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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转角遇到爱 ...

  •   门厅回荡着礼堂里万圣节宴会的欢声笑语,阿尔希亚忍不住加快脚步,她的鼻尖仿佛已经能嗅到甜滋滋的香气。

      然而,走到路口时,某种普通人难以分辨的窸窣声越过墙壁,传入她的耳朵。

      来不及多想,阿尔希亚立刻闭上双眼。

      她先往自己身上叠一层[法师护甲],然后开始使用[侦测思想]——这个法术也能用来侦测周围30尺内所有有思维生物。

      对于这种可能出现的情况,她早就做好预案了!

      一开始,她并没有找到蛇怪。但当她按照记忆摸索着前往礼堂时,刚走了没几步,一道声音就在脑海中响起:“饿……好饿……”

      艹!就在她左前方的墙里!

      一时间某人也不知道该不该夸奖自己的运气……去年万圣节撞巨怪今年万圣节撞蛇怪,明年她怕不是能遇上小天狼星。

      好在蛇怪很快就顺着管道离开了[侦测思想]的范围。

      又等了几秒,阿尔希亚垂下头,试探性地睁开双眼,并没有在周围看到不该出现的影子。

      她就这么低着头、开着[侦测思想],以一种极为警惕的姿态走到了礼堂门口。

      “呼,我记得第一个被石化的应该是洛丽丝夫人,看来它就是今天被……”

      阿尔希亚已经能听到门后传来的声浪,她松了口气,抬手准备推门——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旁边走廊拐角的一具金属铠甲。

      泛着寒光的胸甲上映照出的,正是翠绿色的蛇脑袋,以及那一双黄澄澄的大眼睛。

      阿尔希亚的手就那么僵在了空中。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四肢正在不受控制,大脑也仿佛被置于某种粘稠的胶体中,思绪正逐渐缓慢下来,几近于凝固。

      到了这个时候,她的脑海只剩下一句话:

      费尔奇我【哔——】!!!你给铠甲擦那么亮干嘛!!!

      *

      或许只过去了一瞬间,又或许时间已悄然流逝,阿尔希亚的耳畔传来声音,似乎是有生物在用龙语交谈。她的意识受到了指引,顺着那道声音沉入更深的地方。

      再次睁开眼时,她似乎变成了一只名为Natintrapa的雌性金龙。

      这只金龙的父母都是追随巴哈姆特的勇者,清扫过无数恶龙。到接近暮年的时候,他们已然威胁到恶龙神提亚马特最强的拥护者之一,提亚马特不得不亲自上场,派出化身杀死了这两条太古龙。

      阿尔希亚以Natintrapa的视角,看到她被卷入这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山石被巨龙撞裂,大地在龙息的喷吐下干裂焦灼,方圆百里的飞禽走兽都在龙威下瑟瑟发抖、连大气也不敢喘。

      太古金龙也无法匹敌龙神的化身,她的父母被先后杀死,但Natintrapa侥幸被赶来的巴哈姆特化身所救。在离开前,巴哈姆特给予她特殊的祝福,而她也寻着父母的足迹成为他的追随者,踏上了自己的旅途。

      再往后,阿尔希亚就只能看到一些断断续续的碎片。

      Natintrapa化身为人类,在某一个王国停留了许久,并与一位冒险者结为伴侣——直觉告诉阿尔希亚,这就是她血脉的由来。

      与其他龙类不同,金龙有世界性的等级制度,其顶端是所有金龙从太古金龙中选举出的最为睿智的领导者。而金龙的婚姻是十分慎重的事,在双方度过为期数年的磨合期后,作为一种礼仪,他们会寻求这位统治者的同意。

      阿尔希亚看着自己的祖先在冒险中赢得金发美女芳心,在得知她的身份后依然不离不弃,并随她来到巢穴,用自己的表现获得了太古金龙亲自颁发的“结婚许可”。

      正当她暗自腹诽自家祖先仿佛传说中的龙傲天一般,却突然被一股斥力推开,意识迅速上浮——在这个过程中,她逐渐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存在。

      鼻腔内率先嗅到糖果的香气,紧接着是指尖传来门把手冰凉的金属触感。

      等阿尔希亚能感受到自己僵硬的躯体后,她漆黑一片的视野逐渐恢复正常,自己正保持着先前的动作,目光所及之处是那副铠甲,以及空无一人的走廊。

      仿佛罩在头上的泡泡突然被戳破,先前还朦朦胧胧的五感在一瞬间清晰起来,纷乱的声音一齐涌入她的耳朵。

      上百位小巫师们的谈笑声和脚步声由远及近,阿尔希亚还在努力让自己的四肢听使唤,就听到面前传来大门被拉开的吱呀声。

      下一刻,那些叽叽喳喳的声音全部消失了,周围安静地可怕。

      “你……你是拉文克劳的……?”

