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2-63】 离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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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要给褚知白说一说她们的事情，但实际上姜昕童也并没有全盘托出。
主要是……高维世界与低维世界之间的区别，是系统禁止她们对外透露的，因此姜昕童只是告诉褚知白她和繁云杪原本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因为意外出了车祸死亡，所以需要穿梭各个世界，完成各种任务，然后才能复活回到原先的世界。
随后褚知白问起她们原本那个世界的事情，以及之前去过的世界的情况，姜昕童在问过系统确认不会违规的情况下，也都告诉了褚知白。
褚知白知道她还隐瞒了一部分，比如为何她们二人都会对一些事情表现出早有预料的感觉。不过他大概也猜到了姜昕童她们应该受到了某些约束，因此也没有追问。
他只问了一个问题：“是谁送你们穿梭到各个世界的？又是谁应允了你们完成任务便可复活？”
根据姜昕童提到的，她和小凤凰原本都是普通人，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那是谁给了她们这个完成任务复活的机会？
“啊……这个……”姜昕童眼神躲闪。
系统刚刚说了，不可以透露系统的存在。
姜昕童挠着脸，对褚知白实话实说：“不好意思啊褚大佬，这个我不能说。”
听到她这么说，褚知白微垂下了眸，思索了好一会儿。
姜昕童看他在思考，也不敢说话，就乖乖在边上坐着。
坐久了，她突然想起来带东西那件事，就突然一拍大腿：“哦对了，褚大佬，你有什么礼物想留给杪杪的吗？”
“嗯？”褚知白挑眉看她。
“是这样的，我们现在可以从这个世界带一个东西回去，我本来是想让杪杪她带一个你送的什么东西回去当纪念的，结果她说不用了，所以我想着干脆就来问问你好了。”姜昕童解释道，“我之前就想问你了，但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听到她这句话，褚知白却是想到了什么。
“你们可以把东西带去你们那个世界？”他突然问道。
姜昕童点点头：“嗯，我之前也不知道，还是这次问了才知道还可以这么干的。”
“只不过要带东西的话，还要完成一些额外的附加任务才行，而且那个东西还不能完完全全的带走，只能带走一个差不多模样的，如果是法宝的话，它的功能性会丢失，变成完完全全的装饰品。”她补充说明道。
“只不过我觉得本来就是拿去留个纪念的，有没有那些特殊功能都不影响啦。”
说到这儿，姜昕童忍不住看着褚知白叹了一口气，对他说道：“那啥，褚大佬你其实也不用太难过啊。虽然杪杪她一直都在拒绝你，也一直都没有给过你什么好脸色，但是其实她喜欢你的，我以前从来没见过她会对哪个追求者那么特殊。”
“之前我们私下聊天的时候，我也问过她这个，她当时没有否认。只是她觉得我们两个注定都是要走的，所以才一直没有接受过你。”
褚知白听罢，勾起唇角，看着掌心小鸟儿的眸光也越发温柔了几分。
“我知道。”他温情缱绻地说道，语气温柔得姜昕童都忍不住起了些鸡皮疙瘩，顺便还在心中默默打了个饱嗝。
嗝，是狗粮，真饱。
姜昕童原本只是问褚知白要不要给繁云杪留个礼物啥的，被他问到了就顺便解释一下带东西这件事，也没有想太多，却没想到褚知白根据她说的话又想到了另一个层面去。
“如果说，你们想要带人呢？可以吗？”他目光幽深地问道。
“啊！？人？”姜昕童初一听到这个，人都傻眼了那么一瞬，“应、应该不太行吧？”
都不是同一个维度的存在，带个小物件都这么麻烦，带人……
姜昕童斜了下眼，当着褚知白的面悄咪咪问1608：[系统，我要是想带低维世界里的人到我们那边去……可以吗？]
[原理上是行得通的。]1608的回答温和而又官方。
[啊？还真行啊！？]姜昕童顿时来了劲，[那我们能不能把褚知白给一起带上，带回我们原本那个世界去？]
想想那副场景，姜昕童都已经提前高兴起来了。
可惜1608紧接着就给她泼了一盆冷水：[宿主，我说的是原理上。]
姜昕童：[。]
她自己就是做实验的，严谨的实验人，当然很清楚理论上和实际上的区别。
[那……实际上呢？]
[实际来说，改变高维世界的世界线要比改变低维世界的世界线耗费的能量多得多，甚至可以说是百倍、千倍。单单只是扭转一车人的死亡结局就需要你们车上所有人前往数个低维世界积攒能量，一同改变命运，更何况是凭空捏造出一个人来。]
[所以……要把褚大佬带过去，需要的能量非常非常多？]
[是的，理论上而言，所需要的能量非常庞大。]
[那也不是没有希望是吧？]
