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花开前传星神劫》七彩鹿

8、8青瞳 天雨露“小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还是记差了，明明记忆里他容颜都不清楚了，竟然还看出，或者说忘了又没忘干净，那时隐隐约约甚至不太真实的，另一种别样温柔？
　　是当时脑子坏了？还是她自作多情？
　　“呵。”她内心苦笑“这怎会呢？”天雨露自嘲，默认当时自作多情，但更多的还是觉得自己有病，从离开这村子前和羽檐商量留下多少青龙卫护村民，到最后决定留一半青龙卫，剩下带身边以防万一去皇宫半路杀出个刺客也能安全点，天雨露虽是神仙但也要防止不备之险，商量好了，刚向前走几步，无意间碰到对方的手，离开村子后两人就没有在对视。

　　离开了一段路，路上气氛基本也都是尬聊，天雨露看到什么想到什么了，就说什么，羽檐虽不善言辞，有时还有点不理解，听不懂天雨露的话，但有话必应……
　　直到天雨露问他为什么不叫她名字时，羽檐反应一顿，惊了片刻，脑子里像是绕了山路十八弯的现在好不容易绕出来的，单膝半跪在天雨露身前道：“恕属下愚钝，任职三年，千日伴……我只知您是摄政王，是神仙，是主子……不知尊名……”羽檐声音越说越小。

　　天雨露有点失落的拉他起来：“不知道吗？”

　　羽檐：“不知。”他不是怕死之辈，但此时身子难得一次发抖。

　　天雨露强颜欢笑：“如此吗？”三年相伴，好像她确实一次没和羽檐提到过自己名字……羽檐没问，她未说，主仆界限划得很清，羽檐的青龙卫是那个目前叫她干娘的小皇帝，为保护她亲自成立的一个小型锦衣卫，锦衣卫该有的青龙卫都有，若非要说出两者有何不同……
　　大概就是除武才文艺压过锦衣卫一头，别的倒也没什么区别了吧，除了青龙卫大多都是从文武双状元里培育出来……江湖人才中选拔，杀出来的恐怖天之骄子训……在天雨露这儿或者叫养。
　　论效忠对象，青龙卫的效忠对象永远只会是天雨露，而锦衣卫是为皇权。至于羽檐……这个在她记忆里身世容貌都非常模糊的小少年，跟她三年了……竟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天雨露无奈一叹，注视着被她扶起来，依然连头都不敢抬的羽檐，心里一阵苦涩，一种她多年后想起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绪涌上心头，她那时也不记得为何的仰天大笑起来，这疯笑笑声又乍听像潇洒像有病，细听是又能在这疯笑里听出几分像自嘲。

　　“小老祖……”羽檐轻声，低头看着眼前的主子不由担忧，拍拍天雨露肩膀，张张嘴正要说什么呢。

　　天雨露眼珠颜色一青，眼神里是羽檐目前为止最少见，甚至是头一次见的少年意气风发，不似平时小老顽童那副表面轻松无忧，没个正经的又好似眸中无尽的疲惫，而是真真切切的少年人才有的清澈……笑声也已逐渐从一开始悲喜不清的疯笑转为狂：“哈哈哈哈哈！！！真是！笑死了！怎么就还有相识三年连人名字都不知道的啊……”

　　“小……”羽檐貌似有话没说完。

　　天雨露一个食指抵他嘴前，让他强行闭嘴，“要叫小什么老祖的话就先闭嘴了啊，相伴三年连主子名字都不知道！”

　　羽檐：“属下……”又是一句话不说完又要跪。
　　跪到一半被天雨露提前拉住，一脸凶巴巴的把他拽起来道：“先别什么属不属下，规不规矩，我现在只想跟你说一句话，小伙子给我记好了！老娘我叫天雨露！！路上有雨抹油溜的雨露！！！马上就辞官了我不想你日后忆起我时，是摄政王还是哪个神仙……”

　　“天雨露……雨露……”羽檐面上欣喜的默念了几遍她的名字，也没赏他黄金，也没有给他升官进职，天雨露只是告诉他了自己的名字，那一瞬间，羽檐眸中好似有光闪过，乐如孩童，如此明媚的他，天雨露纵然在那天后他还在的一年里也不怎么常见，但自这天后，这个不怎么爱笑的指挥使，似乎，也确实活泼了起来……“属下已记于骨血。王姬……雨露道长之名，羽檐没齿难忘！”

　　天雨露笑而不言，又是一路上她步伐轻快，和羽檐说话已不尬聊的几时辰里，很快乐，在万年古神漫长生命里很短，她不记得那时候为何突然话多，不记得那时突然一瞬像夺舍一样心态年轻和羽檐，包括身后跟着的的青龙卫说了好多胆大包天，甚至是她这个年龄不会说的话内容……
　　只记当时张扬的感觉，一到皇宫门后心一沉，拿出那个她已有万年不照的镜子望着镜中自己清澈干净到可以和手里镜子一比的瞳孔，笑了笑：“这样的我以后还能见几次？不见了，就彻底找不到了吧？”此话滑出，宫门开，与羽檐走进去的一刹那她眼里青色褪去，瞳孔又恢复了那个黑色眼神幽深的摄政王……走进殿内——

　　“干娘？”一道苍老带着几分喜意的声音，自从龙椅上那个穿明黄色龙袍，不胖不瘦面色红润皱纹多，头发雪白，看上去很健康的百岁老人身上。

　　“小包子……都这么老了吗……”天雨露恍惚。

　　此时他身边的一个看上去面生，年龄看似比羽檐还大的侍卫一声“大胆！”嘴上说着“一介道姑安敢直呼陛下小名？面圣不跪，还仰面视君实乃大不敬之罪！”一个箭步迈出去，起跳不到半空，羽檐已先一个飞扑过去砸他身上压下……

　　那皇帝眼里和善全无，看着天雨露尽管他如今脸百岁老人的样子，对她那副小孩子许久未见母亲的喜悦，从未消失：“朕干娘叫朕小名有何不妥？那是朕娘，又是怜灵国万代元老，别说仰视朕，让朕跪下都是理所应当的！快赐座，朕干娘腿脚不好，站久了会累。还不快点！”话落一个画风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一脸委屈的样子像小孩，望着堂下天雨露“干娘坐朕旁边，最近您官衙忙的都没时间看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