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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求婚 ...

  •   次日,又是正常上班的一天。

      除了上班时接了个电话,又加了会班,以及下班后先去拿了点东西外,况天佑的日常一切如常——直至回家的半路上,他被将臣拦了下来,招呼进了Waiting bar。

      此刻还没到Waiting bar营业时间,将臣也便没带他去方便谈话的角落,而是就近坐在了吧台边上,随手倒了两杯酒。

      “你特意叫我进来,是有什么想问的吗?”心情不错的况天佑接过酒杯,却没有喝,而是转头看着将臣问着,当真猜不到,他喊自己进来,是对最近发生的哪件事感兴趣了。

      将臣先是看了眼自己的手表上的时间,而后也没东拉西扯,一开口直奔主题,道:“那个司徒奋仁是怎么回事?我看他好像不太对劲。”

      况天佑先是一愣,没想到将臣问的会是司徒奋仁。紧接着想起记忆里的司徒奋仁后来变成了二代僵尸,他又变得若有所思。

      “他的话,现在脑子里有一颗肿瘤。我们……”况天佑挑着重要的部分先说了,之后才将他们这边知道的以及猜到的事情,都给将臣说了一遍。

      直至全部事情说完了,他才发现,身旁的端起杯子喝酒的将臣看起来情绪似乎不太对。瞧上去虽是还带着浅笑,可就是让人觉得,他是有点儿生气的。

      “……你难道完全不知道这事吗?”况天佑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他是从况天涯那里的全景视角,才知道司徒奋仁的事多半是蓝大力搞的鬼的。

      而将臣……最后他会将司徒奋仁咬成僵尸,就说明他应该是知道这事的。可偏偏他现在又特意来询问,并且还因为这事生气了,这可不像是对这事有所了解的样子,让人看得心生疑惑。

      将臣端着酒杯喝酒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了况天佑,想了想后没隐瞒,只是道:“也不算完全不知道。我知道蓝大力可能会动手脚,也警告过他,但是没太留意。现在看来,我对他还是太好了点。”

      “这件事你们不用管了,这个残局我来收拾。”将臣一口揽下了这事,言罢还对着况天佑举杯示意。手上戒指和手表随着他这举动,在灯光下有些闪亮,但更引人注意的,则是那条平安绳。

      将臣留意到况天佑的视线,面上笑容愈发灿烂了,主动介绍道:“这条是叮当的平安绳。大学的时候,她送给我的。”

      言罢,他又看了眼况天佑放在吧台上的双手,一挑眉,笑问道:“你没有的吗?”

      只是多看了一眼的况天佑沉默了下,看了眼明显带着炫耀感的将臣,觉得好笑之余,又有点儿郁闷,最终只是露出了礼貌性微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才直接跳过了他这个问题,转而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司徒奋仁的事?”

      将臣见他不答也没追问,只是手肘抵在了吧台上,举着酒杯晃着,使得手上的戒指和平安绳分外显眼后,才道:“有人不愿意听话,当然是先算账了。当初女娲有将五色使者交给我的。我想,我也应该帮她调教下下属的。”

      “至于司徒奋仁,他不着急,他还有时间。”将臣一句话将司徒奋仁往后推了,后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般,道:“对了,说起时间,你有没有发现一个挺有趣的问题呢?”

      “什么?”况天佑随口搭话,视线又一次扫过将臣戒指和平安绳,总觉得他好像是有意将这两样东西在他眼前晃悠的。

      “你说,天涯现在到底算几岁了呢?”将臣笑眯眯地说着,看着况天佑因这话愣了一下爱,才煞有其事地分析道:“如果按她本身来看,应该有二十几了吧?但是偏偏她其实还没出世。”

      “人一生的起点,在她出生的那一刻。之后会不断前行,直至走至终点。但是天涯还没出生,甚至连身份证都是假的。你不觉得,她这样有点像无根浮萍,寻不到来路吗?”将臣问着话,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身旁的况天佑,想看看他到底听懂了自己的暗示没有。

      而况天佑确实已经听明白了,将臣这是在催生!就是这直接略过了催婚的做法,让人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一时无言,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神情看上去有些惊讶,思绪飞转,沉默了两秒才没忍住,望着将臣问道:“有谁跟你说了什么了吗?”

