名女子眼中,有惊恐,亦有不甘。
严墨屿手中拿着剑,熟练翻下窗户,轻功踏上观雪茶楼旁边房屋的屋顶,他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拖泥带水。
前面有一个人,他在前面的屋檐上跑着,严墨屿自是看见了,快步上前,紧紧的追着他。
少时,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
严墨屿见此,腾空而起,空中旋身,拔出手中的剑,寒光四溢,带着杀气直刺向那人。
那人受到了这寒冷剑气,也不躲开,朝严墨屿挥了挥袖,袖中射出数根银针。
严墨屿见状,剑打了个旋,打落所有银针。
那人也不再跑,袖中滑出一把匕首,带着面罩的脸上只看得见那双眼眸,眼中尽是杀意。
两人打了起来。
一时间分不出胜负。
严墨屿眯起眼,笑了笑,剑锋一转,使出一套剑法。
是清玄山独家剑法,蛟龙三十九式。
剑势凶猛,如同蛟龙,手腕旋转,剑顺势在空中划出白色长虹,步步紧逼,旋身时,剑锋极快,剑尖直刺对方要害。
一人剑势凶猛,一人以退为进。
可显而易见的是,严墨屿明显占了上风。
“啪。”
那人手中匕首掉落,此刻,他的脸上,衣服,手上都是血,就连面罩也被严墨屿的剑划出一道口子。
严墨屿冷冷看着他,看不出平时的温柔洒脱,手中剑寒光闪烁,冷冽凌寒。
那人擦了擦嘴角的血,知道自己走不掉了,他握住严墨屿的剑,打算自杀,严墨屿瞳孔微缩,反应快得很,连忙收回剑。
那人见剑收起来起身朝严墨屿扑去,严墨屿脚下一转,一个手刃劈在他的脖颈。
那人闭上眼,踉跄着,倒了下来。
观雪茶楼内。
“封锁茶楼所有房间。”曹烨吩咐道。
“是!”
曹烨侧身问着身后站着的人,声音有些冷淡:“即墨将军,你可是看见了全程?”
“嗯。”
即墨瑾舟点了点头,抬脚走向被血染红的台子。
“哎……”曹烨准备拦住他,但想了想还是没有,他跟在即墨瑾舟身后,一同踏上那台子。
女子摔得不成人样,一张脸勉强能看出人形。
即墨瑾舟皱着眉,曹烨凑上前一看,咋舌:“身体五脏六腑该是都碎了吧。”
即墨瑾舟淡淡道:“她的身上已经有数根骨头断裂。”
曹烨蹲下身,在她身上发现了根细长的绳子,绳子头明显是断裂的痕迹,他皱起眉:“有人割断了她的绳子。”
他意识到了什么,瞳孔骤缩:“那人若是逃,肯定还没跑远。”
他连忙起身,吩咐身边手下:“快去追。”
“不必。”即墨瑾舟淡漠开口。
曹烨疑惑的看着他。
“有人去追了。”即墨瑾舟下了满是血的台子。
他蹙着眉,有些厌恶的看了自己沾了血的黑靴子。
“谁去追了?”曹烨问道。
“在下!”严墨屿扬声道,大摇大摆的从门口走进来,手中还提溜着一个人。
他嫌恶的将那人扔在了地上,白衣沾了血污,他掸了掸衣服。
即墨瑾舟和曹烨走了过来。
曹烨将那人翻了过来,看见那人身上的伤皱了皱眉,一阵牙疼:“严公子下手还真是重啊。”
严墨屿轻咳几声,移开目光:“蛟龙三十九式,一下子没控制住剑气。”
曹烨惊奇,一下子没控制住惊呼一声:“蛟龙三十九式?”
茶楼里面的人都看向他,严墨屿也淡淡瞥了他一眼。
曹烨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干咳两声,脸上讪笑,他掀开了那人的面罩。
“我去!”
曹烨满脸不可置信。
即墨瑾舟淡淡的看着那人的面容,皱起眉:“这是……”
“曹…曹文安。”曹烨语气有些颤抖,似是不敢置信。
“你认识他?”即墨瑾舟问道。
曹烨点了点头,神色严肃,还带这些悲伤。
“你怎么呢?”严墨屿拿着剑鞘处,用剑柄轻轻打了两下他的后背。
曹烨浑身一颤,他强挤出笑容:“没事。”
“带回大理寺。”他站起身,朝侍卫吩咐。
“是!”
曹烨朝即墨瑾舟行了一礼:“多谢即墨将军出手相助。”
即墨瑾舟淡淡道:“人是严墨屿抓回来的,谢我做甚?”
曹烨一愣,随后讪笑着又朝严墨屿抱拳:“多谢严公子。”
严墨屿微微一笑,抱拳回礼道:“少卿大人不必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