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倾情 之 爱与欢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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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车上，杨广抓着素心的手，问：“我中的是什么毒？你……怎么样了？”体内在缓缓扩张的暖热让他觉得似曾相识，头部和胸口的疼痛愈来愈烈。
素心压低嗓音道：“我们喝下去的酒里，有大量的催~~情~~药。而且，估计，那几个女子还在我们身上下了蛊……”。她简要地把云氏父女的计划告诉了杨广，最后惭愧地说：“大哥，她们盯得紧，我无计可施，只好给了你那颗药丸，让你在他们面前吐吐血，这样我们才能离开……再呆下去，我们就会，就会……呃，小曾探得他们在两边的偏殿都准备好了很多寝室，你的就安排在杨素高颖的旁边，只有一板之隔……”。
听完这样的圈套，杨广心底一片冰凉，他苦笑：“素新，你说，我们可以怎么做？防得了一日，防不了一世……下蛊，呵呵，下蛊。总算他手下留情，没有取我性命之意思，否则，你我就可能连小命都悬乎……”
元妃之死，在杨广心中如同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
回到晋王府门前，杨广装作奄奄一息的样子，由陈浩南吆喝来几个家丁，抬进府内的寝室，红桃等几名女子紧跟而上，说是奉太子之命前来服侍王爷，必须进去，到王爷跟前云云。
陈浩南自小曾处早已得知她们的盘算，冷着脸下令：王爷正在疗伤，除了御医，闲杂人等，一律不许靠近！请几位姑娘先到客房歇息，侍奉王爷一事，等王爷康复了再由王爷定夺！
红桃等人不依不饶，坚持太子之命难违，她们若不能去照顾王爷，乃为失职和抗命，唯有一死。言辞激烈，说着说着又要撞墙又要拔侍卫们的刀剑自刎，闹成一团，陈浩南等忌讳她们毕竟是太子的人，不敢让她们真的寻死。
正在头痛之际，门“哗”的一声开了，“舒平”公子满眼尽赤地立在门槛后，吹须瞪眼怒道：“王爷在里面九死一生，你们倒在这里闹！……陈大哥，她们要死让她们自便！”“他”的脸颊升起不正常的红晕：“王爷多年征战，见过的死人多了去！还怕多几个不成？！……你！红桃，你们奉云昭训之命来侍奉王爷，这不假，可进了晋王府，就该唯王爷命是从！否则就是以下犯上，罪不可恕！！！”。
素心此刻如遭烈火焚身，晓得是药力发作，在里面听到几个女人在吵闹，不由得火冒三丈，开门呵斥她们，混乱中见到她们几个面上也泛起异样的红潮，眼光凌乱，明白了她们自己身上大概也有媚~~药在作祟，一言点明了她们是云昭训派来的，和太子亲自指派的有很大区别——她们不过是奴婢的奴婢，死了就死了，还指望谁替她们出头不成！
她这一发火，连平日里见惯和颜悦色的“素新”的陈浩南小曾等人都被震住了，更别说这几个女子，她们象被人点了穴一般，愣在当场，一时不知如何应对。素心忍住身体的颤抖，厌恶地说：“把她们都送到客房，派人看好门窗，一只野猫也不许钻进去！”
她不反对男~欢~女~爱，但是痛恨那些通过药物来控制对别人的低劣手段！见侍卫们押着她们离去，还加了句：“小曾，记住，给她们每人一间房！别亏待了她们！”。
闹罢，我们有难同当！！！
轰走了她们，素心请陈浩南立即找些冰块井水来，同时，不要让闲杂人等靠近王爷的寝室。
陈浩南知道事态严重，郑重地领命而去。
杨广靠在床沿，两个仆人为他脱去沾染了血迹的外衣，中衣，清洗干净，捧着脏衣服低头退下。素心把自己扔进椅子里，累得说不出话，她不敢看对面那个人，怕自己会失去理智；同时，那么多年来，头一次觉得胸部胀痛，恍惚在不断地长大，绑在胸口的布条快勒得她透不过气来，呼吸越来越费劲……
