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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给我个痛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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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林晓时过上了家有“贤内助”的日子,不得不说非常舒心。
阿旭包办了家里的大多数家务,每天还负责给林晓时做饭。
虽然林晓时一个人住也把自己的小家打理得很好,但有一个免费帮手,还是非常开心。
何况有些事她不让阿旭做,他还很受伤呢。
只是昨天阿旭还一度想帮她洗内衣,被她坚定地拒绝了。
这还是有点太过。
但看着在阳台神态自若地帮她收起内衣,又欢乐地晾晒其他衣服的阿旭,林晓时还是有点难以直视。
阿旭有时害羞得莫名其妙,但面对一些事却又非常态度坦然。
也真是个难以捉摸的小精灵。
反正确认了阿旭对自己没太多威胁,林晓时已经很安心地把他当做家庭小助手。
虽然没有真的把阿旭当男朋友,但好像已经真的把他当金牌家政了……
不过林晓时发现,最近月月好像很不想出门。
周六下午她照例要去散步的时候,月月竟不打算一起。
只是叮嘱她们早点回来。
阿旭提着她的两条腿,把她晃在半空中威胁道,“你别想趁机偷吃我给晓时买的葡萄。”
月月两只后脚一个劲扑腾,大叫道,“快放开我,吃姑奶奶一脚。”
阿旭嗤了一声,把她放在地上。
不去也好,这样就只有晓时和自己。
下地的月月试图用自己的短腿踹阿旭,“你买给晓时的就是我的。”
林晓时扶额,“吃吧吃吧,记得给我们留点就行。”
月月哼了一声,看也不看两人,迈着四条小短腿,雄赳赳气昂昂地去了厨房。
林晓时看着她那样子噗呲一笑。
阿旭看林晓时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周末时间比较多,两人又去河堤那边散步。
林晓时看着自然而然就牵着她手的阿旭,也没有反对。
牵一下手也不会死,随他去吧。
阿旭牵着林晓时,好像心情相当美好,一边走,一边轻晃起牵着的那只手。
林晓时有点想笑,好奇问道,“你很开心吗?”
阿旭一边走一边说,“嗯。”
林晓时又问,“你开心什么?”
“不知道,但就是高兴。”
说完,阿旭还对林晓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林晓时有点摸不着头脑。
但看着这样的阿旭,自己竟然也升起几分欢喜来。
好像自从阿旭出现,就一直是这副快乐的样子,总是带着一种很满足的愉悦。
可能情绪真的是会传染,不知道和这样的阿旭待久了,自己会不会也这样。
想到以后,林晓时又觉得没什么意义。
以后的事情谁说得清楚,总归阿旭不是人,等月老的事情完了,他应该也就消失了。
消失……
林晓时忍不住想起童话故事里,变成泡沫消失的小美人鱼。
幸好阿旭不是小美人鱼,她也不是负心的王子。
等阿旭离开的时候,他不会伤心,她也只不过是回到以前的日子。
以前的日子。
阿旭搬来才多久,她怎么就区分起什么以前的日子。
况且以前的日子,也很好。
就看月月那个家伙什么时候完事了。
而此时被林晓时惦记的月月,却在客厅着急地踱步,似乎在等着什么。
等她看了阳台好几次之后,终于从那里的窗户飘过来一张信笺。
信笺被一根红线缠绕,卷成一个圆筒状,飘飘荡荡落到她跟前。
月月迫不及待地打开,看完之后仰天长叹。
原来那天她在月老庙没有见到前辈,却施法在那里留下了自己的疑问。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被玉兔发现了。
她想问问其他月老,为什么自己不能给林晓时绑上红线。
说起来,他们月老给凡人情侣绑红线,一般都是有两根的。
只是这红线也不是月老硬绑的,必须有人从心底对另一人生出情意,才能绑定。
而只有两个人两情相悦,才能互相绑定红线,成为一对佳偶。
不过,这个情意也很难说,有人真心的爱慕,有人是贪图对方美色,有人是喜欢对方权势……但不管是哪种,只要升起了想得到这个人的念头,这红线便是绑上了。
早些年,人间的男女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更简单。
只是到了这几十年,才有了更多不同的境况,月老的工作也更复杂了。
但林晓时的情况特殊,月月用了些超常规方法,先给阿旭绑了,却怎么也没办法绑上林晓时那一根。
她也一直觉得正是因为这样,她的报恩才迟迟完不成。
而现在收到的信里,前辈告诉她,绑不上林晓时的那根红线,有两种可能:一时她仙骨受损,术法受到影响;二是林晓时对那人没有情意,她强行绑定自然不行。
但月月更倾向于第一种可能。
因为她当初之所以选定阿旭,是查探过林晓时的姻缘线的,她和这人的确有缘。
虽说还没有自行生出红线的连接点,但她如果用上嫦娥给的秘术加持,不可能不行。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便是她仙骨受损,难以施展全部秘法。
月月简直要哭了,她现在简直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仙骨受损,就无法给林晓时绑定红线,不绑定红线,他们两人就不能情意互通。
不能情意互通,她就没办法完成报恩,无法完成报恩,仙骨就无法恢复,就不能给林晓时绑定红线……
月月暴躁非常,既想把阿旭那没用的男人撕个稀巴烂,又想按头让他们两个原地结婚。
毁灭吧!