      一道略带惊慌的声音响起,阿尔希亚以一个极缓的速度把脑袋转了过来,她的手还悬在半空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僵硬的动作太像某种丧尸,她看到挤在礼堂门口的小巫师们齐齐震了一下,甚至还有几个今年的新生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咳、我……”

      又过了三四秒,阿尔希亚逐渐适应了身体。她试图解释,但邓布利多很快就越过人群走到了她面前,跟在他身后的是几位教授。

      “苏小姐,你还好吗?我想你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休息一下。”

      邓布利多弯下腰,透过半月型的镜片与她对视着,阿尔希亚听到弗立维教授低声惊叹了一句,而麦格教授似乎也在急促地喘气。

      “我没事,校长。”她微微活动了一下关节,确认自己不会因迈步而摔倒后长抒一口气,朝旁边挪了两步。

      “比起这个,我能和您单独谈谈吗?”

      “哦……那么,请跟我来吧。”

      邓布利多直起身体,跟着她给其他小巫师让出位置。他看向麦格教授:“米勒娃,能麻烦你把这些孩子们带回去吗?”

      “当然,当然……”

      麦格教授又看了一眼阿尔希亚,眼神中带着几分莫名,然后才转头催促其他呆立在门口的学生:“宴会已经结束,现在请你们回到自己的寝室,马上就要到宵禁时间了。”

      *

      阿尔希亚以为邓布利多会随便找一个空教室,可他直接带着她来到了位于八楼的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对着一个巨大无比且极其丑陋的石头怪兽念出“胡椒小顽童”后,它便滑向一旁,露出了后面的螺旋楼梯。

      镶嵌着黄铜门环的大门后是一个宽敞、美丽的圆形房间。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细长的桌子,桌子上放着许多稀奇古怪的银器,它们旋转着,喷出一小股一小股的烟雾。两侧的墙上挂满了昔日校长们的肖像,看到有人进来,他们都停下手中的活,纷纷转头看过来。

      房间里还有一张巨大的桌子,桌脚是爪子形的,它后面的一块搁板上放着皱皱巴巴的分院帽。

      而阿尔希亚刚一进门,就被门后那只站在高高的镀金栖枝上的金红色鸟儿吸引了。

      它也正昂首凝望着她,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戒备——别问阿尔希亚是怎么从那豆豆眼里看出这种情绪的,她就是能感觉到。

      “这是福克斯,一只凤凰。它大部分时间都挺漂亮的,只是因为最近快到他的涅槃日,才显得不够活泼。对了,你要来点巧克力吗?”

      邓布利多在桌子后坐下,他挥了挥魔杖,把放在桌角的一本书变成了扶手椅,放在阿尔希亚身旁。

      “谢谢您,但我并不饿。”阿尔希亚不再盯着福克斯看,她在椅子上坐下,摁了摁眉心。

      她没说慌。也不知为什么,尽管一晚上没吃东西,食量远超常人的阿尔希亚却一点都没觉得饿。

      “当然,当然。”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用他那极具穿透力的目光盯着她,“在我们开始之前,苏小姐,你能控制一下自己的力量吗?”

      “啊?”阿尔希亚愣住了。

      在邓布利多的授意下,她瞥了一眼他递过来的镜子。

      ……怪不得其他人都是那个反应。

      镜面中她的双眼变成了记忆中Natintrapa那样的暗金色竖瞳,在眼睛下方和颌骨两侧还长了一层金色的鳞片。

      虽然阿尔希亚本人没有感觉,但从小巫师们和福克斯的反应来看,在瞳孔变异的同时她也拥有了一部分属于金龙的气息,对其他生物有一种先天性的压迫感。

      她憋了好几分钟,总算变回了原样——说实话,要不是注意到外貌发生改变,阿尔希亚完全没察觉到自己体内的龙血有这么活跃。

      如果说原先她对龙血的感应像是在水里找漂浮在上面的那一层油,现在就是在水里找融合进去的醋,难度提升了不少。

      “……霍格沃茨不歧视混血的,对吧?”

