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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男二 闻渊,我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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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听了闻渊的心理辅导后,女主这几天就开始日夜锻炼身体,修习剑术,每天什么事情都不干,净往三位杀手姑娘和秋棠的帐篷里钻,甚至还为此进化睡眠,半夜三更还在挑灯苦读兵法……
【宿主,你真是作恶多端呐……】系统看着如此蒸蒸日上、与原著相去甚远的的女主,翻着眼睛。
“那叫积累功德。”
程煜珩送来的信闻渊看了,这一看就是半天不吱声——
那上面无非是交代些注意安全,小心谨慎的事,连一百字都凑不齐,且通篇言辞正经,字迹工整,却一个字没提自己,都不值得人家信差快马加鞭送一趟。
闻渊生着没由来的闷气把那封信扔在地上,整个人瘫在了土地上,这一惊悚的动作却刚好被正在收拾柴火,准备午饭的过路人狗蛋看见了,他瞥了眼被揉得皱皱巴巴的信纸,愣了愣,然后放下了手中柴火,蹲在了闻渊身旁,“娘娘,您还好吗?”
[不好!]
闻渊蔫蔫地瞅了眼狗蛋,左右四周无人,狗蛋又是个萍水相逢之人,不像秋棠他们那么了解他和程煜珩的那些纠纠葛葛,是个很好的倾诉对象。于是他便从地上扑腾跳了起来,很不客气地揽过狗蛋的肩膀,神秘兮兮地开口道,“唉,我问你个事儿啊?”
狗蛋被他突如其来的亲近吓得浑身一颤,随后赶紧摆正姿态,红着脸咳了几声,“娘娘您问就是。”
闻渊在内心酝酿良久之后,终于缓缓道,“如果一个人明明不远千里给你寄了一封信,可是信上什么都交代了一遍,却只字不提你的名字,那他究竟是不是担心在乎你啊?”
话音刚落,狗蛋的身子就肉眼可见地僵硬了起来,他缓缓拾起掉在地上的信纸,摆在闻渊面前,“嗯……属下不懂这个,不过这封信上不是分明有提到娘娘您吗?”
闻渊好奇地凑上前去,眼珠子都快钻进信纸里了,“哪里哪里?”
狗蛋立刻就指着上面的字,道,“这里不是写着‘愿卿勤安,早自归,聪明睿知,岂复须多说?’吗?”
闻渊呆愣愣地歪着头,发出灵魂拷问,“这是什么意思啊?”
狗蛋:“……”
“就是要娘娘注意安全,早日归来的意思。”
事实上,这封信在狗蛋看来已经写得很直白清晰了,譬如“卿”这个字,就是对彼此表示亲热的称呼,甚至是不少夫妻之间的爱称。
闻渊却瘪了瘪嘴,斜了他一眼,寻声狗蛋这智商还不如他呢,接着钻牛角尖反问道,“那不还是没提到我的名字吗?”
…
闻渊这几日变得异常关注树丛中的动静,但凡哪棵树的树叶被风吹了几下子,他都要立刻上前查看一番,敏感程度让秋棠都以为他是不是因为上次刺杀之事产生了心理阴影,但闻渊之所以会变成这副模样,还是系统233最清楚了——
按照原著剧情,女主好不容易从宋国逃出,却被男主的人穷追不舍,最后还是趁着夜色躲进了丛林深处,才逃过一劫。
而那晚闻渊他们在空地上点了几十把篝火,照得夜晚明亮如白日,女主根本趁不了夜色,所以才会险些被人一箭杀死。
于是就成了自己救了女主,还把人家整个系统重新设置了一遍,现在一心只想剁了男主……
这剧情已经够跑偏的了,为了尽早结束这场闹剧,接下来的这段剧情可不能再出错了。
按照故事发展,女主饱受灭国丧家之痛,躲过追杀之后依旧浑浑噩噩,失魂落魄,日日拾果充饥,靠树而眠,凄苦异常。
而就在这时,她察觉到自己栖身的那棵树某日突然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背靠大树,一袭白衣,浑身是血,昏迷不醒……
没错,他就是男二号,沈鹤。
人如其名,如果说男主是阴狠桀骜的复仇批,男三是青梅竹马的痴情种,反派是病娇偏执的黑莲花,那么这位男二,就是清冷脱俗的高岭之花。
武力高强,痴心不移。
被人美心善的女主救过一命之后,这位隐居山林的剑客便深深地爱上了她,又在听说了她的遭遇之后,决定要帮她夺回失去的一切……
当然,最后男主一追妻火葬场,女主直接投身男主的怀抱,后面也就没他的事儿了。
不过无论如何,他都是日后可以制衡男主的一位重要人物,只要稳定发挥,怒发冲冠为红颜,最起码能将男主打成重伤。
日后男主追究起来,也能帮程煜珩这个反派分担分担火力。
因此为长远计,闻渊可不能再让这段剧情跑偏了。
可是按照剧情时间,身受重伤的男二这几天就该被女主发现了啊……
闻渊看了看正在跟秋棠学习怎么劈开一棵树的女主……
很好,问题就出在这里。
于是闻渊整理好衣领,计算好男二具体应该是晕倒在哪个方位之后,提着个篮子信步朝闻雪走了过去——
闻渊径直来到闻雪面前,故作为难,“那个,我们晚上做饭缺些蘑菇,不知可否麻烦公主殿下……”
闻雪一听这话,立刻就将剑收在腰间,主动接过了闻渊手里的篮子,“不麻烦啊,师父你就放心吧!”
