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22】 16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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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声提示，惹得繁云杪眉头一跳。
对各种常见小说剧情都烂熟于心的她瞬间就想到了这是什么。
——系统。
果然，紧接着过了一会儿，就好像是手机充上电然后自动开机了一样，她立刻就听到了下一句：[您好，欢迎使用SMB-3智能管理系统，1608号为您服务。]
听上去并不像是什么电子音，反而更像是一个真人在对着你说话，只不过声音是直接传到了你的脑子里。
如果非要定义一下的话，繁云杪觉得这大概是可以在手机语音系统里区分为温润青年选项的音色。
不过就目前来说这不是最重要的了，问题的关键在于，轩辕云决必然已经发现了她刚刚的神色变化。
——让人没有办法高兴起来的系统开启方式。
本来系统应该是作为她的一个底牌存在的，尽管目前并不清楚这个系统究竟能够做什么，能给她带来什么。
可偏偏她的系统却是当着轩辕云决的面，用着对方的玉佩激活的。繁云杪甚至不能确认这个系统究竟是在她本身的，还是在玉佩里的。
令人头痛。
但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能当着轩辕云决的面与系统联络。
[宿主您好，我是系统1608，隶属于时空管理局故障维修部门，很高兴为您服务。]
“你好。”繁云杪十分冷静地说道。
[宿主，你可以直接在脑海中与我对话，不必开口。]系统十分友好的提议道，[现在，请允许我向您大概解释一下目前的情况。]
[GM-27时空地球历202■年5月7日，您因为一场重型货车追尾公交的事故死亡。由于该事故涉嫌伤亡人数较多，根据时空管理局最新颁布的法规第7章第90条——非人造事故导致的超30人死亡的重大伤亡事件，在对事故伤亡人群的道德、人品等进行评估之后，若平均值超过管理局对宿主道德人品的最低要求，则由时空管理局做主，为全体死伤人群提供一次修改命运的机会。]
[当时您所经历的车祸死亡人数达到37人，且大多道德水平较高，超过了管理局规定的最低标准，因此为您与车上的其他乘客都提供了一次修改命运的机会。]
[然而对时空走向进行调整所需要的能量较多，理局只提供最初启动计划的初始能量，需要您及其他乘客进入到低纬度世界中获取与世界主角有关的重要物品，从中汲取世界能量，以满足修改时空走向所需要的能量。]
[根据时空管理局法规第6章第3条，未经本人允许，任何人或系统不得将其进行时空穿越。但在本人失去自主意识无法表达自主意愿的时候，可以采取特殊抢救措施。宿主的情况满足该条，特此告知。]
[若宿主拒绝接受时空穿越，系统会将宿主送回原时空，同时认为宿主拒绝接受时空管理局提供的命运修改机会。请问宿主意愿。]
繁云杪觉得有一些意外，因为大多数小说中提到的系统似乎规章制度都没有那么的明确，这个系统和它提到的时空管理局似乎还挺正规的。
事情的来龙去脉十分清晰，繁云杪没有拒绝的理由。
“同意。”她开口回答道，同时又在脑海中问：[和我一同在车祸中出事的姜欣童是否也在你们的名单当中？]
[在的宿主。姜欣童女士同样作为此次时空管理局的救济对象，与我进行了预绑定。只不过目前附着于她身上的子系统尚未接触到世界能量，因此暂未激活。]
[系统检测到您与姜欣童女士有着多年情感，是闺蜜关系，为降低两位时空穿越的风险，系统将二位进行了预绑定。]
[预绑定仅为系统擅自行为，未经您与姜欣童女士的允许，因此在本世界结束之后，二位可以选择取消绑定。双方必须都同意绑定，绑定关系才能达成。在绑定情况下，您二位将一同进行时空穿越，这样您与姜欣童女士可以相互照应，确保彼此的安全。]
[穿越的时空均为低纬世界，虽然在此时空死亡并不代表着灵魂消逝，但依旧宿主依旧会受到一定的损伤。因此在没有巨大冲突的情况下，系统还是建议宿主们可以相互帮助。]
[以上是对您问题的解答，如有疑问，宿主可以提出。]
繁云杪摇摇头：“没有问题。”