      阿尔希亚一抬头就对上邓布利多颇感兴趣的眼神,搞得她心里直突突:妖精混血和巨人混血都能进霍格沃茨,没道理不让我一个龙血术士进吧?

      “当然不。只是像你这样天资聪颖的小巫师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身上的魔力已经超越了许多成年巫师。”他笑了笑,体贴地避开了关于血统的话题,让阿尔希亚打好的腹稿失去了用武之地。

      “那么苏小姐,能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吗?”

      邓布利多都强到能直接观测其他人身上的魔力总量了?不过也可能是因为我身上的魔力正处于活跃期……再看看吧。

      无论内心在想什么,表面上阿尔希亚看起来依然淡定自若:“您过奖了。说到这个,我想我看到了一只蛇怪……”

      话没说完,墙上的校长们先炸开了锅。

      “蛇怪?卑鄙的海尔波培育出来的那种怪物吗?”

      “怎么可能,上次在英国目击到蛇怪还是四百年前!”

      “而且蛇怪的目光可是能杀人的,你一个未成年巫师,如何……”

      “女士们,先生们,还请安静,苏小姐还没说完呢。”邓布利多说完,朝阿尔希亚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讲。

      “我正准备进入礼堂,突然听到墙里传来一些声音,然后就在拐角处的铠甲上看到了它的倒影。”

      她只是稍微省略了一点点中间的过程,怎么能叫说谎呢?

      某些人脸不红心不跳地往下说,“估计是因为我本身就比较……特殊,再加上隔着镜片和铠甲,并没有与它直接对视,所以只是被石化了近一个小时。”

      “那也不能确定是蛇怪,霍格沃茨里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画框里一位留着山羊胡的男性嚷嚷着,他从鼻子里挤出了几声不满地声音。

      阿尔希亚看了一眼画框下的名字。

      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1893-1926),他应该就是小天狼星的亲戚,那位传说中最不受欢迎的校长了。

      “我看过相关的资料,它和书上蛇怪的画像一模一样。”

      不等菲尼亚斯开口,阿尔希亚就自顾自地背了起来:“蛇怪的体型接近50尺,颜色翠绿,雄性的脑袋上有一根鲜红的羽毛,它的牙齿有剧毒,但它最危险的攻击方式却是用眼睛凝视被攻击的目标,任何人与它对视都会顷刻毙命。如果食物充足,蛇怪的寿命会非常长,人们认为卑鄙的海尔波饲养的蛇怪差不多活了九百岁。”

      呵,开玩笑,自从知道这学期要搞蛇怪,她就在研究它了。

      只不过在阿尔希亚的计划里,自己不会在一开始就供出蛇怪……她倒是想提前解决掉这个能轻易杀人的玩意儿,但那也得能解释清楚她是怎么知道的啊。

      之前看小说阿尔希亚就想吐槽,那么多穿越者上去就嘎嘎嘎把蛇怪魂器一股脑地说了,但信息来源却根本不能自圆其说。

      真以为邓布利多老年痴呆啊,觉得你是个好“孩子”、只要能解决问题就啥都不管了?

      可谁让她恰好成为第一个被蛇怪“袭击”的学生,还偏偏堵在礼堂门口被所有人看到了。那不就只能对邓布利多实话实说,早点完成今年的KPI喽。

      菲亚尼斯挑不出错误,只能讪讪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邓布利多微微颔首,“这可不是二年级该学习的知识,为了苏小姐宽广的知识面,拉文克劳加十分。”

      他又看了看阿尔希亚的脸色,温和地开口:“好吧,我想你现在应该回到寝室,喝一杯热巧克力,然后在柔软的被窝里睡一个懒觉。”

      换成哈利在这里,他可能会对邓布利多轻拿轻放滴水不漏的态度感到不满,但阿尔希亚却只是点了点头,起身告别。

      ——因为她对邓布利多的实力充满信任。

      天塌下来霍格沃茨也有邓布利多顶着,她一个二年级的小巫师,还是回去搞自己的研究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转角遇到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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