      “是有个祖宗半夜打了电话找我提醒一下你。不过,我说的也都是真的。”将臣大方承认,见况天佑明显知道这个祖宗是谁后,才继续解释起来。

      “世界的运转自有其逻辑。对于人类来说,从出生到死亡是一个循环。有始才会有终。但是天涯不同。她虽然融入了这个世界,但是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她依旧是凭空蹦出来的,是个耀眼的异常点。”

      将臣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着因为自己的话已经逐渐严肃起来的况天佑,斟酌了下用词,才含糊地道:“现在有些东西正在慢慢苏醒,世界也在修复衍化。谁也说不准天涯以后会不会被针对。所以,好好考虑一下吧。”

      将臣言尽于此,又看了一眼时间,才一口将酒喝完,起身去帮忙做最后的整理,准备开始营业。

      而坐在原位的况天佑并没有在这里待太久。

      他只在吧台前又坐了会,左手不知何时揣在衣兜里,右手依旧握着酒杯,神情几经变化,多了点无奈和犹豫,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可最后什么也没说,只跟马叮当他们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吧台后的马叮当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当真有点好奇他会怎样做。

      她是知道将臣跟况天佑说了什么的。甚至昨夜将臣接到那通电话后,还特意过来她身边打转,好根据她的态度来确认到底要不要帮这个忙。

      只是这点儿好奇,在将臣笑眯眯地靠过来,悄悄抬手,在吧台底下,外侧看不到的地方挥出一小片光幕,准备直播下况天佑那边的情况时便瞬间熄灭了。

      她抬手按在将臣的手背上,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选择直说,道:“偷窥是一种很不好的行为,你就不要学了。如果闲着没事干的话,不如去后面再搬箱酒过来吧。”

      将臣看着马叮当眨了眨眼,又满是惋惜地低头看了一眼光幕中况天佑的背影,最后才一挥手又取消了光幕,起身搬酒去了。

      而刚被窥探了的况天佑对此一无所知。只是带着满脑子的混乱思绪,维持着日常笑容跟古叔打了个招呼,搭乘着电梯上了楼,拿着钥匙站在两个家门口之间迟疑了一下,最后打开了灵灵堂的大门。

      门一开,况天佑便听到里面传来马小玲的问话:“天涯,你这么早回来的吗?”

      有些乱糟糟的心情忽然就平静了下来。

      况天佑不知不觉地多了一抹笑,回身关门的同时应道:“是我。”

      坐在沙发那边的马小玲这才抬起头,瞧了一眼走过来的况天佑,又低头继续研究着面前的书本,应道:“你刚回来吗?吃了没的?”

      “嗯,吃过了。”况天佑应着话,在茶几前站定,双手还插在衣兜里,就这么低头看着她,想要说点什么,但开口时还是先挑了个现有的话题:“天涯跟谁出去了吗?”

      “没有啊,她只是过去隔壁找复生打游戏了。”马小玲没抬头,翻着手中画满符咒的书,对比着桌子上一张已经画好的符纸,道:“她今天研究了一整天的冰封符,总是差了一点点。刚才终于画不下去了,让我帮她研究一下,她自己跑过去打游戏放松了。”

      这行为多少有点孩子气,况天佑轻笑出声,又一次感觉况天涯果然还是个孩子,思绪也飘到了催生,整个人又有些无奈了,不知不觉地轻叹了一声。

      马小玲翻书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了他。这才发现,他的心情似乎不是特别好,好像还有点儿无奈和郁闷。

      她不由得问道:“你没事吧?”

      况天佑回神,对上马小玲带着担忧的视线,想了想后点点头,如实道:“是有两件事不知道该怎么说。”

      马小玲微微拧眉,想了想最近发生和可能发生的事情,没想到有什么事能让他流露出这种情绪,干脆又问道:“什么方面的?”

      况天佑挑了个角度应道:“我们两个的。”

      马小玲微微挑眉,不明白他们两个有什么可以无奈又郁闷的。

      但她想了想,还是将手中的书合上放好,起身走到马丹娜的画像前,抽出符纸将画像和茶壶都给贴上了,才又转身走回了况天佑面前,道:“现在可以说了。”

      况天佑看着她这举动略带惊讶,眼里带上了点点笑意。

      “嗯,那首先……”他本也没想做什么,但现在马小玲都已经先封了马丹娜了,他也便顺着心里的渴望上前一步,张开手抱住了眼前的人,声音宛若叹息,道:“借我抱下吧。”

      马小玲微讶,抬手回抱住,嗓音里带着笑意,半开玩笑地道:“有借得有还的哦。”

      况天佑轻笑出声,心情也好了点儿,还一本正经地应道:“你说得有道理。那等下我借你抱回来吧。或者,前面的时间算我借的,后面的算是我还的?”

