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Alpha，但替嫁公主》橘子薄荷

30、狗蛋

　　秋棠看上去对闻渊的坦白并没有非常惊讶，甚至在得知了闻渊男子的身份之后用鸡毛掸子抽他抽得更加无所顾忌了……

　　隔天一大早，即将启程的闻渊就被程煜珩叫到坤麟殿交代一系列事宜。

　　只是还没走进殿中，闻渊就远远地瞥见大殿内除了程煜珩和身边的左相太傅两位老臣，竟然还整整齐齐地站着三位一看背影就是容色无双的大美人！

　　闻渊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难不成他这才一走，程煜珩就要另觅新欢了？

　　果然古代男人三妻四妾，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往日的那些情深义重都是放屁，他才一走就这么急不可耐，是当他死了吗……

　　不对，程煜珩另觅新欢关他什么事儿！

　　虽是这般佯装无所谓，闻渊还是加快了脚步，飞进坤麟殿中，不顾在场所有人就开始阴阳怪气，“陛下，今日殿中怎么这般热闹啊，可是您‘又’打算立皇后了吗？”

　　程煜珩瞥了他一样，仿佛是在让他住嘴。闻渊见状哪里能忍，对方都把后宫开到自己眼前了，他不用回头看就知道那位看不惯他的太傅此刻脸上定是一脸窃喜，那嘲谑的视线盯得闻渊如芒刺在背。

　　多丢人呐……

　　不行，他一定要让程煜珩也陪着他一起丢人。

　　“陛下……”闻渊心生一计，随即往地上一跪，当着两位老臣和三个美女的面就开始抹眼泪，“您怎么能这么对待臣妾啊，臣妾这还没走呢，您就要本该属于臣妾将皇后之位让给他人啊，您让臣妾可怎么办啊！”

　　程煜珩见状额角青筋微凸，他重重呼出一口气，压根就不搭理跪在地上唱大戏的闻渊，转身向闻渊介绍起最近的那名白衣女子，“这是如妃如月，是个专业剑客，剑法一流，削铁如泥。”

　　［啊？］闻渊的眼泪一秒就收住了。

　　程煜珩接着给他介绍另外一个红衣女子，“这是岚妃岚楚，射箭百发百中，是这届影阁的第一名。”

　　［啥？］闻渊的下巴掉了下来。

　　接着是那名黑衣女子，“这位是陆嫔，是朕亲自从吴国带回来的刺客，最擅伪装舞剑。”

　　程煜珩缓缓转过头看向目瞪口呆的闻渊，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她们三位，都是朕养在宫中的杀手。你这次回宋国危险重重，朕便打算派她们一同前去保护你。”

　　话毕他又看向闻渊身后的两位老臣，目光重新恢复凛冽，“朕叫你们来是为商议静妃回国之事的细节。”

　　彼时太傅嘲笑暗喜的脸彻底僵住了，他原以为陛下终于开窍了，诏他们前来是为重新商议立后之事，却不想不仅没看成闻渊的笑话，还意外得知了陛下宫中妃嫔的真实身份。

　　静妃回宋国关他们魏国什么事？

　　太傅洛宁上前一步，一脸正色，“陛……”

　　“陛下如此珍视娘娘，臣等自然会全力协助，筹备好娘娘回国省亲之事。”左相容英却抢先一步，赶在他前面开口了。

　　“你……”洛宁转身指着他怒不可遏，横眉以对。

　　“既然如此，你二人先在偏殿等候朕片刻罢。”

　　容英一把拽过正要发作的洛宁，笑着在程煜珩和闻渊两人之间扫了几眼，“是。”

　　于是这两人便一个被一个拖着离开了大殿。

　　［完蛋了完蛋了，程煜珩怎么也不早说啊多尴尬啊多尴尬，这下好了，我在她们眼里彻底成了争风吃醋，脑子有病的白莲花了，以后还怎么跟她们相处啊］

　　“闻渊……”程煜珩淡淡开口。

　　“是，陛下。”闻渊跪在原处，生无可恋地回答道。

　　“你且抬头……”

　　闻渊浑身无力地抬头一看，程煜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面前，弯着腰垂着头，一脸笑意，红唇轻启，“你且说说，我如何对待你了？”

　　“呵，呵……”闻渊有口难言，他难道还能说刚刚我那都是给太傅他们演戏，就是想拉你一起下水吗。

　　“闻渊……”程煜珩再次开口。

　　“欸。”

　　［随你怎么笑话我吧，我认了］

　　“你的领口歪了。”下一秒，程煜珩细长白净的手就落在了闻渊的脖颈处，大殿一片寂静，只发出程煜珩为他整理衣领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你总是这样……”程煜珩弯下身子，唇紧紧贴在闻渊耳边，叹气般的声音如细风拂过，微不可察。

　　…

　　闻渊此次之行危险重重，这些天他也想了很多——

　　他是个穿越来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孤魂野鬼，大不了也就是一死了之，情况好点儿等他安全回来就能在宫外购置一处宅子，安度余生。再幸运点儿要是能清空厌世值就可以回到现代，继续过他那日复一日的无趣生活。

　　但是程煜珩却不同，经过这些天的相处，闻渊发现他其实跟小说里那个残暴不堪，草菅人命的反派有很大出入。他的一生过得并不如意，简直可以说是十分悲催，闻渊自问要是自己在那种严苛的环境下生活几天，都得被逼成心理变态，直接拿把刀把那些人都鲨了。

