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心怀有卿》踢弯月亮

16、第 16 章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我告诉你，我用不着！”言真看着他，眼泪大滴滚落，她撑着自己坐起身，脸色苍白得厉害，“我之前做了什么我不后悔，我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无非就是爱错了人而已，可是现在，我清醒了，我用不着你来报恩，你给我滚！我是死是活都和你没有关系，你滚！滚！”
　　连怀卿看着她，看着她这般绝情的样子，仿佛之间，他就像看见了自己的曾经，他以前也说过让她滚，可是她没有滚，同样的，现在的他，说什么也不会滚。
　　“言真，”他低哑开口，眸子里露出祈求，“我们之间，就不能好好说吗？”
　　“不能！”言真别过头，她擦了擦自己的眼泪，“你在我面前，就是在嘲笑我，在讽刺我，你在提醒我，我曾经有多么愚蠢！我为了你，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事，可是，可是你却为了那该死的谢云甄，一次一次地自轻自贱，你让我感到绝望，你让我觉得我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周章！”
　　连怀卿眸子里珍珠滚落，他看着满眼愤怒以至于脸色变得潮红的言真，他哽咽，带着痛苦：“是我错了，言真，是我辜负了你，我对不起你，是我的错，我不求你原谅我，可是你能不能别让我离开你？”
　　言真回头看着他，她猛然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近，她和他的眼睛对视，让他看清她眸子里的疼痛不已：“连怀卿，我说过，我已经放下了，我不用你陪着我，现在的我，很好，特别好，我不要你在我身旁，你如果真为了我好，就远离我，别见我，你在我身边，我会很痛，我会觉得，你在可怜我，施舍我，你听懂了吗？你听懂了吗？”
　　她眸子里的连怀卿，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低声哽咽：“可是，我不是在可怜你，施舍你啊，言真，我是真的爱你啊……”
　　言真仓皇大笑，她一把推开了他，笑的撕心裂肺，笑的痛不欲生，她一边笑一边流泪，到最后，她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你爱我？你爱我？你爱我？哈哈哈哈，你在讽刺我？！”
　　她抬头看着他，溢满泪水的眸子都是怒火：“曾经我渴求你爱我的时候，你是怎么对我的？你记得吗？你记得吗？你让我滚，你让我滚！那好，我滚了，我滚远了，你又来说你爱我，连怀卿，你在逗我玩吗？！”
　　连怀卿伸手去抱她，他不顾她的挣扎，紧紧地把她锁在怀里，他把她抱紧，仿佛这样就能够缓解她的痛意，他低声开口，带着绝望的哀求：“言真，我错了，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不该，可是我真的爱你，我真的爱你，你相信我，我求求你，你相信我，好不好？”
　　言真不再挣扎，她趴在他的肩头，嗅着他身上的栀子花香，不知怎么的，她突然轻声开口：“连怀卿，你若说的是真的，那就为我去死吧。”
　　连怀卿睁大了眼睛，他推开她，满眼都是惊愕。
　　言真看着他眸子里的惊愕，不由得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她眼里还有泪，可是这个笑却让她媚态横生，她跪起身，俯视他，伸手勾住他的发丝，低声开口：“曾经我那么爱你，愿意为你献出生命，如今你说你爱我，那你也为我去死好不好？”
　　连怀卿眸子里露出丝丝痛苦，他喉头发紧：“我死了，你就会开心吗？”
　　“会，我会开心。”言真低笑。
　　“我死了，你就会原谅我吗？”连怀卿又问她，凤眸里滚落一滴泪。
　　“会，我会原谅你。”言真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她看着他，眸子里眼神邪恶又无辜，“怎么样，连怀卿，你肯为我去死吗？”