      “哪有这么算的啊?”马小玲听出了他带着的笑音,明白他这是心情稍微好了点,口中虽是抗议了一句,可人也跟着又放松了几分。

      “那就不算了。让我想想从哪里开始说起好点。”况天佑没松手,就这么抱着人,思索着挑了个话题切入口,道:“其实刚才将臣找过我了,说司徒奋仁的事他接手处理,我们可以不用管了。”

      “嗯,然后呢?”马小玲随口问着,总觉得这事应该不是导致况天佑情绪不对的原因。

      “之后……他给我看了平安绳。”况天佑略微一顿,将两人对话掐头去尾,取了重要的部分。

      但这话跳跃程度确实有点大,以至于马小玲一时没反应过,只应了一声;“嗯?”

      况天佑这才稍稍松开了手,拉开点距离,面上带着笑,看着她为她划重点,道:“嗯,就是你姑姑那条。”

      “哦!”马小玲这下子明白过来了,也忽然想起,自己确实没给过况天佑平安绳!她的目光不禁有些飘忽闪躲起来。

      而况天佑却是没再继续说下去,也不催促,只是笑看着她。

      马小玲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也看了回去,不甘示弱般地道:“望什么望?是,我确实也有一条,只不过出了点有点小问题而已。”

      “你应该也知道的吧?我们马家的平安绳,里面是有我们的头发的。如果我们出了事,平安绳就会断,拿着平安绳的人就可以过来帮我们收尸了。”马小玲先强调了下平安绳的独特作用。

      等见况天佑点了头,她才说出了那点小问题,只是声音也不知不觉地软和了点,道:“之前要么没什么危险,真有危险的时候你本来就跟我在一起,平安绳也就没必要了。而且,原本那条,在打罗睺那次已经断掉了。”

      听到罗睺这名字,况天佑也想起了当时的状况,明白过来的同时难免有点失望。可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哦。”

      马小玲望着他,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他这模样有点儿可怜兮兮,仿佛自己正在欺负人似的。忍不住语气略显暴躁地道了一句:“……哦什么哦啊!真是麻烦!”

      而后,她没再多言,转身翻箱倒柜,最后拿着一卷红绳、断掉的平安绳和其他工具走了回来,瞪了况天佑一眼,才又坐回了沙发上。

      “坐这里。”马小玲头也不抬地一拍旁边的位置,对着况天佑说着。手上拿起剪刀将断掉的平安绳拆了,又将那卷红绳简单处理了一下。

      况天佑瞧见她拿回来的东西时已经隐隐有所猜测。此刻一听马小玲招呼他坐下,他二话没说落了座,含笑期待地看着马小玲将红绳稍微整理了下,将其中一头塞进了他的手里。

      “拿稳了!”马小玲又提醒了一句,见他确实牢牢拿紧了,才动作麻溜地编了起来,编到一半,还随手拔了根头发加了进去。没一会儿,一条新的平安绳便编好了。

      她拉过况天佑的左手,将平安绳往他手上戴去,随口还给他强调道:“其实我现在死不了,这条平安绳除了当装饰外,已经没什么用了。”

      “怎么会呢?就算它只是一条普通的平安绳,也依然是最好的礼物!”况天佑笑容灿烂,珍惜地摸了下这条现编的平安绳,才伸手从左边衣兜里掏出了一个红色小绒盒递了过去,眼睛亮亮的,笑道:“这是回礼。”

      “什么……嗯?!”马小玲看他掏得这般随意,接过后随手打开,一对十分漂亮的定制对戒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了眼前。

      惊喜肯定是有的,但配上此刻的时间、地点和环境,更多的就变成了纳闷。

      况天佑见马小玲整个人都愣住了,也有些紧张起来,问出了自己之前的顾虑:“是不是太快了点?”

      马小玲的视线从对戒上转移到了况天佑身上,又从他的身上挪回了对戒上,如此往返几次,才有点无奈又郁闷,道:“倒也不是快不快的问题,而是……哪有人这样求婚的啊?”

      况天佑瞧着马小玲这与自己刚刚如出一辙的情绪,那紧张感忽而就淡了些,还有心情半开玩笑地道:“嗯,有道理。那不如我们现在出去,我再重新求一次?”