姜昕童一边追问着系统，试图帮自家闺蜜和褚大佬争取一个未来，另一方面注意到褚知白还在等她回话，所以尬笑着挠挠头：“哈哈哈哈……那个……大佬你等我想一想哈，我有点记不太清了。”
她不知道的是，褚知白早就知晓她和繁云杪之间有某种特殊的沟通渠道，也从她刚刚的表现中看出了她是在和其他存在询问。
他眉眼一弯微微笑着回道：“无妨，不急。”
正通过姜昕童的视觉共享和听觉共享观察到这一切的1608:[……]
对面摆明就是已经看出什么来了啊。
偏偏姜昕童还浑然不觉，接着问1608：[系统，也就是说，只要够努力，还是有可能达成目标的是吧？]
[宿主，这样做所需要的能量非常之大，即便是抽空眼下的这个低维世界也是无法达成的。但宿主你们要将他带离这个低维世界，却需要先满足能量的需求。]
[就不能等我们攒够了能量以后再回来把人带走吗？]
[这一点原理上也是行得通的，但低维世界数量众多，我也是依靠着留在宿主你们身上的子系统才能够精准定位到你们所在的。在宿主你们脱离了这个世界后，要想再找到这个世界，难度系数非常之大，其中耗费的能量也不小。]
好吧，姜昕童懂了。
她耷拉下了肩膀：[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不，其实还是有办法的。
[宿主，时空管理局很缺能为我们做任务的宿主，尤其是能力优异的。]1608暗示道。
姜昕童她们做任务所获得的能量，实际上除去她们穿越世界的开销以外，还会被时空管理局抽取一部分，剩下的才是用来囤积着给姜昕童她们复活用的。
作为一个机构，时空管理局还是需要员工的。
姜昕童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褚知白虽然不能作为被携带对象被姜昕童她们打包带走，但他可以自己成为宿主，自己去做任务攒能量。
但是因为他并不是最开始时空管理局主动选中的对象，所以1608需要发射另外一个自己的子系统过来，与他签订契约。
在此之前，姜昕童和繁云杪作为提供坐标位置的锚点，不能离开这个世界，否则1608会失去坐标。
此外还有一个大问题需要解决就是——褚知白自己得愿意。
“褚大佬！我有一个办法，你愿意试试吗！”姜昕童激动地突然拽住了他的袖子，眼睛亮晶晶地说道。
看上去好像比当事人都还要高兴。
虽然实际上，褚知白的心跳也并不平静就是了，他只是表面平静：“哦？什么法子？”
因为不能告诉褚知白关于系统的事情，所以姜昕童只是告诉他，他想要跟着她们一起去到她们那个世界的话，需要付出很多很多，或许需要非常长的时间，去做非常多的任务，难度或许也会比她们的要难很多。
说到这儿，姜昕童都有些忐忑了：“所以大佬……你还愿意吗？”
虽然知道褚知白很喜欢繁云杪，这么些年被拒绝了那么多次，还是锲而不舍地在后面跟着。但是姜昕童她还是有点怕对方听到这个消息后就放弃了。
褚知白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勾唇一笑，回道：“我褚知白的笔下，可从未写下了放弃二字。”
姜昕童：嘶——
好装逼哦。
不过听上去确实挺带感的。
于是她和褚知白约定好，之后会有“人”去找他，但在对方找到他之前，他必须保证自己是和繁云杪或者姜昕童二者之一在一起，不能相距太远，否则很有可能就找不到人了。
这一点对于褚知白来说并不是很难，以他的修为，那还不是想跟谁就跟谁么。
就这样，背着繁云杪，褚知白和姜昕童达成了这样的一个约定。
一日后，繁云杪醒来。
因为她并不是被褚知白给直接弄昏睡过去的，而是用了些小道具让她感到自己累了，然后停下来休息，之后再昏睡过去，因此她并没有察觉到自己其实昏睡了一天。
甚至因为褚知白把她醒来的时间都把控在了前一日她停下来休息的那个时间之后的一小会儿，再加上他们一路上都没有与外人有什么接触，所以繁云杪还以为自己其实只睡了一小会儿。
再加上姜昕童那边早就和褚知白通过气，远程配合之下，并没有和繁云杪提到任何有关日期的内容，因此瞒得还挺好。
姜昕童甚至还拉上了1608一起骗人，要求它不要和繁云杪说起这件事。
当然，1608表面上是拒绝的。
[宿主，根据时空管理局第3章第19条的规定，系统不得对宿主作出任何欺骗隐瞒的行为。因此如若被问起，我会将此事和盘托出。]它强调自己的立场问题。
姜昕童摆摆手表示没啥，反正她和杪杪一年到头也不会主动联系它几次。
最后见繁云杪果然被他们给蒙住了，姜昕童还在心里偷乐呢。
太难得了，这可是她难得一次把她们家杪杪都给骗了！嘿嘿嘿……
她要把这件事情记入她的史册！
当然，其实她能瞒住繁云杪的前提是——姜昕童压根就不在繁云杪的面前。
否则就以姜昕童的那个说谎水平，她能骗得过繁云杪才怪了。
之后几日姜昕童就故意拖拖拉拉地拖延着时间，等1608的子系统到达。
期间繁云杪早已和玄老见过，就等着姜昕童那边完事儿了。
要是姜昕童还没整完，繁云杪都打算回去和她会合了。
在妖兽森林里每天光被褚知白追在屁股后面了。
虽然以前也一直都是这样的，但以前好歹还有姜昕童他们，现在是真的实打实只有他们两个人，繁云杪每天都觉得气氛怪极了。
