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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天灵之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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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羽赛将至,客栈颇为热闹,每天大厅都会有不少的热闹可看,来的人五花八门,奇形怪状。
能长不少见识。
朱明君乐呵呵的收钱,和坐在一旁打盹的付苍唠嗑:“来的人不少啊,又有热闹看咯,上一次这般阵仗还是凤掌门领悟烈火滔天之时,那个时候还有……”
语间一顿,转言:“我也是那个时候有幸得了颗延年益寿的丹药,才能活至今日。”
付苍依在柜上,半睁着眼:“自然,据说此物,可驻颜益寿、提升灵力、洗髓净体,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他的目光在堂内扫过:“有些人是有目的而来,有些人为凑热闹,只有少数是诚心求学。”
“凤羽”对火系灵者最有益处,乎暖赵氏、岑海杨氏,都是火系家族。
也有人为延寿而来,琴桑兰阁掌门的父亲年岁已高,忽棱巴楼楼主的妹妹,因病缠身,命不久矣。
还有人图驻颜二字,像浪伞阁的四阁主,戏吟班的班主。
他比较好奇,那位凡人姑娘,是为何而来?
求学么,不太像啊。
外面何其热闹,熟人寒暄,仇人热讽,交友打探,五花八门。
方稞整日什么也不干,就坐在窗前朝下望,望来来往往的行人,吃着付苍送来的烂菜叶子。
盘算着埋在树下的钱袋。
等她拿到钱,一定要去吃顿好的,再也不想啃这破菜梗了。
也不知是哪个糟蹋粮食的厨子做的,简直是浪费。
朱明君本以为付苍和这位姑娘相识,或者心生情愫,可见二人迟迟毫无交集,觉得自己猜错了。
“你和那女子到底认不认识?”
“不认识。”
付苍手里拿着两枚圆币玩,来回翻转。
朱明君拨动算盘:“那你还真是好心,让人免费住,还包吃。她整天不出门,你亲自做饭,又送去房内,你送去了也见不到人。图什么?”
手中的圆币不慎落地,刻有字的一面朝上。付苍微愣一下,捡起来:“积德行善罢了。”
朱明君还真没看出来这小子是个做善人的料:“我看你是图人家美色,那姑娘别的不说,长得倒是美。就是一天到晚不出门,待在房里也不嫌闷。”
付苍指腹摩挲圆币上的字体的凸起:“有什么奇怪的,天下修行的方式千奇百怪。也许人家是在蓄力,想在选拔之中一鸣惊人呢。”
朱明君细想:“那姑娘看着像高人啊,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弟子,修为如何。”
他有些遗憾,自己没有修炼天赋,靠着一颗灵丹吊着,指不定那天就没了气。
付苍收起圆币,展开似无奈似趣意的笑:“什么高人,她是个凡人。”
万物孕气,气绕众生。
他的好日子似乎要到头了。
“凡人?那你还说什么蓄力……”
朱明君来不及深问,有客人来了。
入门的女子利索马尾,紫衣束袖,面无表情将灵银拍在桌上:“地字号房。”
付苍从柜台抽了几枚灵银:“我再买点碗筷回来,这些人啊,一言不合就摔东西,我们都快没碗吃饭了。”
“再买点粮酿,弄些下酒菜。”朱明君嘱咐。
他馋酒了。
付苍向外走,头也不回,背对着朝他挥挥手。
雨桐山上有两种树,绿色梧桐和红色火树,火茶馆开在半山腰,两边的红绿相交别有一番风味。
顺着山路向下,有个名为凤镇的地方。
付苍拿着客人赏的小玉漫步,甩着绳子,望见一抹灰色衣角消失在拐角尽头。
脚下快几分,那抹灰衣又出现在视线中。
方稞走的慢,她贴着右侧的树道边,一颗颗的观察,这些树都有几十年份,偶尔一两颗树干有砍伤。
路人打架,它们遭殃。
重游故地,看似一样却又不一样,这里没以前热了。
树的最高端挂了些木质风车,风车上挂着线,线从高处往下沿,方稞仰着头望了很久。
没看出这是什么东西。
“这个叫夜风车,晚上它会亮,是为了指路的。”付苍走到她旁边,见方稞脸上露出并不明显的新奇,问:“没见过吗?这东西很常见。”
想试探她。
“没见过。常见,并不代表任何地方都有。”方稞收起好奇,继续踩上石路:“你下山采买?”
“嗯。”
付苍低头将脚下叠起的石子踩下去:“姑娘可是有要买的?”
“我没有钱,你应该很清楚。”方稞面上淡然,只是掐住衣袖,扣了两下,又松开:“多谢。”
是指住店和饭菜。
“姑娘客气,在下不过是怜香惜玉,见不得美人受苦。”
付苍轻佻道,视线也在方稞脸上走了两圈,又落在前方的陡坡上:“下坡的路也不好走,姑娘当心。”
他走在前头,回身伸手:“需要吗?”
方稞婉拒:“不必。”
在下坡几近尾声之处,有东西从付苍身上掉下来,发出清脆响声,在地上滚了两圈,掉进石子缝隙中。
这坡确实陡,方稞走得很小心,还是没刹住,被驱动着向前倾,半跌着往下倾。
付苍手拦住方稞的腰,将她扶正后,很快收回:“我说了小心些,若我扶着,就不会摔。”
方稞没怎么在意摔倒的事,而是捡起石子中的圆币,摸了摸上面熟悉的花印,递到付苍面前。
“这个币,值钱吗?”
