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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次见面,原来还是同班 再次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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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植洲俯下身子,公主抱起官雎。
“斯哈!”
贺植洲的动作很轻柔,但还是在不小心碰到官雎的身体时,牵动了他的伤口。官雎猛抽了一口凉气,胸口上下起伏,轻闷哼出声。
“啊,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儿吧?”贺植洲连忙关心官雎道。
“嗯……”官雎看着贺植洲,依旧没有说些什么,用眼神示意他自己并没什么事。
“那我们现在去校医务室?”贺植洲抱着官雎站起身,语气依旧,温声细语。
官雎不再去看贺植洲,绷直身子窝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贺植洲嘴角画上括号勾起弧度,如同悬在深蓝色天空之上泛着柔光的弯月。
随着官雎手指的方向,两人穿过草木旺盛的石板小路,去往校医务室。
路上官雎眸子里的小溪水流渐渐干涸,脸上留下一道道的泪痕。
不知为什么官雎觉得自己身上的伤像是已经被短暂的治愈好了。
两人来到校医务室。
距离学生放学已经有一段时间,但因为学校里毕竟还有常住宿舍的学生,学校以备有什么紧急情况,所以医务室一直是24小时开放的。
“老师?有人吗?校医老师在吗?”
贺植洲将小脏包官雎放在铺着纯白被单罩的医务室床上。
他弯腰的动作轻柔缓慢,怀里的官雎就像易碎的水晶玻璃被这么用心呵护着。
“校医好像不在,也许是太晚了吧。要是你不介意,不如……我来帮你上药吧。”贺植洲在医务室里找了一圈,没有寻到一个人便转身,语气温和地对官雎说道:“嗯?”
官雎方才一直在发呆,听到了贺植洲对自己的问话才回过神来。
“哈哈,你放心好了。我家是开武馆的,从小到大我可是不少给自己还有家里师兄师弟们上药呢。”
官雎觉得贺植洲现在的笑容又像春日里明媚的阳光让人身心舒服。
像贺植洲这样的人,有谁见了会不喜欢呢?官雎在心中暗暗想。
“我先去打盆水帮你擦擦脸,然后再帮你消毒上药。”
官雎还在回想发呆的时候,贺植洲已经将一瓶碘酒和棉签放在了他的面前,转身又拿起一条洁净的新毛巾去往医务室外面的水池旁浸湿。
官雎看着为自己忙碌的身影,眼神木木的。
我现在是被人真心照顾着,呵护着的吗?他好像还不知道我的身份吧……
“你好,我叫官雎。”官雎看着贺植洲拿着毛巾回到医务室,伸出手掌,向贺植洲说了第一句完整的话。
“啊?哈哈,你好。”贺植洲眯起眼睛,笑脸相对,温暖的大手附握。
“你认识我吗?”官雎接着问。
贺植洲蹲下身,拿起手中的白色毛巾,细心地为官雎擦拭着身上的伤口。
“不好意思啊,我今天才来学校报到,还没开始上课,所以我都还不太熟悉。”贺植洲停下手中的动作扬起头,目光真诚地望着官雎说。
“嗯。”官雎侧过脸去再次回避了他的眼神。
贺植洲为官雎擦拭好伤口旁的灰尘后又拿起酒精棉签消毒伤口。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哦。”贺植洲说完话对着官雎的手臂吹了吹,以减轻酒精刺激伤口带来的疼痛。
“你的伤势不轻,但所幸也不算重。并没有伤住骨头,只要按时涂抹药水用不了多久就会恢复好。”贺植洲为官雎消毒完伤口后,又拿着伤药水,占着棉签对伤口处一一涂抹完。
“嗯,谢谢你。”官雎对还半蹲在地上的贺植洲低语。
“好了,差不多了。你身上还有其他的伤口没处理吗?”贺植洲将官雎全身的伤口都包扎完,仰起头灿烂又温柔地笑着向官雎询问。
官雎摸了摸还在阵痛的肚子,并不如实地对贺植洲回答道:“没有。”
细心的贺植洲自然是一眼便看穿了。
“啊,我想起来了,我好像还没有帮你擦肚子。”贺植洲自然的重新拿起药水,准备为官雎接着消毒。
“没有了。”官雎面上又露出不好意思的窘迫,一只手紧紧抓着上衣的衣服边儿,拒绝着贺植洲。
“哈哈,你放心,我手会轻轻地,等消完毒上了药,就不会疼了。”贺植洲笑着,语气温柔得像哄孩子似的对官雎说。
“我……”看着贺植洲的笑,官雎像被蛊了魂,不再推辞松开了手。
贺植洲拉起官雎的上衣,露出他窄细白嫩的腰肢。
官雎此时的肚子上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看着很是严重。
贺植洲用毛巾擦拭完,又用手在他的肚子上摸按了好一阵。
官雎十分怕痒,被他摸得不自觉地蜷缩起身子,抖了好几下。
“不好意思啊,我只是想确认你腰身周围有没有骨折骨裂。”
贺植洲看到官雎的反应,挠了挠脑袋,十分不好意思的样子。
官雎也有些尴尬,脸颊霞红,过了一会儿,抬头说道:“那有吗?”