“你……”杨广轻轻呼唤她：“也很难受罢！你……把我的，都喝了……嗬嗬！”。
素心不由自主地曲起双膝，把头埋进自己的臂弯里，嘟啷道：“你，才是她们的目标……她们洒向你的花瓣，飘向你的香气，递给你的每一件物事……我坐在你旁边……这叫，什么失火，殃及什么鱼……”。
“那……几个女人……”他越来越感到随着体内血脉的流转，那来自四面八方的暖~~流即将把他吞噬，胸口的疼痛被从丹田升起的欲~~~~望所代替，连自己的声音都好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奇怪的回音……
“呜呜，嘿！”素心笑得比哭还难听，她只露出眼睛，含糊地说：“我，要让她们也……尝尝这，滋味……”，虽是半夜，可室里烛火通明，她的视线一碰到他，脑子里不禁浮现下午见到的那幕，心口如受重击，本就沸腾的热血瞬间冲破了限制，咆哮着在皮肤下左冲右突，定要找个突破口，飞泻而出！
不行了！她用力站起来，扑到刚才仆人们用来给杨广洗脸的水盆上，想都没想就把脸浸到水里。
微凉的水令素心激荡的心暂时平服下来，她憋着口气，等到快要窒息才把脑袋自水中拔出来，闭着眼睛大力吸气……忽然感觉到有人在身边！一只手还伸过来，在替她擦脸。她一惊，以为是仆人，忙伸手去挡，嘴里说：“不用你们……我自己来……”。
“是我，别动！”那人低声道，是杨广！
他一手扶住她的肩，一手用布给她擦脸，他的手在颤抖着，不知道怎样才能恢复正常的呼吸。水泡得那粘上去的胡子半粘半离地吊在她的腮边，脸上的染料斑斑驳驳，发际间淌下的水带着颜色滴了她一身都是……他方才就是看到她这般狼狈，才忍不住上前，拿起布替她擦擦。
不想这布擦过的地方，一点一点地展现在他眼前，咦？原来这家伙的眉毛是黑，但是并不是平日所见如若刀裁的剑眉；紧闭的眼睛睫毛弯弯，在轻轻颤动；擦去胡须的嘴角线条柔和，此刻正渗出可疑的桃色；……还有，洗去染料的脸颊皮肤细~腻，在灯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
连手中握着的肩臂，都好像柔软有弹性……这一切都好像在呼唤着些什么，等待着些什么……
心魔作祟，心魔作祟！杨广不停地警告自己：定然是那些媚~~药发作，才会出现的幻觉！素新不可能以这样妖~娆的面目出现……
他心里其实非常渴望把手里的这个人紧紧抱进怀里，把他揉进自己的血肉里，从此天塌地陷，永不分离……一种朦朦胧胧，来自生命尽头的感觉，告诉他，这个人与自己从天地初分的一刻就已经是一体，哪怕历尽千百次轮回，都不曾分开过。
……原来无论这个人长成什么样子，是男是女，自己都可以在茫茫人海里把他辨认出来。
长久以来深藏在灵魂深处，从不敢认真去想的念头，借着酒力药力，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杨广这才恍然大悟：为何自己对这个人一见如故，心甘情愿地对他好，视他为知己心腹；为何这个人全心全意为自己着想，值得自己毫无保留的去信赖，因为他原是从自己身上分裂出来的，息息相关，生死与共……
这一发现，让他从胸腔里迸发出惊喜的长叹……没有语言可以形容他心中的狂喜，也没有动作可以表达他满腔的热爱。眼中身边的万物渐渐忽大忽小，外面偶尔传来的人声也忽远忽近。只有这个人，这张脸，这颗心，就在眼前，就在手里，在自己心里，永远不会变……
杨广深深地迷惑了，不清楚这是药力发作所产生的幻觉呢？还是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两个人贴得那么近，彼此的呼吸烫热着激荡的心。原始的欲~~望无声无息地随着脉搏跳跃，每一下跳动都带来无法言喻的躁~动，他决定不再控制自己。手中的湿布不知何时跌落地上，他满心欢喜地去用唇来印证心里纯净的愉悦，用身体来昭示真挚无边的爱——是的，今夜，他肯定自己爱这个人，就如同他爱自己。
