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茶几上放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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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字吧。”
茶几上放着离婚协议书，白薇懒得看，她随手将协议抓起来就给撕了，撕完的碎片砸对方一脸。
“你这又是做什么！”对方气急，“不是答应要签字的吗？”
“林志生”，白薇冷冷地看着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么急着离婚是为了什么。”
林志生显然有些心虚，说话不硬气：“为什么？啥也没有，我就是和你处不下去了。”
“别再编了”，白薇越想越气，“你不就是看上姜家有钱，有人脉，嫌我拖你后腿吗，你和姜喻珍那些破事儿公司都传遍了，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林志生试图为自己辩解：“别在那捕风捉影，我和你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怪不了任何人。”
白薇心里委屈，她为了家庭放弃事业，放弃理想，全心全意去做好林志生的后盾，让他在职场无后顾之忧，可到头来也只不过换来一张离婚协议。
她突然扑上前捶打着林志生，哭喊着：“怪不了别人，难道怪我吗？为了和你结婚，我家没了，为了让你安心闯事业，我什么理想都放弃了。”
林志生用力将她扯开，在他看来，白薇现在就像一个怨妇，根本没有理会的必要，要不是为了拿到离婚协议书，他可能连这个家都不想回。
“你抱过超超几次？你参加过多少次家长会？你知道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吗？”白薇不依不饶，她还在妄想着能用儿子来唤醒林志生的良知。
然而，此时正在楼上学习的林超早已对父母的这种争吵习以为常，每次林志生回家就必定会带来一场恶战。
实际上，林超根本不需要林志生这位父亲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与林志生之间没有所谓的父子之情，他的心里对这位父亲只有燃不尽的怒火和满腔的恨意，他甚至希望林志生能从他们母子的世界彻底消失。
比起去听楼下那些污言秽语，林超更喜欢抱着自己的猫做题，知识的世界可比大人的琐事有趣多了。
可今天，楼下的战况似乎有些激烈，瓷器碎裂的声音震耳欲聋。
当一记耳光响起后，林超便听见了白薇撕心裂肺地咒骂声。
“你打我？林志生，你这个畜牲。”
林志生气急败坏地指着白薇的脸，怒骂道：“他妈的，老子忍你很久了。”
这时，还在学习的林超淡定地把书本合上，他放下手中的猫，随后走出了卧室，在下楼之前，他还特地去白薇的房间拿手机报了警。
楼下，林志生正狠狠掐着白薇的脖子，他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林超站在楼梯上刚好看见这一幕，他快步跑下楼，想都没想，直接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用力往林志生背上砸下去，他边砸边喊：“你放开我妈妈，放开她，我让你放开她。”
“狗娘养的！”林志生疼得转过了头，他二话没说一巴掌就冲林超呼了过去。
这一巴掌的劲儿太大，林超直接被扇趴到了地上，鼻血瞬间喷涌出来。
“狗娘养的东西，竟连老子都敢打，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林志生作势想将林超拎起来接着打。
白薇赶紧扑过去护着儿子，她哑着嗓子哭喊：“你干什么你！他可是你儿子，你要是敢打他，我就死在你面前，让你一辈子都活不安生。”
兴许是被白薇的话激到了，林志生虽然嘴里还在不停辱骂，但到底还是没敢再将林超揪起来打。
林超胡乱抹去脸上的鼻血，他扶着白薇站了起来，问道：“妈妈，你没事儿吧？”
“妈妈没事儿”，白薇立马擦掉泪痕，她慌乱地整理好头发，“我只是在跟你爸商量事情，你回屋写作业去吧。”
林超转而瞪着林志生，那双充满怨气的眸子像是要杀人一般。
林志生瞬间感觉毛骨悚然，他怒吼道：“你再瞪一个试试！你他妈欠收拾是吧！”
“超超”，白薇见状再次将林超拉到身后护着，她望向林志生，“你有什么脾气冲我来，别吓着孩子。”
林志生讥讽道：“我能吓着他？这才八岁就这样了，要是再大点儿不得把老子给杀了。”
白薇轻哼一声，嘲讽他：“你说这话不觉得心虚吗？他会变成这样还不是你这个做父亲的失职，你哪怕多关心他一点，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恨你。”
林志生又扬起了手，“你……”