付苍眼尾下拉,自嘲:“只是自己做的小玩意,不值钱。”
然后没再和方稞搭一句话,全程自顾自地走,只是他脚程并未快,不急不缓的在最前面。
似乎是生气了。
方稞原地愣了一下,抬起脚步。
现在的少年,阴晴不定的。
喧哗声渐渐清晰,凤镇就在眼前。
付苍将十枚灵铜摆在手心,送到方稞面前:“就此别过,姑娘珍重。”
这话,似乎别有深意。
方稞没接,不解:“你为什么这个表情?”
他平静的脸上似是怨和不甘,眼底滩着泪,眉心储着伤心与愤怒,心中一座堵不住的苦泉。
唇角噙讥,似是失望和不屑。
哪里惹到他了?
付苍表情一变,挤出吊儿郎当的笑,一副你上当了的表情:“以为我生气了?骗你的。话说就算我生气了,你就不能哄两句?”
方稞头偏了一点点,挑眉:“无理取闹。”
付苍见方稞迟迟不接,收起十灵铜:“还是算了,姑娘怕是看不上我这点小钱。”
瞥开眼:“什么无理取闹,不过是逗美人的法子罢了,美人不上钩,看是我手段不够。
走了,你自便。”
付苍走得很干脆。
方稞只是短暂停驻一会儿,没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专心逛起小镇。
在茶醇镇没细逛,来雨桐山的路上没精力逛。
摊商拿着有曲的扇子,轻摇:“哎,昨天石平又犯病,被一个灰衣小子救了。”
扇面是位女子,栩栩如生。那曲子极短,很快就没声了。
隔壁的摊主摆弄着会动的小马:“看来你是赚大钱了,竟花五灵银去买短音扇。”
“可不是呢,昨天来了个富子哥,包了好几摊位的东西。
这短音扇是我托人去绕鸣城带的,一天只能听一次,曲声短,长的买不起呐。”
方稞多看了那短音扇两眼。
再往前又发现一女子手中镜出现他人模样,而那位女子手持脂粉,对比镜中模样勾勒比划。
大片阴影盖住烈阳,地面黑影大片,方稞抬头向上望去,一艘巨大的木船在空中飞行。
不过二十余年,这世间多了许多新奇的玩意儿,好生热闹。
只是这凤镇算不上繁华,好好走了一圈,方稞也算是看了个尽兴,摸了摸钱袋。
来到一处露天歇摊,要了壶两灵铜的白水,一杯接一杯,当酒喝。
还剩七个灵铜,最多还能买三个包子。
那小摊的儿子看起来五六岁的样子,坐在角落乖乖地看书。
嘴上念念有词:“火浆盆地,非生存之所,凤凰灵者吸浆建房,才让此地可存人……
眠蛮入侵,浆再泄,一柄长枪从天而降,救无数百姓,百姓恩之,将其名刻入凤首之脑,万人敬仰,尊之敬之。
宿天,赵梦笙,雷系……”
凤镇中心,有座石刻凤首,凤首之中刻有一个图案,便是其标志。
小孩子玩性大,念了几段,就没心思读了,拿起手边纸扎老虎,摆弄两下,纸扎老虎就动起来。
亲昵蹭蹭小孩的胳膊,又恢复纸状。
很有意思。
小孩重复了好几回,才把纸虎小心翼翼塞进包里,跑去找娘亲撒娇要吃糖。
提了大包小包的东西,付苍嘴里咬着一提卤肉,正在找酒坊,扭头便看见歇摊位上的方稞。
她坐在长椅上,腰背挺直,手握粗糙瓷碗,望向孩童的目光柔和,脸上挂着淡笑。
颇有清水扑嫩芽,滋其生,润其土之意。
一大堆的东西突然摆上木桌,付苍坐在方稞对面的长椅上,喊:“来壶石酒。”
方稞抬眸,在他一堆东西中扫过一眼,见付苍提壶倒水,按住水壶:“我的水,要喝自己买。”
“一碗水而已,姑娘不至于吧。”付苍真是被方稞的小气惊到了。
方稞不肯让步:“我连住店都付不起,一壶水已是倾财,没法请你喝水。”
“好好好,水我就不喝了,我请你喝酒。”付苍的酒被端上来,给方稞倒了碗:“你看着也不像缺钱的,怎么过得如此清贫?”
方稞抚抚衣袖:“我都这样了,还不算缺钱的?”
她端起酒碗,酒气冲鼻,闻起来不够醇厚,还有些异样的气味,轻抿一口,辣味直冲口鼻。
只有灼心的辣味呛意。
她眉心皱着,喝了一口就没再碰。
大抵是没喝过这么廉价劣质的酒。
付苍藏着笑了一下,问:“可是喝不惯?”
方稞还是喝水:“你慢用。”
“像我们这些小民,最常喝的就是这种石酒,液石灌嗓,烧心自焚,膈痛擦心。”
付苍像是在自嘲。
桌下的手心放着枚灵币,犹豫片刻后,付苍将其拿至桌面:“要猜吗?”
向上抛掷后,灵币落在木桌上,立于桌面快速旋转,右手将其拍倒:“姑娘猜,是字,是花?”
方稞指尖在碗沿摩挲:“是字。”
天灵骤现,字浮泄运,运道难辨,不如不算。
天命有归难违,有些事不必算。
“这枚灵币,送姑娘了。”
付苍颇为狼狈地再次把东西收拾好塞进怀里,朝方稞挥挥手,一口喝掉被方稞嫌弃的石酒:“宁辜天命,也不可负酒。”
方稞拿起灵币细看,才发现它双面皆空,被人抹去了卦力。
她低笑。
将与她有关的卦象灵币给她,这是想同她撇清关系呢。
这灵币原本的卦象,会是什么?
让这位小二如此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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