      ……突然不是很想嫁了。

      马小玲只觉无语,虽是没说什么,但目光里明晃晃地透着嫌弃。看得况天佑笑出了声,终于说起了第二件事,道:“不开玩笑了。你还记不记得天使之泪展览的时候,我在追的那些劫匪?”

      马小玲不知道况天佑为什么提这事,但还是点了头。

      况天佑见她有印象,才继续道:“其实那天我本来是请了假的,刚好在店里定制戒指。结果遇到那群劫匪来抢劫,高保他们还在外面埋伏,才临时又加了个班。”

      想到当时的情况,况天佑笑容里多了一点无奈,又继续说起了自己的打算:“我原本想着,等拿到戒指之后,再挑个好点的日子跟你求婚。可能会迟一点点,但应该会在女娲醒来之前。结果被将臣拉进了Waiting bar催生。”

      “催生?”马小玲惊讶地下意识重复了一遍,对这词感到有点离谱。

      况天佑颔首,将将臣的话简单整理了一下,道:“他还跟我说,这个世界在自我修复衍化,而且有些东西在苏醒。天涯还没在这个世界出世,作为外来者,后续说不定会被针对。”

      马小玲不知不觉地严肃了几分,思绪刚飘向了况天涯,又觉手上一暖。

      她一回神,顺着况天佑的力道站了起来,跟着他往前走了几步,绕过了茶几,站到了前面一点的位置,对上了他那闪亮亮满是期待的眼眸。

      “我今天刚好拿到定制的戒指,将臣又刚好来催生。我就在想,这是不是说明,连上天都觉得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是最好的日子。”况天佑说着,低头拿过了马小玲手中的小盒子,转手放到了旁边的茶几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再次看向马小玲,道:“小玲,虽然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的麻烦没有解决,未来的路说不定也会很难走。但是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一切好像也都无所谓了。所以……”

      况天佑说着,单膝跪地,从右边衣袋里掏出了另一个红色小绒盒打开来,露出了里面的钻戒,期待地看着她,道:“小玲,嫁给我好吗?”

      马小玲心情有点儿复杂,开心中夹杂着一点儿无奈,欢喜中多了一点儿郁闷。但终究还是颔首应了一声“好”,伸出手,任由况天佑为自己戴上了那枚钻戒。

      “我算是明白了,你刚才进门的时候为什么会是那种表情了。”马小玲看了眼手上的戒指,又抬头看向面前站起来的况天佑,忽然也有点想要个抱抱了。

      她张开手抱了上去,觉得安心之余,还是有点儿郁闷,不禁半真半假地抱怨道:“突然觉得你好狡猾。先说了天涯的事,我又怎么可能拒绝啊?”

      刚求婚成功的况天佑心情十分的好,听得这话笑意更深,也不去探究狡不狡猾的问题,只是含笑反问道:“那我如果不讲,你会拒绝吗?”

      马小玲安静了两秒,才轻声应了一句:“……舍不得。”

      “妈妈我回来了!我突然间想到,那个冰封符可……”伴随着木门被打开的轻微声响,况天涯活泼的高呼声突然响起,又在她转头看到明显刚松手分开的两人后戛然而止。

      “额!我什么都没看到!突然想起我还有东西落在隔壁了,我先过去拿!”况天涯语速飞快地说着,转身就要溜。结果视线一扫而过的瞬间,脑海中已经自动捕捉到了戒指和红色小盒子。

      “诶!等等!”她握着门把手的动作一顿,猛地又退回来看向两人,确认真的不是自己看错了,才一脸惊喜地问道:“爸爸,你刚才难道在求婚?!”

      并肩站着的况天佑和马小玲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齐齐对着她点了下头。

      下一秒,况天涯欢呼了一声,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瞬间变得有些气呼呼地,对着况天佑抗议道:“不行!爸爸你太狡猾了!我都没有拍到!!不行不行,你们两个再求一次嘛!不能缺了这个照片的!”

      说完,她也不管自家爸妈答没答应,转身冲过去开了隔壁大门,对着里面喊了句:“复生叔叔!过来帮我打个光!!”

      而后又急急忙忙地跑回屋,拿出了相机,与闻声过来的况复生一起关上了灵灵堂的大门,指挥着马小玲两人摆着各种姿势,补上这组求婚照片。

      无奈地再戴了一次戒指的况天佑和马小玲顺着况天涯的指挥换了点角度,抬首垂眸间对上视线,俱是忍俊不禁。

      罢了,她开心就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1章 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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