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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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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言真上一次坐在连思身旁,还是上上世的时候,那时候她满心都是对连思的喜欢,所以自然一举一动透露着小女儿姿态。
而这一次,她只是面无表情地上药,包扎,动作麻利,不带一点拖沓。她包扎的时候,连怀卿看着她的脸,目光格外深沉。
包扎好了以后,言真往他手里塞了一瓶药,然后淡淡开口:“此番是我的错,请公子见谅。”
连怀卿勾唇,他刚想说什么,明右就抓着一条鱼格外兴奋地跑过来:“小姐,小姐,我抓到了!我抓到了!”
“明右,你好厉害啊!”言真起身欢欣鼓舞地跑到明右身边,她脸上的微笑格外灿烂,眸子里的欣喜也毫不掩饰,“快,生火,我们把它烤了吧!”
明右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低下头:“小姐,我不会生火。”
“你!”言真顿时就想骂人。
“我会,”连怀卿淡淡地笑着开口,“姑娘若不嫌弃,我帮姑娘生火吧。”
言真怀疑地看着他,她心想这贱受两辈子都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怎么可能会生火?
连怀卿被她一脸怀疑地看着,他笑了笑,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去找了一些木柴和干草,然后从怀里掏出了火折子。
踏马的,她就知道,他怎么可能会钻木取火!不过这火折子哪里来的?他干嘛还随身带着这玩意儿?
害,想那么多干嘛,关她屁事!
火生起来了,鱼也架了上去,云春还抓了一些小虾穿起来一起烤,虽然不图吃,可是好玩啊!
言真抱着桶子坐在一旁,看着明右和云春烤鱼,她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连怀卿坐在她身旁不远处,目光不时落在她的脸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时之间,几个人在大树下,气氛格外和谐。
“还要多久啊?”桶子等不及了,喵喵直叫。
“别着急,”言真笑着抚它的脑袋,“烤好了就给你吃。”
桶子不耐,从她怀里跳下去,直接坐在了火堆旁,浅棕色的眼睛满满都是期待。
“姑娘,你听得懂它说话?”一旁的连怀卿突然开口问她。
言真眨了眨眼:“是啊。”
连怀卿目光变沉,他看着她的侧脸,眸子里有些许复杂:“姑娘,你是所有动物的话都听得懂吗?”
言真好笑地回头看他:“关你屁事。”
连怀卿:……
言真扯了扯嘴角:“公子,我好像和你不熟吧,别以为我的猫抓伤了你,我就欠你什么,我和你不熟,从前不熟,现在不熟,以后也不熟。”
连怀卿听见她这么说,眸子里划过一丝受伤,他黯然开口:“姑娘,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不是讨厌,”言真回头看着他,眸子里是满满的恶意,“是十分讨厌。”
连怀卿闭了闭眼,他苦笑一声:“可是我很喜欢姑娘呢。”
言真听见他这么说,不由得睁大了眼,她眸子满满都是惊愕:“你你你,你,你是不是有病啊!”
连怀卿:……
言真站起身,不想再和他说话,她走到火堆旁,那边的烤鱼已经熟了,云春和明右在喂桶子,桶子吃得好不开心。
连怀卿又走到她身旁:“姑娘,你真的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也许我们相熟以后,你会发现我还不错呢。”
言真回头看他,她眸子里露出嘲讽,没有说话。
连怀卿看着她眸子里的嘲讽,他负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他隐忍着心头的难过,对她再次露出一个微笑:“姑娘……”
“我不要。”言真别过头,她神色冷了下来,“我不想和你认识,也不想和你有什么机会,公子以后别说这话了,我不喜欢。”
连怀卿只觉得自己的笑容真的彻底绷不住了。
“小姐,你干嘛那么无情啊?”云春在一边看不下去了,“我看这位公子挺好的,长相俊俏,性格温柔,比起老爷也是丝毫不差的,小姐干嘛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啊。”
“云春,闭嘴!”言真怒了。
云春嘟嘴:“本来就是……”
“你还说!”言真瞪眼,“你信不信我回去告诉爹爹,让爹爹罚你!”
云春这才不开口。
连怀卿却像抓住了机会,他走到云春身边,俊美的脸庞露出温柔的笑容:“云春,你是叫云春对吧?”
云春看着近在咫尺的温柔俊脸,她的脸蛋不由得红了,害羞地点了点头。
“云春,你能告诉我,你家小姐姓甚名谁,是哪位府上的千金吗?”
“我家小姐……”
“云春,闭嘴!”言真彻底火了,她看着连怀卿的笑容,声音冷到了极致,“够了。”
连怀卿看向她,狭长的眸子里露出丝丝哀伤。
“我叫言真,语言的言,真相的真。”言真冷漠开口,“我的父亲,是当朝三品刑部侍郎言文清,母亲是前任宰相冷越之女冷薰,我是言家独女,我之下还有一个弟弟叫言祁,这些消息,够了吗?”
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每说一句,连怀卿的神色就白一分,当她说完的时候,连怀卿的脸色已经苍白到了极致。
言真了解他,她知道,他的身份,他的家世,注定他不能够奢望高门贵女,他没有实力,也没有资格去求娶。
他上上辈子,上辈子,都只能依靠谢云甄,难不成这辈子他还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她不信,她也不想相信。
“言真的家世便是如此,不知公子,是哪位府上的贵子呢?”她继续刺伤他,毫不留情。
连怀卿低下了头,他没有作声。
言真冷笑一声,她抱起桶子,转身往马车走去,云春和明右看她走了,也起身追了上去。
独留下连怀卿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眸子里慢慢浮现些许泪意。
回到言府,言真格外生气,她想连思真的是疯了不成,喜欢她这种话都能说的出口,他是在逗她玩吗?
若不是知道他和谢云甄之间那点烂事,她都觉得他是不是认真的了,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被气得厉害,这逼竟然又是一病不起,竟然比上次还厉害,除了发热咳嗽还昏迷不醒,一连几天都不见好,急得言夫人直落泪。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言夫人坐在言真的床头,眼泪滴落,温婉柔美的脸看起来格外发愁,“我的女儿,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啊。”
一旁的言文清也是满脸愁容,他看着昏迷不醒的女儿和伤心的妻子,即使心中悲痛,也只能出言安慰:“薰儿,你别急,我派人去寻访的那位名医,已经有消息了,估计这几日就能等到。”
“真的吗?那他什么时候来啊?”冷薰不停落泪,“若是再不来,真儿会不会……会不会……”说到这里,她不由得失声痛哭。
言文清连忙上前把她搂进怀里:“不会的,不会的,我们真儿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她一定会好起来的。”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他眼里还是有泪溢出。
一时间,夫妻俩的气氛格外悲伤,一旁的桶子也趴着不动了,浅棕色的眸子里满满都是对言真的担忧。
狗屎宿主不会又死了吧?
它不想再读档重来了!
“老爷,老爷!”言府管家言运急匆匆地跑上二楼,“老爷,来了来了!”
言文清大步迈出女儿闺房,清俊的脸上带着急切:“什么来了?”
“先生,先生,”言运气喘吁吁,“老爷让去找的那位先生,他来了!就在府外等候呢!”
“那还不快去请!”言文清睁大眼睛,满脸迫切地下楼去,桶子看了一眼床上的言真,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