　　可程煜珩却艰难而顽强地长大了，好不容易登上皇位的他一心想要造福百姓，便必须得大刀阔斧，铁石心肠，即便为此背负世人骂名也不在乎……

　　而原书中最终是如何将反派草率了结的闻渊已经记不清楚了，他也不想再看一遍具体过程了。

　　如今程煜珩人还好好地站在他眼前，这就足够了。

　　他只要能改变程煜珩一个人的命运，这就够了……

　　…

　　闻渊带着贺鸣筝，燕和，三位杀手姑娘以及五百精兵上路去的时候，特意往灰蒙蒙的城墙上望了望——

　　程煜珩没有来送他。

　　这是正常的，按照计划，静妃娘娘回国省亲之事要办得尽量低调些，才能不打草惊蛇，惹祸上身。

　　闻渊收回了脑袋，规规矩矩地端坐在轿辇上，心中到底还是有些失落不舍的。

　　他又想起前日夜里，坤麟殿中，烛火摇曳，程煜珩裹着被子对他说的那些话——

　　“等你这次回来，可以给我一个答复吗？”

　　答复……

　　闻渊不是个傻子，他不是不知道程煜珩的心思，只是他目前连自己的未来都看不清楚，更遑论随意给出一个不负责任的承诺呢。

　　他也许早就将程煜珩视作朋友知己，却绝对不能再容许这份关系再进一步……

　　他不想轻易付出感情，因为太过害怕承受分别的痛苦。

　　所以面对程煜珩的明示，他只有逃避，躲闪，维持住现在这来之不易的现状。

　　“嘿，闻渊……”

　　就在闻渊失魂落魄之时，一阵熟悉的声音突然从马车外面传来，闻渊掀帘一看，顿时惊呆了——

　　“秋棠！”

　　白马之上，是一身侍卫装束，铠甲加身的秋棠，她竟然扮作男子，跟着闻渊一起出来了。

　　“怎么样，想不到吧？”秋棠冲惊愕不已的闻渊眨了眨眼睛，意气风发，俏皮机灵，倒是颇具少年感。

　　只不过闻渊现在担心的可不是这个，他看着秋棠的脸呆了几秒之后，问出了一个深刻而意义重大的问题，“我不是让你留在宫里替我照顾猪的吗？你这一走，我的猪谁喂啊？”

　　秋棠的笑脸顿时就僵住了，她重重地合上了闻渊的窗帘，骑着白马愤然跑走了……

　　与此同时的长定宫内。

　　张公公历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钻进猪棚，看着眼前的两头花猪和满地的脏污却犯了难——

　　他平时明明看静妃娘娘抗铁铲跟挥木棍似的，可是怎么到了自己实践，却连拿起来都费劲呢？

　　“诶，早知道就不答应秋棠姑娘了……”

　　…

　　“诶，早知道就从宫里带点儿肉干出来了……”赶往宋国的第一天晚上，闻渊一行人坐在篝火边烤起了才猎来的野物，虽说这些东西也是可以果腹的，但闻渊还是十分想念被调料腌渍过之后炙烤出来的食物，他一边嚼着口中索然无味的肉，一边掰着手指头开始盘算还有几天才能赶到宋国。

　　“……娘娘，属下这里备了些肉干，娘娘若是不嫌弃的话……”

　　闻渊立刻竖起耳朵，寻声看去，却见说话的是一个从未见过的侍从，样貌平平，五官寡淡。此刻手里正拿着几块盐渍肉干，一脸紧张地看着闻渊。

　　借着篝火亮光，闻渊狐疑地盯着他看了许久，直到把人看得脸都有些发红了，闻渊才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笑脸，感谢着开了口，“哎呦，谢谢这位小哥啊。”

　　笑意盈盈地接过了肉干，闻渊转头就朝向燕和，悄咪咪地问他，“欸，那个男的是谁啊？你认不认识，这肉干我能放心吃吗？”

　　燕和正在搭着今晚睡觉要用的帐篷，忙得焦头烂额，看都没看就回道，“娘娘您自己去问问他呗，不放心不吃就是了，微臣这里事情还多着呢……”

　　［切！不说就不说］

　　闻渊愤愤不平地扭过头，视线移到手中的肉干时，嘴里的口水又在不停分泌……

　　他叹了口气，决定再发挥一次强悍的社交水平。

　　闻渊不动声色地移动到那名侍从跟前，戳了戳他的肩膀，“诶，这位小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男人被他吓了一跳，恢复平静之后缓缓开口，“属下名叫狗蛋。”

　　闻渊从未聊死过一场天，立刻就捧场道，“好名字，贱名好养活嘛，嗯……你今年多大了，当兵多少年了？”

　　系统233都看不过去：【你查人户口呢？】

　　狗蛋跟随侍从收拾着柴火，一边忙碌一边回道，“属下今年二十四，当兵三年了。”

　　［哦，跟程煜珩一样大啊。长得就不如程煜珩多了……］

　　狗蛋的身体突然顿住了，他转过头，“请问娘娘您还有什么事儿吗？”

　　“啊……”闻渊回过神来，连连摆手，“没有了，你忙，你忙，呵呵……不用管我。”

　　【所以他可信吗？】

　　“我怎么知道？”

　　【……那你刚刚问了个毛线球球？】

　　闻渊手里抱着肉干，眯着眼睛打量起男人离开的背影，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嗯，我怎么瞧着他挺眼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的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