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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巴别军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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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小心源生澈。
这是执行这次任务，上级干部给他的忠告，尤其是不要与源生澈对视。
作为组织里的新人，他不以为然，一个天天被关在静止区的花瓶，有什么好怕的？
事实果真如此，大名鼎鼎帝国的处刑官，不过是被他一刀砍死的废物。
鸟嘴面具已经被砍得碎成两半，光点凝聚，一个全新的面具出现在他的手中。
红匣子已经到手，组织的任务完成了，他向同伴发出撤退的信号。
这时，户外传来一阵喧闹的脚步声，鸟嘴面具人扭头，啧了一声。
——是治安管理局的主力回来了。
明明他们已经把这一带的信号全部切断，增援按理说不会来得那么快。
还真是小瞧帝国的这帮走狗了。
这么想着，鸟嘴面具人再次潜入影子中，拔出刀来。
随后，他在一个个影子中穿梭、出现，毫不留情地向他冲来的人砍去。
在解决最后一个人后，他没有再潜入影子中，而是发出近乎疯狂的笑声，满意地欣赏着被他血洗的广场。
自己不过是个刚加入组织的新人，却一举完成了超高难度的任务！他果然生来就是天才，哪怕是组织里顶点的那几个干部估计都不如他！
这时，一声声清脆的掌声响起。
在户外广场的入口，一个戴着白乌鸦面具的人向他鼓掌，阳光照射在他的身上，整个人圣洁得像教堂里的圣父。
鸟嘴面具人的心脏激动得狂跳！以最快的速度向对方跑去。
是首领！他居然来这里了？那他一定看到了自己作战的英姿！一定会好好地奖赏自己！
“谢谢你，帮大忙了。”
下一秒，与疼痛感一并出现的是源生澈的声音。
眼前的画面开始极速扭曲、回退，站在眼前的白乌鸦面具缓缓变成源生澈的脸，而他握着刀，已经狠狠扎进自己的小腹！
鸟嘴面具人不可置信地回过头望去，惨叫一声，绝望地向源生澈跪下。
后面哪是前来增援的救兵，全是和他一起执行任务的同伴！
源生澈用束缚器把他捆起来，视野的尽头，已经有几架飞行器向这边赶来。
——真正的援军回来了。
“我现在可以看了吗？”夏初衍躲在源生澈的身后，眼睛紧闭，死死拽着他的衣角。
“……还是别了吧。”
源生澈低头，有血迹蔓延到他的脚边，用手掌环住夏初衍的手腕。
“跟着我，我先带你出去。”
“我总算知道那帮人为什么不愿意和你对视了。”夏初衍一边被拽着走，一边吐槽。
刚才吵架对峙的时候，源生澈的指尖轻轻地挠了挠她的掌心，让她提前作出反应。
但实战经验还是太嫩，她那一刀留了手，只砍断了对方的面具。
可那已经足够了。
只是和源生澈对视一眼，然后，她眼睁睁看着对方向空气狂笑，捡起一颗石头往兜里揣。
紧接着，就是以一人之力，团灭了前来支援的袭击者。最后好像还捅了自己一刀。
夏初衍也不知道在黑暗中走了多久，直到有人喊住他们。
“处刑官阁下，非常感谢您的帮助。”穿着统一制服的公务员拦住他们，微笑。
“下次多留点人看家，不要因为在帝星附近就开始懈怠。”
源生澈从口袋中掏出红匣子，打开，指尖摁了进去，随后再还给对方。
“感谢您的建议。”
迟来的增援已经开始搜查整个建筑，刚才审讯她的人也被抬了出来。
他们伤得很重，但都还活着，尚有一丝意识。
其中，抬着伤员的担架一个个路过他们，负责主审的副局长目光还死死地锁在她的身上
“她的嫌疑解除了，整件事从头到尾是疫医的人干的。”源生澈说。
话音落下，对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便被抬进了治疗舱。
是尴尬、是愧疚，还是更复杂的情绪，夏初衍没看懂，也不想多往下想。
现场逐渐恢复了秩序，医疗人员搬运伤者，修复专家已经开启异能开始修复受伤的楼体，一切效率高到有些不现实。
“走吧。”源生澈的声音传来。
“先离开这，你想一直闻血腥味吗？”
夏初衍嗅了嗅，过于紧绷的神经开始放松，淡淡的血腥味才后知后觉地被嗅觉捕捉到。
源生澈已经从侧门绕了出去，她赶紧跟上他的背影，离开政府部门区域，街道开始变得繁华热闹，低空飞行的飞行器卷起的风流吹散了血气。
“你刚才说的那些是认真的吗？关于军校、关于何穗的那些。”
“我从来不说没意义的话。”
“那你打算让我怎么进军校？一个没异能的外来户，总不能硬靠关系塞进去吧？”
源生澈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她。远处高楼的灯光投在他的脸上，让那双深红色瞳孔有些深不可测。
“巴别军校每年都有特殊人才招生名额，针对有‘特殊’才能的候选人。你的身体很特殊，只要通过特殊人才招生的考试，你绝对能进军校。”
“测试？什么测试？”
“体能、战术、心理、异能抗性。”他掰着手指数了数，“前面几项可以训练，后面那项你是满分。”
夏初衍嘴角抽了抽：“说得轻巧，我又不是特种兵出身。”
“所以从现在就要开始准备。”
这话说的太像一个老头，如果不是他的外貌和二十多岁的人没有区别，夏初衍都要怀疑是不是她家门口老叔也跟着穿来了。
这时，一张烫银卡片递给了她。
“异能监察局的临时身份证明，能让你这段时间合法停留在这个星球，等事情平息，我会帮你办理正式的帝国户籍。”