这一刻，对于素心来说，整个世界都停顿了。
好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在膜拜他心中的神祗，千呼万唤之后，终于换来神祗的一个凝眸。
她晓得催~情~药的作用只是激发体内的情~~欲，一般不能令象杨广这样有自制力的人完全丧失理智。正如她自己，尽管血脉贲~张，但决不会随便拉一个男人充数！何况，她不是未经人事的无知少女，即使再思维凌乱，也能判断对方是真心还是在发~泄！
素心睁开眼睛，他那双沉醉在喜悦里的眸子映入眼帘：不是狂乱，不是失控的颠倒，是真真切切的，爱与欢乐。
……
他的吻，他的爱~~抚，他的垂爱，都是素心连做梦都不敢想的神的恩赐，怎么可能呢？她在他跟前只是个可以信任的兄弟！她自知没有倾国倾城的美貌，也没有惊世骇俗的才华，更加没有强大的财富势力作后台。
她全部的所有，不过是一颗心，一个脑袋，和一双手而已。
她清楚他的抱负和理想，只要他能去到他想去的高度，她愿意义无反顾地为他开山劈路，粉身碎骨。哪怕他也许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将来站在高峰回望也未必能看到卑微的自己……
这是她心中的信念，支持着她走过腥风血雨，熬过孤独痛苦。这些年来，她如同一个永远走不出黑夜的独行者，路是那么长，风是那么冷，四周还不时传来狼嚎虎叫……而他犹如天上的繁星，指引着她，温暖着她。虽然遥不可及，心中却是坚信，无论风雨雷电，不管岁月流逝，星总是在的……
今夜，是繁星降落了？还是自己飞升到了星空？这一切都不真实，不可能，但是正在发生！
他带着笑意的唇齿充满诱~~惑，所经过的每寸肌~~肤都掀起快乐的浪~~潮，素心浑然忘却身外物，从前的一切都不值一提，今后的时光也不必再来！
杨广一路吻下去，轻轻拆开她的腰带，解开那件宽大的袍子，褪下所有的伪装，怀里的人变得玲珑可亲，包在白色中衣和软皮背心里的身躯，如微风过花丛，颤抖着迎接他的双手……嗯？！
“阿新！冰块和井水来了！”陈浩南在门外大声道。初夏的天气找冰块，还真是差点没累死大家。尽管很多豪门大宅都有地窖会藏些冰，但是晋王不多在长安，故此也就没有人蓄冰。他们找到杨素的管家，弄到些冰，还要半夜快马跑回来，赶在融化之前送到。
“啊！”素心低呼，象个受惊的孩子，把发烫的脸埋进他的胸膛，陈浩南的声音提醒了她：你不是他心中的阿新！你是个女人……生平第一次，她恨不得自己是个男人，哪怕少只胳膊缺条腿！
杨广怔了怔，笑着抱紧她，清晰地应道：“我没事了，不必拿进来了。”
陈浩南迟疑地问：“不是说……”怎么说好就好了？但是王爷亲口说了，多半不假吧！
过了良久，趴在他怀里的人问道：“大哥，你真的没事？”。素心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倒也能判断出他并没有失去理智。
杨广把下巴搁在她头上，想了想，才说：“我……只觉得很开心，很开心，这算不算……有事？你呢？”。
“可能是因为……我的药丸让你血不归经，吐血吐了出来？我……也吐过……”她思索着说。：“故此中毒不深？”。
其实，一个人精神上的极度满足快乐，会让人忘记身体上的需求或痛苦。
他摩~挲着她的后颈，低声笑：“你不热么？看你一头的汗……”。入手的柔~润~软~滑，真正令他感到一簇火苗在小腹燃起，热力迅速向四方扩散。
她的心“嘭嘭”乱跳，很想诚心剖白，又怕会毁掉他们之间的一切！
应该继续瞒下去么？还可以继续自欺欺人下去么？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倾情 之 爱与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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