就在新一轮战争即将爆发之时，屋外的门铃响了，林超片刻没犹豫就跑去将门打开了。
领头的民警看见开门的是位小朋友，感到有些诧异，他蹲下来问：“小朋友，是你报的警吗？”
林超见屋外的四五个人都身着制服，于是点头答应说是，随即便带着他们走进屋内。
还没等民警问出什么，林超就直接说：“叔叔，您救救我妈妈，有人打她。”
“超超，是谁来了？”
白薇听见林超与陌生人的谈话声后，从屋内走了出来，当看见是片区民警时，她匆忙整理好自己散乱的头发，疑惑道：“警察同志，您有什么事吗？”
“请问您是白薇女士吗？”民警问。
“是”，白薇迟疑地点头：“我是。”
民警道明来意：“您好，我们接到一位小朋友的求救电话，说您遭到他人殴打，情况属实吗？”
坐在屋内的林志生本就在气头上，当听民警说有小朋友报了警，他更是怒不可遏，跑出去就对着林超一顿咒骂：“你他妈的翅膀硬了，连老子都敢告！信不信老子今天就弄死你！”
林超根本就不畏惧林志生，反倒是一旁的民警出口提醒：“这位同志，请注意您的言辞，您现在的一切发言都将记录在案。”
“警察同志”，白薇慌忙开口：“小孩子不懂事，我和他爸爸只是在商量事情，可能双方的言语有些过激，让孩子误会了。”
“妈妈！”林超心中憋闷，“我亲眼看见他打你了，你别怕，有警察叔叔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林志生像是行走的火药桶一点就着，他当着警察的面儿，又对林超放狠话：“你个狗崽子！你再给老子说个试试！”
“超超，妈妈没事。”白薇将林超拉到自己身边，她再次跟警察说：“抱歉，打扰你们了，我真的没事，没人殴打我，你们还是请回吧。”
白薇的脸上有淤青，嘴角还挂着血，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此人遭受过暴力伤害，可当事人拒接接受帮助，民警也不好再继续追究下去。
林志生得意及了：“快走吧，快走吧，都说了我们家没什么事发生。”
民警考虑到林志生对林超的态度，心中不免担忧如果自己跟同事离开之后，小朋友会受到伤害，于是他们在离开之前言辞警告林志生：“父母虐待子女的，同样是犯法。”
林志生不以为意，冷哼一声：“他本事那么大，谁还敢动他。”
民警们做完笔录后打算离开，在走之前领头的民警再三提醒白薇:“您要是有什么事情，请记得跟警方联系，我们会帮助您的。”
“谢谢警察同志，我真的没事儿。”白薇谢绝了警察的好意，随后她便带着林超将民警们送出了小区。
林超生着闷气，不想理白薇，他讨厌白薇即使受了伤也还在护着林志生。
白薇看着眼前与林志生神似的林超，心中不免感伤起来，连孩子都知道要懂得寻求法律的庇护，而她这个成年人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选择隐忍。
为什么呢？
因为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因为想维护林志生的名声，因为害怕被邻居当成一个笑话？
可思来想去，究其根本还是因为爱，因为舍不得，即便两人已经走到了无法和解这一步，可她还是想尽可能的将伤害降至最低。
白薇蹲下身，吻了吻林超的额头，她不知道该如何跟儿子解释自己的选择，爱情这种东西太没道理了，既割舍不下，又不能再继续。
“妈妈……”林超轻轻替白薇抹去眼泪，“你别哭，我不生你的气了。”
白薇紧紧搂着林超，失声痛哭：“对不起，儿子，对不起，你别怪爸爸，他只是迷了路，等他哪天重新找到路了就会回家的。”
林超似懂非懂，为了不再让白薇伤心，他只好点头答应。
白薇带着林超回来的时候，林志生刚好接完电话打算离开，今天实在是晦气，离婚协议没拿到手，反而把警察给招来了。
林志生走之前还是坚持说：“这婚，我一定得离，你今天要是不想签，那我就改天来，你要是实在不想签，那我们就走法律程序吧。”
白薇不想再引起争吵，她心力交瘁地看了林志生一眼，没多说什么就牵着林超上楼了，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她有些倦，不想再跟他继续争执下去。
黑夜里，林超蜷缩在白薇怀里，他轻声说：“妈妈，你跟他离婚吧，我们离开这儿，您在这儿一点都不开心。”
“傻孩子”，白薇轻抚他的头发，“我们能去哪啊？”
“去找外公，您不是说外公很疼你吗？”林超从没见过外公，也不知道外公住在哪儿，他也只是偶尔听白薇提起过。
“外公？”想起自己多年未见的老父亲，白薇心中尤如刀割，她哪里还有脸回去见自己的父亲，她现在的生活一地鸡毛，她根本就没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回不去了，妈妈再也回不去了”，白薇惆怅万千：“我太令外公心寒了。”
林超没有继续追问大人之间的恩怨情仇，他现在只想躺在妈妈怀里好好睡上一觉。
看着儿子的睡颜，白薇无声地流着泪，她忽然觉得这个家很大，大到连人声都有回响，可这个家也很小，小到容不下一家三口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