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捡垃圾摆烂后的日子》君二水

6、婚前相助 司念暗地教

　　这里汇集了京城最卑微最可怜之人，他们有的无法从事体力活，有的被人抛弃无人眷顾，有的年纪尚小，还是嗷嗷待哺的孩子。

　　“姑娘，你找谁啊？”有位衣着褴褛的老奶奶开口问她。

　　她的身边放着一只有缺口的破碗，皮肤松弛下垂，眼睛下凹，面色很是憔悴。

　　徐渐青不是什么大善人，可看到眼前这一幕，还是忍不住心酸。

　　“奶奶，我不是专程来找谁的，我这回过来是希望能跟各位商量个事。”

　　找他们商量事？这倒是稀奇了，是什么人会找他们这种身份的人商量事情？众人纷纷围了上来，想知道她究竟要说什么事。

　　“大家可知京城共有多少条街？”

　　“横竖交错，算起来应是十八条。”

　　“没错，十八条街，今天我来找各位就是为了此事，若是各位愿意，我会给各位按天结算工钱，一天三十文钱，除此之外我还能给大家提供一日三餐。”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如同热油里倒水般炸开了锅，皆眼前一亮，七嘴八舌地就地讨论起来。

　　“还有这种好事儿？骗人的吧？”

　　“一天三十文钱！还包三餐！”

　　“那你且说说要我们大伙做什么？”

　　她继续说道：“很简单，一条街由一个人负责，只要确保每天街上干净没有垃圾，这就是你们要做的事情。”

　　“另外京中许多酒楼饭馆打烊之后会将剩饭剩菜搬至山上，我需要你们有人将那些泔水用桶装好再送至养猪场。”

　　“可这么多养猪场……”

　　“这事你们不用担心。”她正说着，身后突然传来一洪亮有力之声，“丫头，养猪场俺已经按照你先前说的法子都谈好了！各位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俺会跟大家交代清楚的！”

　　众人面面相觑。

　　“真的靠谱吗？”
　　“听上去好像不错？”

　　“反正也没有其他人愿意要咱们，那就跟着这位姑娘干吧！”
　　“是啊是啊，我也愿意！”
　　……

　　徐渐青问：“大叔，箩筐什么的您帮我准备好了吗？”

　　车夫拍着胸膛保证：“俺办事，你放心！”

　　“好，今天出门得急，身上没带笔墨，晚上您跟食珍楼的掌柜说一声，到后院等我就行，届时我再一并给大伙记账。”

　　【叮咚——】
　　【宿主功德钱到账一百两黄金】

　　啥玩意，功德钱？这绝对是笔意外之外的工钱，系统之前也没说还有这玩意呀？！

　　她按压住内心的狂喜，无声询问：“系统，您之前也没告诉我，我居然还能开宝箱！这是潜规则吗？”

　　系统表示很高冷：【……我说过，我只是个撒钱的。】

　　回府之前，徐渐青还特地去食珍楼打了声招呼。

　　店里的小二们对徐渐青的到来倍感意外。

　　二小姐今天不是要成亲么？！怎么成亲当日还来食珍楼视察？

　　敬业，实在太敬业了！

　　而因她不可能时时待在食珍楼记账，又重金聘请了一位会算账的落魄才子当掌柜。

　　不过还真别说，那位落魄才子给她将食珍楼治理得那叫一个有条不紊，生意肉眼可见地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二小姐今日过来是有何吩咐？”
　　“上次交待你觉得事情办得如何了？”

　　掌柜拱手回道：“已经按照您的意思在咱们后院专门腾出了一间大包厢，还有熬了一锅大粥，馒头也做了不少呢。”

　　徐渐青点点头，习惯性地带入现代人的行为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行，辛苦你了。”

　　掌柜倏地红透了脸。他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在最落魄狼狈快要窒息的时刻被无意发现他的徐渐青搭了把手，将他拉出泥潭，还给予了他全新的身份。

　　他心知肚明自己与二小姐的身份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可趴倒在泥潭里的贱泥也会在午夜时分偷偷瞻望天上翱翔的鸿雁。而听到她马上要嫁人之后，心中既苦涩难言又无能为力。

　　“二小姐言重了。”他将头低下去，微敛眸子，身体不可察觉地向后闪了闪。

　　徐渐青环顾一周，在经过三楼一间包厢时，里头的公子哥们正出门，扭头便撞见了刚好路过的徐渐青。

　　正所谓饱暖思淫欲，几人一见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瞬间起了歹心。

　　“呦，美人，一个人呢？”

　　其中一个竟十分不老实地抬起白花花的手要去摸徐渐青的脸。

　　她下意识皱眉，眼里闪过一抹明晃晃的嫌弃，刚欲开口，忽地眼前出现一只骨骼分明的大手，徐渐青心中感到一阵意外，那只肥手便被用力制止，无法再继续下一步。

　　“一个臭掌柜的，管什么闲事？”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爹随随便便就能将你这破楼收购让你们跪着求我！”

　　掌柜虽是个书生，可在徐渐青面前他岂能轻易认输？就这样涨红着脸跟这群无赖公子哥就吵了起来，争执声吸引了店里的小二和一群围观群众。

　　“完了，二小姐完了。”

