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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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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说好的比试,到头来却是择主,还是个凡人,这对吗?凤狂人?”
叁思可不服气,要是打架输了她认。可这毫无理由的凤羽选人,她不认。
桑兰阁的夜娘甩甩紫色披帛:“有什么对不对的,这灵物择主,你能有什么办法,除非……杀了它的主。”
“那就杀了她,让凤羽重新选。”
叁思最讨厌灵物择主。
在入门时,她看上一把灵伞,努力了好久都没能让伞顺她,结果最后那把灵伞选了三阁主叁纶。
叁思不服气,就是不服,狗屁的灵物择主。
戏吟班副班长秦年年抚着那只长枪道:“行了,就为一把凤羽杀人,没必要,散吧。”
“什么叫就为一把扇子?”叁思嚷嚷:“我们可都是好心来的,凤疏门什么待客之道啊。”
真当她稀罕,她只是不想白来一趟。
付苍走到方稞身边,手里拿着枚桃子,啃了几口:“方姑娘还真是厉害啊,说要这凤羽,竟还真让人拿到了。”
走近了,才发现方稞浑身是伤,腿上、掌心,脸上也有多处细小伤口。
是爬崖时造成的,她竟坚持了这么久。
这桃子,似是林进送的。
方稞见这桃子心烦,别开眼:“自然。”说罢,开口道:“开个价,我能买你。”
付苍吃桃子的动作一顿:“开玩笑,这东西价值连城,我可没钱卖,姑娘还是换个人宰吧。”
灵物择主,就算送出去,要不是灵物真心,其主一呼,还不是麻溜归主,拿钱可卖不到的。
“诸位莫气,凤掌门,请各位一叙。”凤疏门弟子朝各位抱拳:“辛苦各位了。”
在场还清醒的都跟了去,方稞停在原地。
人都走完了,那名凤疏门弟子还在原地等候,这是非要她也跟着一起去。
方稞脚下踉跄了几步,有人轻扶了她一下,是阿鹿。
阿鹿担忧:“能撑住么,我身上没有疗伤的药,晚些时候我问问师姐。”
方稞摇头:“没事。”
凤堂。
凤狂人先是谢过诸位援手,又将禁地情况简单解释了一下,提及凤左塞,语顿:“他跑了。”
白盎情向前:“凤掌门,我师妹在禁地中偶遇过这位姑娘,她手中的牌子是第一试。”
仔细想还是觉得奇怪,方稞怎么跳过第一试直接进了第二试赛点。
偶然还是蓄意,都得搞清楚。
方稞便猜到躲不过,垂眸佯作一副害怕的样子:“我不知道,我爬上崖就出现在了那。”
“姑娘贵姓?是何门派?”
凤狂人面无表情,看着有些严肃,实际上倒是并未在意这个凡人,心里也对这姑娘能直接进禁地有猜测。
方稞低眉垂眼:“方客,无门无派。我不是从第一试点直接爬上去的,是绕着崖走了段距离,找了一处最好爬的地方,那里有棵树,从那能省很高一段的力气。”
“崖底确实有一处好爬的地方,不过那边瘴气更浓,你身体可有碍?”
方稞摇头:“我体质特殊,瘴气不入体,小毒无惧,所以才敢来试试争宝。”
阿鹿拽拽白盎情的衣角:“师姐。”
白盎情:“既然如此,是在下多想了,方姑娘莫怪。”
“诸位都累了,在我门休整几天,我会逐一拜访各位,谢诸位援手之恩。”
凤狂人遣散大家,安排人将他们一一带去房间。
凤大祭司从内堂走出:“送礼都分好了,我会安排人送去,只是凤羽……,那凡人能守住吗?”
凤狂人白眼:“你莫不是看人姑娘好看,又起了恻隐之心,怎么?还想贴身去保护人家?”
这死小子不长记性,当初就是他主动把去禁地的另外一条路透露给了方稞,然后那条路就成了方稞和她其余友人专用。
一个个的,都学不会走正门。
凤泽枯没吭声,良久才言:“她说她叫方客,我险些听岔了。”以为是方稞。
“准备契纸,你走一趟……算了,我让凤迪去。”
凤羽送出去了可不能白送,凤羽能选她,说明其身上必定有过人之处。
凤泽枯:“哦,那礼可要给她也备一份?”
这败家小子。
凤狂人怒:“凤羽都给她了还不够吗?你赶紧滚,我看到你就来气。”吼完,瘫坐在软椅上半晌,还是起身:“把礼拿来,我要验。”
他不看着点,凤泽枯能把整个凤疏门都送出去。死小子,对外大方的很,什么都敢送。
跟他爹一个样,凤羽都送给人家了,人家甚至都不知道,还随随便便找了个地方埋了。
待凤堂无人后,凤狂人才卸下所有力气,红了眼眶。
是他,有愧于方稞。
方稞早就撑不住了,一进房间,便失去了所有力气,直接倒在地上,连爬去床边的力气都没有。
没人了,才小小的虚声:“不疼。”
右颊处的面具脱离,贴着方稞的皮肤,向其输送灵力。
在外,千神是一点头不敢露,生怕将仇人招来。
昏睡了还没一刻,便有人敲门。
千神又覆在方稞面部,她浅浅睁眼,撑地而起,虚步拉门,见是林川穹弯唇:“怎么了?”