夏初衍接过卡片，上面没有照片，举起来对着光看，能看到一串闪光的代码和全息防伪标识。
“我的嫌疑正式被摆脱了？就这样？”
“副局长伤得不是很严重，我会后续交一份报告。”源生澈说，“治安管理局需要一个‘已破案’的结果，抓到的那几个人是最好的证明。”
“那我住哪？”
“异能监察局有宿舍，我会提前给你打好招呼。”
夏初衍有点不信：“该不会是牢房吧？”
“你见过能免费点外卖的牢房吗？”
夏初衍愣了一下：“能免费点外卖？”
源生澈没有理她，加快脚步往前走去，夏初衍小跑跟上，心说这小老头还挺会享受……
前方，一辆磁悬浮列车滑行而来，在他们面前停下。源生澈帮她拉开车门，让她先上车。
她一屁股坐在真皮座椅上，坐上去的感觉像整个人躺在棉花里，放松极了。
源生澈坐在她的旁边，长长的睫毛垂下，开始闭目养神。他的风衣下摆还沾着血迹，但整个人依旧保持着云淡风轻的从容。
“喂。”
“嗯。”
“你为什么也要找何穗？”
闻言，源生澈睁开眼睛，纤长的睫毛低垂着，看着飞速后退的街景。
“九十多年前，第七星系爆炸，爆炸波及的边缘都无人生还，而我却在爆炸中心存活。我遇到了我的养父，他把我带回帝星，帝国说我是奇迹，对我研究了好几年，结果我把他们的烂事全捅了出去。后来他们老实了，再也不敢招惹我，我也就混到了异能监察部的部长。”
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一样。
“我活下来的原因，谁都不知道。我到底是谁，有没有兄弟姐妹、父母，也没有人知道。”他转过头，看向她，“何穗可能是唯一知道答案的人。”
夏初衍沉默了。
她能理解这种孤独——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人，在陌生的世界漂浮，对尘世没有太多的执念。某种意义上，他们算同类。
“那咱们说好了，你帮我上军校，我有何穗的线索也会给你。咱们合作愉快。”她向源生澈伸出手。
源生澈低头看着她的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握。
“你刚才还拿刀架我脖子。”
“那不是误会嘛。”夏初衍很理直气壮。
他叹了口气，带着点纵容的意味，伸出手勉强快速地握了一下，然后像触电般缩了回去。
“对了，你说和何穗有关的六个人‘除名’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帝国元老院下的令，把他们的所有痕迹从官方记录中删除，相关人员也洗了记忆，当时巴别军校的很多职员也因此不知所踪。他们六个人估计背后势力很大，他们的家族不想染上何穗这个污点。”
“那我去巴别就有机会知道他们是谁？”
“这和巴别军校的传统有关。”源生澈说。
巴别军校是帝国创立之初，始皇帝致力消除隔阂、促进各个星系人团结而创建的军校。
始皇帝是个有意思的人，他在巴别军校里建了一个密室，里面藏了数不清的宝藏，还设立了军校联赛，只有联赛冠军能够进入密室，里面的宝藏可以随便拿取。
密室在建立之初就设立很强大的先代异能，也有每届巴别校长守护，连现任皇帝都没有权限进入。
所以，和何穗有关的六个名字永远地封存在那里了。
听完，夏初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怎么知道的那么多？”
“因为我当年也考过巴别军校。”
夏初衍瞪大眼睛：“你也上过巴别军校？”
“没上成。”源生澈的语气有些遗憾,“我的养父让我强制去读了帝国皇家军事学院。”
“……”
夏初衍觉得这人忒神奇，有种他想去北大读人类学，结果家里强行让他读了清华计算机，于是活到九十多岁还在怀念原生家庭带来的痛苦。
车子在一栋公寓楼前停下，源生澈带她走进电梯，刷卡，摁下最顶楼的摁钮。
“这一栋楼都是异能监察局的资产，你住最里面一间，后面有人会和你说明后续事项。”
“你不送我进去？”
“我有事还要处理。”源生澈看到了眼光脑闪烁的消息，“而且你需要独立。”
电梯门开了，夏初衍走出去，回头看着他。
“源生澈。”
“嗯？”
“谢谢你。”
他微微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看表情有什么变化，电梯门就已经合上了。
夏初衍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陌生的星空，深深吸了一口气。
……
…………
这几天源生澈都没有过来，她乐得窝在公寓里当一条混吃等死的米虫。
期间，异能监察局的科员来了几次，测试了一下她的异能抗性和身体素质，然后一脸不可思议地去写分析报告了。
很快，就得到了意识类异能全抗性、身体素质远超他人的结论。
后面，就是每天惨无人道的训练时间，各种异能的应对、反应训练、观察训练等等……
一开始，夏初衍一脸膨胀地进训练场，鼻子要翘到天上。
晓得伐？你们局长之前可是被我摁着头打，你们最好……
然后就被扫地大爷拿扫把抽飞出去。
虽然她是个异能免疫体听起来挺无敌的，但顶不住别人拿真刀真枪打她，很多老手知道这一点后，策略调整的非常之快。
经过为期三个月的训练后，从一开始被扫地大爷吊打，到现在能和大部人打得有来有回。夏初衍觉得自己强的可怕，如果重回和鸟嘴面具人对战的那一天，她绝对能抽得对面像陀螺一样飞出去。
而在这个时候，源生澈发来了一条短讯，让她立刻出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