[好的宿主，那我就继续往下说了。]
[根据智能管理系统规章法则最新版第5章第3条，除被剥夺人权的重大罪犯，未经允许，系统禁止擅自与人类进行强制绑定。其后一条，在本人失去自主意识无法表达自主意愿的时候，出于救助目的，系统可以与当事人进行预绑定。若宿主意识清醒后拒绝绑定，系统必须解绑。]
[目前我与您之间只是进行了一个预绑定，并且因为之前子系统能量耗尽，无法与宿主建立链接。现在我将为您提供智能管理系统管理局的绑定须知和时空管理局名下系统的绑定须知。条款较多，系统申请临时接驳您的视觉传输神经，将条款通过视觉感官传达给您。当然您也可以选择拒绝，那么我将为您口述全部条款。还请宿主选择。]
繁云杪选择看文本：“你接入吧。”
很快，在她的视觉当中就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弹框，期间她本人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这要是被强制接入了，她也压根不会有什么感觉。
难怪系统口中的那个智能管理系统管理局会列出那么多规章条款，这种东西要是真的脱离了管束，那可能带来的麻烦可不止这么一点了。
不像往常在手机上操作时对那些须知都一略而过，繁云杪打算详细看一看上面的条款。
系统1608还在一旁提醒道：[宿主可以通过意识控制翻页。]
“嗯。”繁云杪淡淡应了一声。
她抬眸看了轩辕云决一眼，然后直接就着边上的椅子坐下了。
繁云杪半点也不避讳就在她边上的轩辕云决，不仅刚刚当着他的面开口和系统沟通，现在甚至直接在他面前看起了绑定须知，还拿手点着虚空翻页。期间轩辕云决就一直在她边上看着。
轩辕云决听不到系统的声音，也看不到现在呈现在繁云杪视觉里的弹框，但他能够根据繁云杪的神态与动作，判断出对方正在与一个他看不到的存在沟通。
繁云杪手里还拿着他的那枚玉佩。
是玉佩里有什么东西？
可那枚玉佩他戴了十多年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之处。
难不成还非得是像繁云杪这般的存在才能与之沟通？
还是说……繁云杪的穿越本身就和这枚玉佩有着什么关系？
无论他怎么猜想，在繁云杪向他解释之前，一切他都无法确定。
眼下繁云杪看上去似乎是在翻阅什么，轩辕云决耐性也好，就这么在边上看着。
他并不担心繁云杪会对这件事情有什么隐瞒，且不提他随时都可以把那枚玉佩拿回来，繁云杪本人也在他的控制之下，单单是繁云杪在他面前坦然与人沟通的态度，就表示出了她本人的态度。
她会将事情告诉他的，顶多为求自保可能瞒下一些事情。
轩辕云决的手指下意识敲在轮椅的扶手上。
他不介意对方耍一些小心机。
总归是能拿捏住的。
繁云杪花了将近一盏茶的时间才将所有的绑定须知看完。
和系统言辞中表现出来的一样，这个绑定须知也非常的完善，密密麻麻地写了好几页。
如她所想的一般，系统管理局对系统的管理都非常严格。整个系统管理局的绑定须知占了所有内容的三分之二，其中大部分都是阐述系统可以拥有的功能，然后基本都是以“经宿主授权后”为开头的句式。
也就是说至少在规定上，除非是宿主出现危险或者失去意识的情况特殊，否则系统想要做任何的事情，都需要获得宿主的允许。
在须知的最后，还用显眼的加粗字体写明了如果系统违抗指令，该如何处理。
那上面甚至向繁云杪提供了1608的封锁口令。
根据1608的解释，那是SMB系统的创始人在建立智能管理系统的底层架构的时候，就留下来的一个保障程序，为的就是防止智能系统反人类，只要SMB的底层逻辑上构建出来的智能系统，都不能反抗这个保障程序。
如果出现意外，繁云杪可以凭借口令将1608锁定，之后系统管理局和时空管理局会强行提取它的数据进行调查，一旦确认其违反了相关规定的具体行为，1608就会被即刻销毁。
除此之外，所谓的绑定也并不像许多小说里写到的那样一经绑定就不能解除。
相反，智能管理系统的绑定更类似于绑定身份证，这是为了方便于确认系统与此人之间的联系，方便系统为宿主提供服务。繁云杪随时都可以和1608解绑。
这一切看上去——非常完善，挑不出任何漏洞，把智能系统约束得死死的。