林川穹举起自己鼓鼓囊囊的小袋子:“你的伤要处理一下。”
他们有这么熟么。
方稞顿了下,将门彻底拉开,反问:“你要帮我处理伤口?”
那不是。
林川穹挠挠头,先取了两个非常小的药瓶,递过去:“额,这两个是试用装,用的好了可以联系我,看在我们投缘的份上,给你优惠价。”
原来是生意。
方稞倚在门上,反应过来:“你是一路敲门推销过来的,你已经卖出去几瓶了?”
“就卖了1瓶,”林川穹有点不好意思:“你放心这些药绝对无害,可以签契纸。”
方稞脸色难看的吓人,但她神情淡然,也不急着疗伤,还有闲心问:“契纸?用什么约束?”
听其名,便明其用。
可一张纸,能有什么契用?
“有契约之阵,违者轻则重伤灵台被毁,重则死。”
林川穹掏了一张契纸出来:“一灵金一张,两式起效。”
微微泛黄的布纸,纸中画有复杂纹路,从中能嗅到誓词之家的气息。
以前,双方立誓,都要去寻誓词之家的人做保,他们的法术以“誓”为锚,有制约之效。
如今,他们将誓附纸,倒是方便不少。
倒是有点意思。
方稞接过细看两眼,还回去:“不必了,你还是找别人吧。”
她身无分文,买不起这玩意,也买不起药。
看起来方稞真是没钱。
林川穹细想后,道:“这两瓶试用留给姑娘,姑娘日后有需求,可以找我。”
接过药瓶,方稞关上门,还没坐回椅上,又有人来敲门,这次是阿鹿,她抱了一堆东西,也没经方稞同意,就往屋里冲。
“我找师姐要了好多药,快来,我给你上药,”说罢,看见方稞手里的药瓶:“咦,你也有这个,这个效果可好了,就是贵。”
方稞坐在椅上,任由阿鹿抓她的手:“林川穹给的,说是试用,他倒是会做生意,没敲你们的门吗?”
“没啊。”阿鹿拿起手帕,心念一动,帕子便湿了,轻轻擦了擦方稞手上的血,再给她倒些药粉。
“疼吗?要是有药世的人在就好了,他们一挥就能让皮外伤痊愈”
方稞:“不疼。”
阿鹿给方稞上药,自己像是疼得龇牙咧嘴的,感同身受。
方稞转而聊起:“那林川穹倒是会做生意。买药不说,怕我怀疑,推荐契纸,真是一举两得,左右赚钱的都是他。”
“他可能是倒卖人,专门存这些东西,在一些需求大但供求少的地方贩卖。”
给方稞上了药,阿鹿想替师姐解释一下:“我师姐不是有意针对你,她只是针对恶者,你出现的有些蹊跷,想弄清楚罢了。”
“我知道。”
方稞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要是她也会搞清楚的。
送走了阿鹿,方稞盯着阿鹿送来的新鞋半晌,坐在床上,背靠墙壁,指尖在枕头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
凤狂人说,凤左塞跑了。
他的目的是凤羽,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凤羽就在身为凡人的方稞手中。
*
凤堂迎来了不速之客,凤狂人斜眼看着从禁地那边溜进来的丁迎川:“有事?”
丁迎川轻抿茶水:“没事不能来?听说你们被恶者盯上,凑个热闹而已。”
他将茶杯放在桌上,望向凤狂人的目光冰冷:“真是可惜,没能灭门。”
“让你失望了。”
凤狂人无所谓的态度,打开准备好的契纸细看内容,一边说:“乱世之中,承她恩情;雨桐稳后,卖其行踪。
皆是我凤狂人一人所为,与凤疏无关。”
“说到底不过是为利字,你如今险些被灭门,那人也没帮你啊。”丁迎川讥嘲。
凤狂人确认契纸无误,将它收起:“他向我要两根凤羽,我不知另一根凤羽所在,所以没谈拢。
没想到,我爹将凤羽送给了她。”
他转而看向丁迎湍:“你莫不是为凤羽而来?”
丁迎川点头:“是啊。”
“凤扇已择主。”
“杀了便是。”
凤鸣来报:“凤掌门,方客不见了。”
凤狂人起身,疾步离开,撂下一句:“你自便。”在离开凤堂后,嘱咐凤鸣:“派人盯紧他。”
堂内,丁迎川望着杯中淡茶,良久绽开笑意,将杯砸地,起身。
这凤疏门的茶真难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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