偏生玄老也不想看褚知白一天天的那副表情，他觉得腻歪，所以经常都是缩在潭水之中，只留她和褚知白两个。
繁云杪：“……”
无比想念童童的那个妖兽空间。
而姜昕童在等的同时，其实也没有闲着。
虽然对身边的友人她是说明了自己是要到其他地方去，并且没有说明那是哪里。但对外却是没有这么说的。
对外只声称她要到东大陆去闯荡了，这样之后凌家也还可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使用她的名头。外人顾忌到她的存在，也会对凌家客气些。
她将自己的所有东西都留给了身边的人，从火药到各种丹药再到她契约的其他妖兽。苏酥、萧御月、解归莲他们自然不必说，还有凌司和庞大的凌家。
“以后我不在，凌家可就得靠你扛了！”她拍着凌司的肩膀，本想用一个欢快点的语气说这话的，结果说?到一半眼圈便红了，眼泪汪汪的。
凌司眸中闪过一丝无奈，掏出帕子帮她擦了擦，还不忘嫌弃一句：“哭得丑死了。”
姜昕童努了努鼻子：“我没几天就要走了你还说我丑！”
然后她就逮着新任嫂子告状去了。
虽然好像凌司并不是个妻管严。
但是不管怎样，哭是没再哭了。
凌司：还是这招好使。
终于，在姜昕童舍不得的哭了几次，然后都有些哭麻了的时候，在繁云杪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要折返姜昕童那儿的时候，繁云杪终于收到了姜昕童的准信：[亲爱的，我好了！]
繁云杪立刻将刚刚褚知白那一个莫名其妙的停顿给抛之脑后，回道：[嗯。]
其实不是姜昕童好了，是褚知白这边终于好了，而姜昕童也终于从1608那里接收到了褚知白已经成功签订契约的消息。
[那亲爱的，我们走？]她的心声都透露着喜悦的调调。
她那是帮繁云杪他们高兴。
繁云杪却是没有第一时间同意要走：[等一下，我找个合适的地儿。]
她们脱离世界时是会直接在原地慢慢消失的，眼下褚知白还在她边上，她不是很想让对方看着她消失。
但是她也不好找什么由头，便只能等。
等褚知白什么时候稍微离开她身边一会儿。
她也没有等太久，似乎老天都在帮她，没一会儿褚知白便说想吃点灵鸢肉，还问她要不要。
繁云杪自然是拒绝的，不过褚知白也还是像以前一样，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她的拒绝。
“灵鸢守着的火灵果估摸着也该成熟了，稍后一并给小凤凰你带过来好了。”他笑着说道。
听他这么说，繁云杪的心情似乎更不好了。
“啾。”（我说了不用。）她又一次冷冷地说道。
褚知白全当没听见，笑呵呵地便走了。
繁云杪眸光微暗。
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好一会儿，直到早已见不着了，都没有回头。
直到估摸着对方应该已经走远了，她才收回了目光，联系姜昕童道：[走吧，童童。]
姜昕童：[好！]
两人直接联系了1608，在确认了两人现在就要脱离世界后，1608开始了传送。
相隔万里，两个人的身形都开始慢慢变得透明。
要走了。
繁云杪看着面前的树林，闭上了双眸，压下了心中的丝丝苦意。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却悄然抚上了她的羽毛。
繁云杪惊地睁开眼，对上的竟然是褚知白那张眉里笑间总含情的脸。
“啾！”（你——）
不是走了吗！？
褚知白勾唇一笑，回答了她心中的疑问：“我若是不走，岂不是还得让你等着再寻个机会把我支开？”
那他宁愿自己给对方这个机会。
繁云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瞥开了眼，躲开了他的手，不去看他。有种反正我要走了，你回来也没什么用的赌气感。
褚知白无奈一笑，只说了五个字：“时空管理局？”
什么！？
繁云杪回过头来惊愕地看着他。
他怎么知道的！？
是童童？
不过这个不重要了，褚知白略一挑眉，再一次向繁云杪强调道：“我说过，我总会有办法找到你的。我褚知白从不妄下狂言。”
繁云杪只觉得心中很乱，欣喜自然是有的，可另一方面她又不知道对方是做了什么，要付出什么。她只知道那绝对不是简单的事情。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倒是让素来都冷静的她都不知道该做何感想了。
她神情复杂地看着褚知白。
这是她第一次在对方面前露出这样的神情。
褚知白面上的笑越发缱绻了。
在繁云杪的身体彻底消失之前，他俯身，在她的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尽管实际上那个吻已经没有办法落到实处了。
“等我。”他深情款款的说道。
下一瞬，还没等繁云杪给出任何的回应，她便消失在了原地。
作者有话说
第122章 【2-6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