　　“今日不是徐家嫁女吗？她不在府上等着被接亲跑来这干什么？”

　　“跟他们几个浪荡公子扯到一块，要是传到那罗刹王耳里那还有她好果子吃？”

　　周遭窃窃私语，指着几人是谈论不休。

　　不想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软弱书生竟有这么大的力气，其中一名公子哥跑进厢房拿起一只碗作势就要朝其头上砸过去。

　　混乱过程中徐渐青被误伤，身体一个不小心就撞在墙上，她狠狠瞪了一眼一旁手足无措的小二们，怒喊道：“愣着干嘛？看戏啊！”

　　小二们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刚要上前帮忙，谁料“嗖”地几声，不知从方突然齐刷刷地射出几十根箭，从耳边、腋下、膝下、手腕、手肘、脚踝等各处传过钉进了门和墙上，而那几人皆以十足滑稽的姿势粘在门上和墙上一般，一动不敢动！

　　一切冷静下来后，众人定眼一看，这哪是箭啊！无非就是几十根筷子嘛！

　　“谁！是谁要谋害本公子！”

　　“别让我知道你是谁！查明你的身份后，本公子定饶不了你的狗命！”

　　能把筷子当箭使，径直插入后墙两公分之人，可想而知对方就算不是武林高手，那也定是身手不凡之辈。

　　好强！

　　若是那个人手法稍稍再偏点，那筷子穿过的可不就是木门和硬墙，而是活生生的血肉，他们几人的喉咙和脑颅！

　　徐渐青的后背生出一身冷汗，她寻着筷子射来的方向看去，是对面那间包厢！

　　门被大大敞开，厢房内空无一人，哪还有半个人影的存在？

　　“今日先放你们一马！来日再遇到我们就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几人放下狠话，一个搀扶着一个哆哆嗦嗦狼狈逃离。

　　掌柜面露关切与自责之色：“二小姐，您没事吧？”
　　徐渐青摇头，指着对面那间厢房问道：“你可还记得对面是什么人在吃饭？”

　　掌柜朝那方向望去，又回过头看了看身后的店小二们，有人弱弱回答道：“是骑都尉家的公子和他的朋友们，对了，其中多了位紫色衣服的公子，长得很好看，但以前从未见过。”

　　“骑都尉家的公子来过多少回了，他的朋友中你还有没见过的！？”掌柜不禁有些恼怒。

　　“小、小的真的没有见过啊！那公子容色俱佳，若是见过我们一定会记得的。”

　　紫色，好看……

　　一张面孔在眼前倏地闪过，徐渐青心中似乎已经有了判断，她神情微变，一个巨大的疑问号出现在她头顶。

　　此时的她当然谈不上对司念是什么喜欢或者爱慕，可面对他这次出手相助，除了疑惑，徐渐青心中还是感激的，同时对他的戒备心理也低了几分。

　　从食珍楼出来的一众公子哥打趣司念：“头一回见成婚当日的新郎官不在家好好准备，倒是出来跟咱们兄弟溜达的。”

　　“是啊司念，你那位新娘子若是知晓你是这样的人就该伤心咯。”

　　“这有什么，就光司念这名声，有人愿意嫁给他已经是烧高香了好吗？”

　　司念：……

　　他依旧保持淡淡的浅笑，犹如雪巅上的一朵莲花，表面挂着优雅从容的笑，可那两分笑容从未达至过眼底。

　　“她会伤心？”他不禁喃喃一句，而后勾嘴笑道：“那就有点意思了。”

　　“好了，这事先这样，”眼看时间渐晚，她若是再不回去估计徐家那边就该翻天了，“掌柜，你照我之前说的，给那些环卫工人提供三餐，虽然他们人微言轻，可咱们也务必不能含糊，记清楚了哈，我先走啦！”

　　掌柜的和其余店小二还没反应来，徐渐青嗖地一下就跑了，没过多久，掌柜的心中一阵酸涩，正失落着没再跟她多说一句话，徐渐青又折返回来，探出一个脑袋。

　　“你刚才说那个对我动手的家里是做什么的来着？”

　　掌柜讷讷回复：“他、他家里是靠父辈半路发家致富，在京城和其他郡县开了几家酒楼。”

　　酒楼啊……还以为是多厉害的角色。

　　“一百两黄金够不够？”

　　“什、什么？”众人咋舌。

　　“一百两黄金够不够收购他们家？”

　　掌柜的狠狠咽了口口水，眨巴着眼睛磕磕碰碰地回道：“够、够了，够了。”

　　众人：何止够了，够得都要溢出来了好吗！

　　完美。

　　徐渐青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打个响指，莞尔一笑，一气呵成：“一百两黄金，回头找我拿，收购他们。”

　　有钱，就是这么硬气。

　　众人：？？？

　　一百两黄金！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就、就这么买下了？

　　店小二们心中狂喜，疯狂给徐渐青点赞。

　　二小姐霸气！以后看谁还敢在他们食珍楼的地盘上撒野！

　　敢来使坏的把他家都给买咯！

　　确认没什么事情之后，徐渐青这才感到心满意足。

　　正要抬脚离开之时，掌柜心中一紧，突然伸手叫住了她，似乎是下定了某个巨大的决心，声音里隐隐有几分哆嗦。

　　“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