“啊?”贺植洲被他这么一问呆呆的反应。像是还没回过神来,“哦哦,摸了几圈应该是没事。那我现在开始给你上药吧。”
官雎掀开上衣,漏出肚子,平躺在床,贺植洲拿着棉签蘸着酒精和药水动作轻柔地涂抹着。
“其实没什么好害羞尴尬的,大家都是男孩子嘛。哈哈哈。”贺植洲边细心擦着药,边甜笑着对官雎说。
“疼了要给我说哦,我会轻轻地,小心点的。”贺植洲接着说道。
官雎是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真的被人真情实意的悉心保护,用心呵护。
贺植洲犹如耀眼的光束折射进官雎的心底,尘封厚土的玻璃窗被擦出一抹明亮。
此时是黑夜,‘阳光’却那么温暖闪耀,把官雎心中纯白圣洁的火亮重新引燃。
官雎不想再坚强了,也不想再强忍了,久藏的悲伤忍不住要出来放肆。
一时间官雎眼眶里的泪滴像断线的珍珠串,一颗接着一颗地垂下。
官雎不顾身旁才认识的‘陌生人’贺植洲,双手捂脸,放声大哭。
看着痛哭的官雎,贺植洲虽然不是十分理解,却还是伸出手,轻拍在他的肩膀,“好了好了,不哭啦,所有的不好都会过去的。”
贺植洲放低音量,趴在官雎耳旁柔声对他安慰着。
处理好一切,贺植洲将一张红票压在医务室的桌子上,并还贴心写上了纸条告知。
两人走出校园校门。
“谢谢你,好心的陌生人。”
“不客气哦,以后要越来越开心的官雎。”
在路灯照耀下的黑幕里,挥手再见,就此告别。
……
第二天,官雎本来想让管家去学校办理休学,可惜学校校长却因为知晓了官雎被学校学生殴打而不予放行,对官雎大放厥词说自己一定会好好调查询问此事。
没办法,最后官雎只好亲自来到学校,签字休学。
“高三4班……呼,找到了。”
贺植洲一早便来到学校报道上课,找了许久,最后终于是在上课铃最后一秒打响之前找到了所在的教室。
“老师您好,我是今天新转来的学生贺植洲。”贺植洲笑容灿烂,礼貌地对讲台前的任课老师鞠躬行礼。
“哦,新转来的学生是吧,已经打完上课铃了,快找个位置坐下,准备开始上课吧。”
英语老师扭头看了看贺植洲,又伸手指了指台下回他道。
“好的,老师。”
贺植洲背着书包,走进教室巡了一圈,发现整个教室只剩下两个空位,不过另一个课桌和抽屉里放满了资料和书籍好像也已经有人了,便顺理成章地打算坐在旁边的空位上。
“贺植洲!贺植洲来了吗?”一位顶着地中海,大腹便便的油腻男人在教室门外够着头,对英语老师简单打了个招呼,转头向教室里大声询问。
“到!我是贺植洲,我在这儿。”贺植洲在空位旁刚准备坐下,听到喊话,忙扬起手臂挥手回应道。
“哎哎哎,你先别坐呢,等我给你看一下。我是这班的班主任,我叫贾勇,叫我贾老师就行了。”贾勇看着即将坐到空位上的贺植洲,好像十分着急似的,快步走到他面前拉住他,挠着脑袋上不剩几根儿的头发说道。
官雎一直被学校特别关照,所以孤僻的他,平时都是自己一个人占两个人的座位。
贺植洲是高三才新转来的学生。
所以贾勇贾老师还是秉承着拍马屁,绝不麻烦金主的原则,在教室里挪了半天,让两个比较瘦的同学做同桌和贺植洲挤在一起。
三人共坐两人桌,这才终于腾出点空位。
面对班主任的举动,教室里同学们开始窃窃私语,对于官雎更是讨厌和嗤之以鼻。
脸上还包着纱布的官雎,正好从校长室回到教室,找班主任签名盖章办理完全退学手续,顺便也收拾走自己的东西然后离校。
“签个字。”官雎一向很讨厌身边虚伪迎合自己的人,高三4班的班主任贾勇,就是这样的人,所以官雎对他并没有什么该有的礼貌。
大家看着满脸纱布,鼻青脸肿的官雎,都纷纷在心底叫好,甚至有几位忍不住偷笑出声。
官雎对此早已习以为常,面色如常的选择视而不见。
却在心中细细记下每位偷笑人的容貌长相,他可从来不是个任人欺辱的主……
“哈哈哈,哎呀~原来是官雎同学啊,要签什么呀?您看您神机妙算的,真会挑时候,我现在啊,正好有空!”贾勇舔着大脸,狗腿子地对官雎奉承道。
官雎不予回复,将资料递给贾勇。
“行行行,你等一下哈,我这就帮您签。”贾勇双手接住,摸了摸上下口袋发现自己并没有带笔,便转身一副班主任老师的做派,对身边的贺植洲说:“拿笔没?给我用一下。”
“ 给。”贺植洲翻找书包,从文具袋里拿出笔交给贾勇。
“你?怎么……”官雎露出惊讶的表情,这才看到贺植洲。
“哈哈,还以为你没认出来我呢。”贺植洲笑着回官雎。
原来是一班同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