大概就是因为智能管理局的绑定须知非常详细，所以时空管理局这边关于这方面的内容就相对少了许多，大多都是由于系统归属于时空管理局而非宿主这一点进行的一些调整。
比起这个，时空管理局的绑定须知主要是强调了一下接受时空管理局救济的人所拥有的权利和义务，类似于时空管理局会从获取的能量中抽取一部分作为报酬，或者宿主不得对低维世界进行破坏之类的。整体上来说就是互利互惠的一些条款，更像是公司和员工之间的就职合同。
繁云杪觉得看上去没什么问题。
感受到繁云杪应该已经看完了，1608又一次开口问道：[请问宿主是否要接受榜单呢？]
[当然，如果宿主希望更换其他系统为您服务，我也可以替您向时空管理局提交申请。]
[或者宿主不喜欢系统现在的声音和外在性格，也可以向我提出要求，我的数据库里拥有着庞大的语音库和各种不同的性格模拟，可以满足宿主的各种意愿。]
[不过需要进行事先声明的是，虽然宿主已经成年，满足智能系统管理局的相关规定。但根据时空管理局的要求，禁止管理局的系统向宿主提供18r相关的服务，擦边也不行，所以还请宿主见谅。]
繁云杪：“……”
系统不说她都没想到那个方向去。
“不用更换系统，也不用更换语音和性格，现在这样挺好的。”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系统都这么条理清晰，总之繁云杪还是挺喜欢现在这个1608的。
[那关于绑定，宿主还有什么其他的问题需要询问吗？]
“没有，我接受了。”
[好的！感谢宿主的信任，1608不会辜负您的选择的。]大概绑定宿主也是系统的工作指标吧，听到繁云杪接受绑定，1608的语气都轻松了不少，是能听出来的高兴了。
“嗯。”繁云杪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只要你们这个什么时空管理局不是那种表面一副为了你好，背地里就是纯纯利用他们这些宿主的黑心组织就好。
[绑定完成，系统1608很高兴为您服务。]
[由于归属问题，我本身是时空管理局的员工，绑定有多名宿主，并不属于您，因此并不能跟随在宿主您身边。跨时空联络耗费的能量较大，我也不能二十四小时全天候保持与宿主的链接，还请见谅。]
“没事。”繁云杪对此毫不介意，倒不如说她还挺喜欢这样的，至少避免了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对方掌控。
1608表达了自己的感谢：[多谢宿主体谅。]
[宿主身上有我留下的子系统，可以为宿主提供一些日常的辅助，具体内容我稍后会给您发一个使用手册，您可以自行翻阅。]
“好。”
[此外，通过授权，宿主可以让子系统拥有探测周边环境的权限，在出现危机情况或者周遭有重要人物、物品的时候，子系统会自动与我进行链接，我就可以向宿主提出预警。请问是否开启授权？]
“开吧。”
[好的，已为您打开紧要关头一声吼权限。]
繁云杪：？
等一下，原本不是挺正常的，条规啥的也很正式的感觉，怎么突然就怪起来了？？？
而且本来1608的声音还是挺温和且正经的，这名字由他念起来就更怪了。
繁云杪有些意外，但1608比她更意外。
[检测到宿主面前的人是本世界的男主轩辕云决，根据系统以往的经验，不建议宿主在他面前暴露自己拥有系统……]
[Emmm……稍等一下，请问宿主你刚刚在这里坐了多久了？]
1608可没忘记刚刚繁云杪大部分时候都是直接开口回话的。他还以为是因为繁云杪现在所处的环境只有她一个人在，对方才会这么随意地开口回话，结果这……？
繁云杪很淡定地回答道：“从你给我看须知的时候开始。”
1608：[……]
[宿主……虽然暂时不太清楚你这么做的原因，但是根据系统多年的经验，暴露系统的存在与宿主本身的特殊性，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有时候甚至会引起诸如非法囚禁、非法解剖的严重后果。]
繁云杪心想这是她愿意的吗？还不是系统开启的条件和出现的时机太不讲道理了些。
不过这样一来她反倒是可以确定了，系统的确不能知道她在干什么。
见她没有回话，1608没有再接着多说。它的任务就是为宿主服务，为宿主提出意见是它的职责所在，但宿主听不听就不是它能决定得了的了。
看繁云杪似乎既没有打算要听，也没有打算要给他解释一下的意思，1608也就识趣地绕开了这个话题。