明白了这个事实,月月整个狗变得焉哒哒的。
林晓时他们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一条四脚朝天,在阳台仰躺着,仿若死狗的月月。
林晓时不由问道,“月月,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月月闭着眼有气无力道,“是的,我病了。”
林晓时有些惊奇,也有点担心,“真的吗?那需不需要看医生?”
这两天和月月互看不顺眼的阿旭,听到这话也向月月投过去担忧的眼神。
吵架是一回事,他还是很在意月月这条会说人话的狗子的。
月月心如死灰,“我得了一种你们不结婚就会死的病。”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月月却一个翻身爬了起来,冲到两人跟前愤怒道,
“说,你们两个到底什么时候睡一起,什么时候结婚,不然给我个痛快,弄死我算了。”
林晓时瞠目结舌。月月这眼见是疯了。
感叹过后,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月月,自顾自回了书房。
月月报恩的事情她是信的,不过收留阿旭已经是极限。
她才不会搭理月月的疯话。
不过阿旭就没这么淡定了。
他整张脸爆红,站在阳台瞪着月月,被她的话惊到失语。
没想到这狗子私下和自己说这些就罢了,现在还当着晓时的面说!
这叫他怎么面对晓时啊啊啊啊啊啊。
好不容易才和晓时同居,万一因此被晓时讨厌了赶他走怎么办。
“你真不是条好狗!”
憋了半天,阿旭才气愤地说出这么一句。
月月摆烂,“我本来就不是狗,你才是,狗男人。”
阿旭简直要气哭,明明过分的是她,这条破狗!
“你明天休想再吃到炖排骨。”
说完阿旭也逃回了自己房间。之后都没再出来。
月月躺在阳台吹毛,内心毫无波动。
去他的排骨,她只想赶紧回天庭。
之后好几天,月月都懒得再搭理林晓时他们两人。
成天躺在阳台唉声叹气,甚至大半夜也不睡觉。
不是跑去挠林晓时的门板,就是跑到阿旭的床上,直勾勾地盯着他。
好几次把阿旭盯醒,差点被他一掌拍飞。
折腾了几天,林晓时不得不找月月谈心。
“你这样闹是什么意思,还能不能好好相处。”林晓时抱着双臂,很是有些强硬姿态。
“好好相处就是你们赶紧在一起。”
摆烂狗狗月月不为所动,此刻仍旧瘫在沙发上,目无焦点。
“我是不知道你那个报恩到底要怎么才算数,但我绝不可能就这样和他睡。”
“呵呵,我知道,你只把他当成男保姆。”
林晓时看着无精打采的月月,又有些心软。
于是柔和道,“我是真心把你当朋友的,但也真不知道怎样才能帮你报恩,你不能让我和一个毫无感情基础的人就这么在一起。这也不现实。”
“为什么不现实,你们凡人男女不都是这样吗,看对眼就睡一起,就算没什么感情,也可以结婚。”
林晓时腹诽,你这是都当了哪些人的月老。
但她还是好声好气道,“那这样吧,顶多我不把他当家政,试着,嗯试着把他当朋友。”
先唬住这只神仙狗再说,不然她别想好好睡觉。
听到林晓时这么说,月月才一骨碌爬起来,兴奋道,“这可是你说的。”
当朋友也不错,先是朋友,然后就是男朋友,再然后……
嘿嘿嘿!
看来她回天庭有机会了。
红线她现在是绑不上,但等真情迸发,那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吗!
林晓时相当认真地点了点头。
心里却想,其实她本来就把阿旭当朋友的吧。
虽然心里知道,阿旭并不是真正的人。
但这段时间,他对她很好。
虽然偶尔有点脱线,但却很贴心地帮她做各种事,还很温柔地陪伴她。
虽然对“男朋友”这种生物无意,但林晓时承认,她很喜欢温柔的人。
也许,正是因为阿旭身上这种温柔无害的气质,才让她那天仅仅是犹豫了一瞬,就真的带着他走进了自己家门,并且这样和谐友好地相处下来。
林晓时想,月月也是个傻的。
既然知道阿旭只是一滴露珠,那就该明白,他迟早会离开。
就算他们真的在一起,他终究还是会有消失的一天。
那时候,她倒是没关系,那报恩的事又怎么算呢?
林晓时为月月的“傻”叹息了一瞬。
又想,无论怎样,过好当下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