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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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琦看了看瓷瓶里的纳元丹，替游川泽合上瓷瓶：“若有什么事，明天再论不迟。不过这丹药却很有些意思，你且收好。”
游川泽半信半疑：“这与纳元丹效果相仿的丹药，能有什么意思？真要是紧急的时候，怕还比不上纳元丹。”
崔琦摇头：“非也，丹药之效，有时并不在其中蕴含的能量多少。这没有半分杂质的精纯药力可不是那些品相一般的纳元丹能比的。”
崔琦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粒正常纳元丹：“正常纳元丹所提供的法力，你光吸收不行，还要想办法炼化，提升自己的魂魄之力以便掌控，最后还要想办法去除其中杂质。肉身里的杂质多了，突破筑基难度就会变高，这些我不说你也该知道。”
“但你交换来的纳元丹其中并不含杂质，虽然效力只有普通丹药的一半，但这一半的药力不需要刻意炼化。只要你魂魄之力足够，在只差一点积蓄的情况下，这三丸纳元丹可以直接将你推入身受劫中。有时候这一点差距，可是会要命的。”
游川泽恍然：“多谢崔道友提点！只是这丹药这般好，怎么会没人要？”
崔琦漫不经心道：“炼丹之术是小道，能炼出好丹的修士往往不屑于炼纳元丹这般基础丹药，我们这样的炼体修士，又有几个会愿意放弃普通丹药的？用普通丹药的价格买一颗药效只有一半的药，对旁人来说这是傻子才做的买卖！至于你这药，我估摸应该是哪个在炼药上有天赋的低阶修士练手做出来的。行了，反正这药你是名正言顺拿到手的，自己放好估摸着用就行了。既然你没事，我就不打扰你修炼了。”
第二天任务结束，游川泽来不及换衣裳就往玉衡峰跑。
经过之前一月的任务，游川泽上玉衡峰已经是轻车熟路，直往剑池而去。
青崖仍如以往一般坐在剑池边，看向游川泽。
穿过剑池的剑气，游川泽上气不接下气道：“青……青崖先生，昨日您抓起来的那几个闹事修士还在吗？我想去看看，不知可否……”
青崖明知道游川泽是所为何事，不过不能坏了宗门规矩，让无关弟子随随便便见重要犯人，还是走流程问道：“所为何事？”
“青崖先生明鉴，晚辈欲寻当年真相……”
看着游川泽有些忐忑地说完，青崖心里头叹一口气，袖子裹了游川泽，下一刻，两人已经出现在了开阳峰。
执法殿中只有忙忙碌碌的执法弟子，却不见玉泉身影，周围看到青崖与游川泽的弟子先是吃了一惊，然后连忙低头往外走。
“晚辈青崖，欲求见玉泉师叔。”
青崖冷冰冰的声音在执法殿回荡。
无人回应青崖，但执法殿主位上的一本黑皮书无风自动，书页哗啦啦乱翻。
直到书页定格在某一刻，然后电射出一道玄光，将两人一并拉入书册之中。
书页又合上了。
游川泽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带到了开阳峰，又还没反应过来，就眼前一黑，被玄光吸入。
迷迷糊糊睁开眼，好在青崖先生还在身边。
大概是一时适应不了这么快的变化，游川泽头有些晕。
青崖瞄了一眼游川泽，一股法力输入他体内，游川泽面色立刻好了不少，“日后这般情形多着呢，好好适应吧。”
游川泽甩了甩头，“青崖先生……这里是哪？”
青崖慢悠悠松开手道：“玉泉师叔体内。”
游川泽望了望天上地下，一片黑沉，面前一条浊黄色的大河流过，什么叫“在玉泉师叔体内”？
玉泉长老是个修士，又不是一座山或是其他什么！
“青崖先生，这，这是何意？”
青崖往那河水中走去，“玉泉师叔本体，半步人书，或者说，死书。”
游川泽听得半懂不懂，不过至少明白了玉泉是件法宝而不是人这件事。
四面八方回荡起玉泉的声音，“青崖，你带着游小子来啦？往水底下走。”
青崖踏上河面，浊黄色河水中裂开一条深壑，“还愣着做甚，下来。”
青崖带着游川泽下到河水深处，游川泽似乎有些受到惊吓，被青崖提着一动不敢动，直到被青崖放在地面上。
河水最深处，是好像冰棱构成的世界，不仅玉泉在，萝藦也在。
“见过二位师叔。”
玉泉看着被挂在冰墙上的剩下四人，头也不回道：“青崖，游小子，你们来啦，过来看看。”
本来已经没动静的孟元丰听到游川泽的名字，又开始试图挣扎，不过在封印下收效甚微。
另外三个金丹更是一点动静也无，仿佛三具死尸。