[子系统的探测范围可以根据宿主的需求进行设定，在低维世界中，理论上距离可以覆盖到整个世界范围，但距离越大所耗费的能量越大，能量耗尽后子系统会自动关机，可能会影响到宿主继续穿越时空，甚至影响到宿主扭转自己原本的死亡线，因此还请宿主多加注意。]
“嗯。”
接下来似乎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其实大部分内容使用手册里都有。1608直接将使用手册给了她。
[有任何的问题宿主可以再与我联络，在权限允许的范围内，1608很愿意为您解答所有问题。]
繁云杪又一次抬眸看了轩辕云决一眼，问1608：“为什么我会穿越到轩辕云渺的身体里？她不是没有死亡吗？”
听到这句话，轩辕云决的指尖微微一动。
[回宿主，轩辕云渺确实没有死亡，但她身体的支配权确实是她本人移交出来的。时空管理局为所有宿主挑选的身份都是有合法来源的，经过其本人的同意，宿主可以放心。]
“我还要帮她完成心愿？”繁云杪自行猜测道。
毕竟……这是快穿小说最常见的身份获取方式之一了。
然而1608否掉了这个猜测：[不是的宿主。原主确实有着自己的心愿，不过这些并不需要宿主来完成，这是时空管理局的义务，不是宿主您的义务。]
繁云杪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们能让我修改自己的命运，条件是我自己去收集能量，只抽取给你们一部分给你们。到这里为止都还算合理。但是同时你们又要通过给人实现愿望的方式来获取对方的身体以供我穿越……”
“怎么？你们时空管理局是大慈善家？”
[不是这样的宿主。]
“嗯，那你说说。”繁云杪表现得很耐心。
[这涉及到低维世界的根本，以下内容禁止向此世界的人透露，子系统会自动对宿主的行为进行监测，一旦出现泄密行为，宿主将受到处罚。处罚内容为耗费宿主积攒的能量，消除相关人等的记忆，若能量不足，将默认以宿主的名义向时空管理局进行贷款。以上，请问宿主是否接受？]
“接受。”
[了解，接下来向宿主进行解释。]
[宿主，你需要知道，低维世界之所以被称之为低维世界，是因为它仅仅只是高维世界的投影。高维世界的人类拍摄的电影、写下的小说、甚至是做的一个梦，都有可能投射成为一个低维世界。]
[然而低维世界虽然要比高维世界弱小，有时候蕴含着许多的能量。宿主可以理解为——热度越高、越多人喜爱的电视剧，其拥有的能量越高。]
[可能量再怎么高，低维世界毕竟还是低维世界，高维世界的人想对其进行调整是很简单的。所以时空管理局的收支实际上是平衡的，不仅如此，我们甚至可以帮他们锁定他们的世界，这样一来以后就不会有其他人干涉这个世界了。]
这么听起来，好像还确实挺有道理的。
“那她现在是……死了？”
[是的，宿主。在原定的世界线中，她在今年秋天便会死去，是那个时间点的她与时空管理局达成了交易，只不过宿主抵达的时间点要早一些罢了。]
好吧。
繁云杪感受到了轩辕云决的目光，她抬起眸，对着对方摇了摇头。
轩辕云决的眸光顿时又冷了几分。
算是出于自己使用了对方身体的亏欠心理，繁云杪又紧跟着问1608：“她向你们许了什么愿？”
[很抱歉宿主，这涉及到个人隐私，我不能告知你。]
繁云杪直接扭头把话对着轩辕云决说了一遍：“它说涉及个人隐私，不能告诉我。”
轩辕云决面色沉了沉。
尽管还并不知道那个与繁云杪沟通的东西是什么，但是通过繁云杪刚刚说的话，他已经大概听明白了一些。总之是轩辕云渺用自己的身体去交换了一些什么，而以他对对方的了解……她交换的东西十有八九与他有关。
轩辕云决顿时眸光凌厉如剑：“本王是她的哥哥，本王要求知道。”
繁云杪：“你听到了。”
1608：[……]
说真的，干了那么多年系统，就没遇到过这种宿主拉上男主来追着它问问题的，多少有点离谱。
所以说这个宿主之前到底干了什么啊？怎么和男主熟到连系统的情报都能告诉对方的。
也就繁云杪听不到它的心声了，否则多少得冷笑着回它一句：你以为我愿意吗？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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