看着女主自信昂扬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里,闻渊终于放心地点了点头。
夜晚,篝火再次亮起之时,闻雪才姗姗来迟,闻渊满心期待地往她背后瞄去,结果却只看到一棵长满了蘑菇的树干……
没事,也不一定就是今天嘛……
第二天,闻雪采回来一篮子的果子。
第三天,闻雪带回来一只被一箭射穿的小鹿。
第四天……
闻渊忍无可忍,他们已经因为这点儿剧情在此止步不前了整整三天了,进度都耽搁了不少。他注视着女主的眼睛,质问道,“除了这些,你就没注意到点儿别的了?”
[比如一个垂死的男人……]
闻雪被他问得一愣,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抿唇道,“是,我明白了。”
然后那天晚上,她就带着一篮子果子,背着一棵长满蘑菇的树干,拎着一只小兔子回来了……
嗯,确实是什么都注意到了。
闻渊生平第一次被除自己以外的人气到在胸口画十字架,于是隔天一早,他就自己一个人骑马冲进了那片茂密的树林。
魏国已经开春许久,寒气消减,气候日趋温暖,距离都城千里之外的边境小道中早已柳絮纷飞,绿丝荡漾。
杨柳繁茂,视线不明,如此一来,女主迟迟无法发现男二也是情有可原的。
只是才不过百米,闻渊就锁定了一个靠着树干,浑身是血,奄奄一息,一看就是在这里晕了好几天的白衣男子。
杨柳之间,那人隐约露出个侧面来,体貌消瘦,一动不动,只仔细一瞧,却能发现那手指还在微微动弹。很显然,这人是处于半昏迷状态。
[女主的眼睛是不是长在头顶上了!]
这么明显都发现不了吗?
闻雪:“谢邀,注意是注意到了,不过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我师父都说了,不要心疼男人。再说他全身是血的看着就不像个好人,万一捡回来又是一个跟裴宣一样的白眼狼怎么办?”
闻渊骑着马愣在了原地,左右为难——
要是现在立刻赶回去把女主抓来救人,就不一定保证男二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但要是自己救了,这剧情不就又偏了……
犹豫不已……
就在这时,那人突然动了动,喉中发出翁鸣,呼吸急促嘶哑,眉头越皱越深,唇角渐渐渗出一行污血,手腕剧烈痉挛起来,显然是真的快要油尽灯枯了。
[算了,我是缺德,又不是缺心眼,好歹也是条人命]
左右人现在昏迷不醒,根本也不知道是谁救了他。于是闻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下马将那人小心翼翼地背了起来……
…
悄无声息间,沈鹤感觉到自己重伤的身体被人轻轻地背了起来,鼻息间本是滚烫的血腥味,却在恍惚间嗅到了一股清甜熏人的樱桃酒的味道,他费力地睁开满是血渍的眼睛——
模模糊糊的视线中,是一名白衣女子。
立身如玉,三千青丝。
那侧脸圆润而瘦削,眉眼干净如星……
沈鹤再次咳出一口污血来,再次失去意识前,他郑重地在心中默默记住了这张秀丽面容……
“累……累死我了!”
闻渊连滚带爬地将人带回帐篷,又立刻找了军医来治,自己则是搬了个凳子坐在外边吹风散热。
[等会儿我就算是捆,也得把女主给捆来!]
她在外面逍遥自在,练习什么破剑术,倒害得自己费了老劲替她救了人回来。
“闻渊,你的信!”
气还没喘匀,秋棠就远远地扬着一张纸朝闻渊跑了过来,“是陛下给你的……”
闻渊心里一惊,登时顾不得满头大汗,赶紧一把接过了秋棠手中的信,展开纸页定睛一瞧,这回这信写得更短了,甚至只有短短六个字,却也更加清楚明了了——
“闻渊,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