青崖微微皱眉：“师叔，怎么要把这几人关到你本体里来？”
玉泉没回答，对着游川泽道：“游小子，你有什么想问的，最好快些问。不过我猜你应该问不出来什么，这小呆子脑子被动手脚了。”
小呆子，指的自然是孟元丰。
游川泽也不啰嗦，直奔主题：“孟元丰，十二年前，是不是你父亲害死的我父亲？”
孟元丰低着头，一双眼睛盯着游川泽，“你父亲？你父亲是什么泥腿子，也配得上父皇来杀？”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癫狂地笑起来：“你父亲，你父亲，哈哈哈哈！游川泽，游川泽！你姓游！我知道啦！你父亲，可是那该死的游希微？他早就该死啦！可惜老东西心思缜密，还是让你走脱了去！游川泽，你该死！你什么时候死？哈哈哈哈，你马上要死啦！没人能阻止父皇的大计，哈哈哈哈……”
游川泽克制不住地给了孟元丰一拳，然后孟元丰就被玉泉堵上了嘴。
孟元丰脸上肿起一块，还想说什么，不过在玉泉的封印下一点声音也透不出来。
玉泉无奈道：“你也看见了，这小呆子脑子是真的有点问题，这问题看上去比这几个入魔的都还要严重，我找萝藦来，就是为了看看能不能解决这件事。”
一直在一旁看着的萝藦倒好像琢磨出点意思：“二师兄，我看这也不用治了，魔念入魂，没法治，直接送到忘川去轮回吧。依我看，只有忘川水能洗干净这上面的魔念。”
她眼中好像有一丝悲悯：“凡人还能送去轮回，至少还有下辈子可言，这几个金丹就真的只能魂飞魄散了。入魔到了这个程度，师尊怕是都难救。”
这次轮到玉泉困惑了：“送去轮回倒是好办，可这凡人不曾修炼，怎么会入魔？”
一直静静看着的青崖道：“魔念入体，与仙凡无关。按照川泽所言，他于十二年前家破人亡。十二年前，我正在人间游历，梁朝帝京剧变，不过如川泽这般好运的却不多。再看这……所说，川泽之父是早有安排，不难推测，梁朝皇族，早已入魔，这罪魁祸首正是这些魔道修士。起初只需要在凡人心中种下一点魔念，魔念一起，心智不坚之人便会成为魔念的傀儡。”
玉泉一惊：“青崖小子你竟说了这么多话！不过此言确实有理，门中不愿插手世俗王朝更迭，不成想却成了现在这幅样子，唉！游小子，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游川泽眼眶有些红，摇了摇头道：“多谢玉泉长老。”
玉泉显然不能理解游川泽的情绪，不过还是道：“游小子你别太难过，为此耽误修行可不值当，既然没事了，就回去修炼吧。”
青崖没说话，手却搭在游川泽身上，聊作安慰，“我带你回去。”
坐忘峰上。
游川泽从定境中退出，心绪起伏，辗转反侧。
脑中一会是孟元丰那疯子般的言语，一会是青崖先生喊的“川泽”。
……自己什么时候与青崖先生走得这般近了？
想着想着，又想到十二年前的青石巷，还有父亲临终时的话。
……还是难以平静下来。
青崖在水镜中看着游川泽站起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显然是心绪不定的样子，最后还是给执法殿传讯过去。
“下月安排宗门任务之时，清剿大梁皇室的任务也给川泽发一份吧。”
不一会就有消息传来：“掌门师姐说了，此事先以彻查为主，真正要动手，怕是还得耽搁几个月。到那时，游小子说不定都突破筑基了，再过去也能安全些。他现在不过炼体期，外门还有些不老实的弟子想害他，不安全。”
也有些道理。
那句话之后，玉泉那边不再有消息传来，大概还在捣鼓那几个入魔修士。
青崖也不再传信过去，而是看着水镜里的游川泽回想起当年。
透过水镜看游川泽，谁又知道他是不是透过游川泽，在看少年的自己呢？
当年……
还不等青崖伤春悲秋，柏崖就不知从哪里钻出，也在剑池边坐下。
“青崖师兄，又在看游小子呢？听说明月坊之事，你出手解决了？”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青崖冷峻的侧脸，“去得那么快，你不会一直盯着他吧？”
青崖索性关了水镜，闭眼不理柏崖。
“青崖师兄，你这般模样，传出去怕是不知道要引起多少修士动心啊。我前两日去琴剑门做客，发现钰笙仙子似乎有意上门提亲哦。”
青崖气息不变：“荒谬。”
不知是在说柏崖此行荒谬，还是言钰笙仙子此事荒谬。
“师弟我也是听说啊，听说，不过钰笙仙子可是绝代佳人啊，师兄你就不考虑一二？”
迎面而来的是一道红色剑光。
“滚。”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