　　连怀卿低声开口：“好。”
　　下一秒，他从袖子里掏出一瓶丹药，扯开瓶塞就要往嘴里倒，言真拦住了他。
　　“这是什么？”她问他。
　　“是毒药，”连怀卿说，“我吃下以后，不用半个时辰就会发作，届时药石无医，立刻就会死去。”
　　言真哦了一声，她夺过他的手里的毒药，倒出一颗，猛的就喂进了自己的嘴里。
　　“你这是干什么？！”连怀卿一把搂住她的腰，他满眼都是惊慌与绝望，“言真，你疯了吗？！”
　　“万一你骗我呢？”言真淡笑，“我先尝尝。”
　　连怀卿一把封住了她的穴道，他把她抱到腿上，从怀里又掏出了一瓶药，倒了两颗，塞进她的嘴里，随即用水帮她冲服下去。
　　做完这一切，他把她抱在怀里，眼泪几乎是不要钱地掉，掉在她的脸上，脖颈上，身上，手上，到处都是。他可能太难过了，抱着她竟然痛哭出声，那哭腔太过于凄惨，太过于疼痛，让言真都不由自主地红了眼眶，她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不想再为他牵动情绪。
　　哭了不知道多久，连怀卿才慢慢平复下来，他声音嘶哑得厉害：“言真，我没有骗你，我不会骗你的，那真是毒药……”
　　言真被他封住了穴道，说不出话，也动弹不得，她静静地看着他。
　　“你若想我死，大可不必以身试药，”他狭长的眸子哭的红肿，妖娆旖旎，格外勾魂夺魄，“言真，我舍不得你，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可是你却恨我入骨，我可以为你去死，只要你不再恨我，你原谅我，好不好？”
　　说完他从言真手里拿出那瓶毒药，倒了两颗出来，要看就要吞服下去，一道蓝灰色的身影猛的扑过来，打落了他手里的药丸，顺便把瓶子也给撞掉了。
　　桶子浑身炸毛，满脸愤怒地看着言真，它喵喵直叫，破口大骂：“你踏马的！言真！你想死老子还不想死呢！你别忘了你是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的！你来是改变连思的命运的，不是来送他去死的！他要是被你逼死了，你踏马就要给他陪葬！不光是你，老子也是！老子管不了你和他那些爱恨纠葛，但是你敢让他去死，老子挠死你！！！”
　　言真眸子露出丝丝哀伤，她说不了话，可是眸子里又有泪水涌出。
　　“解开！你踏马给她解开！”桶子伸爪子去挠连怀卿的衣袍，“快点解开啊！我草你大爷的连怀卿！！！”
　　连怀卿听不懂桶子在说什么，可是看见桶子那炸毛的姿态，满眼愤怒的表情，还有那已经抓烂他衣袍的爪子，他好像能够理解桶子的意思，想了想，他还是解开了言真的穴道。
　　他一解开言真，言真就从他怀里滑了下去，她坐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然后朝桶子伸手：“你过来，桶子。”
　　桶子跳上床，言真把它捞进怀里，她充盈着泪水的眸子里满满都是痛苦和难过：“要不我们重来吧？”
　　桶子摇头，它的爪子抚上言真的脸，替她擦去泪水：“重来一百次，你都还是绕不开他，言真，你别不承认了，你还是爱他的。”
　　言真闭上眼睛，满心绝望：“可是我不想这样，我宁可……我宁可他不认识我……”
　　一旁的连怀卿心如刀绞，痛得发颤。
　　“言真，他也是重生的，你的痛他都明白，他如今那么爱你，都肯为你去死，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他，也放过自己呢？”桶子叹息，猫脸上都是无奈与心疼。
　　“我忘不了……”言真哽咽，“怎么办……我忘不了……我忘不了……”
　　桶子看向一旁的连怀卿，见他也是一脸痛苦，许久许久，它舔了舔言真的脸：“如果忘不了的话，就选择接受吧，言真，你总要学会面对，而不能逃避，如今的你，如今的连怀卿，都是崭新的自己，你了解前两世的他，可你未必然了解今世的他，相信你也看出来，他与前两世大为不同，别的不说，就凭医术和武功这两点，他就已经不是从前的连怀卿了。”
　　言真没有再说话，她抱着自己，陷入了长久的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