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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青山见我 ...
炼制渡劫秘宝再怎么重要,也重要不过师尊的话,既然已经回了山门,那也不急于一时半刻,还是先听听师尊有什么要对自己说的要紧。
青崖洞府。
“师尊,弟子已经回来了。听碧崖师伯说,师尊可是有什么事要找弟子?”
青崖此时全身上下已全是糜烂的骨血,整个人就像是个血人,曾经的天人之姿,那是一分一毫也看不见了,他如今仅凭肉身,想动一动甚至都很困难。
沉默,良久的沉默。
“师尊?”
游川泽试探着又喊了一声,明明说有事,可自己来了却又没有半分声息,莫非师尊出了什么事?!
“你进来。”
青崖轻微动了一动,略微减弱阵法,好让游川泽顺利进入。与此同时,他身上又渗出无数鲜血,一滴又一滴,如果没有冰云寒雾封冻,此刻洞府中怕是要满溢鲜血之气。
“是。”
游川泽不明所以,在周身给自己裹了一圈圣德之气以抵御这刻骨寒意,走了进去。
洞府内寂静无声,只能见到缭绕的寒雾与亘古不化的坚冰。
“师尊要弟子前来,所为何事?可是有什么重要之事要弟子去办来?”
又是沉默,游川泽敏锐察觉到空气中的寒雾又淡了一层,四周却弥漫起淡淡的血腥之气。
青崖透过冰层,能清晰感应到徒弟此刻波动十分剧烈的气息,与并不好看的面色。
……罢了。
“你出去吧,此地在为师渡劫结束之前,你不得进入。”
游川泽更摸不着头脑,把自己喊来,却一个字都没交代,师尊到底在想什么?莫非当真是渡劫遇到了什么麻烦,却不愿意告诉自己?
“师尊,弟子是您的弟子,若是有什么事,有什么为难之处,还请师尊告诉弟子。”
“出去!既然你是本座的弟子,那本座让你出去,你听不见吗!”
冰层在青崖的声音下咔嚓作响,寒雾又淡了一分,似乎随时可能消散。
“……是,师尊安心渡劫即可,还请不要把力量浪费在弟子身上,弟子这便退下了。”
游川泽转身离开,青崖已变成一团模糊血肉的手掌颓然砸在厚重冰层上,发出微不可察的叹息。
自己没救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怕被自己的弟子看见自己这副样子。
不是本来想让他看看自己如今的可怕模样,让他好打消了不该有的心思的吗?为什么自己下不去手?
……因为舍不得。
因为害怕失去。
孽障,当真是孽障!
冰雾再次升腾,冰层越结越厚,直至比原来更深、更重,将他彻底封死。
游川泽回了自己洞府,脑中不再去想他师尊有些怪异的举止。不管师尊到底想说什么,想做什么,只要安然渡劫,师尊就可以在渡劫之后自己完成。
……哪怕可能是师尊想一巴掌拍死自己,自己也认了。
抛去诸多杂念,元火升腾,各色材料一字排开,在火中被炙烤,被一点点重塑、融合。在游川泽的元识下,崭新的法器,正在一点点成型……
近日来,太华山上异象频频,有时忽风骤雨,有时艳阳高照,有时甚至出现了空间扭曲。
昆仑弟子们从最开始的惊叹,到平淡,再到最后的见怪不怪,也不过短短一月不到罢了。
“我说,弄出这么大动静,是不是门中哪位师长前辈在渡劫啊?”一个女弟子看着频频产生异象的山峰,眼里满是倾羡之意,“我要是有朝一日有这样的修为就好了。”
“虽然很像是大能弄出来的动静,但根据我的经验,这可不是渡劫的征兆,应该是……在炼器?你看啊,修真路上这么多劫难,没有哪一种是每过几天就换一种天象的,只有炼器,有什么上等法器出世,才会如此频繁的影响天象。”
“可这天象改变得未免太快了……如果当真是在炼器,那这位正在炼器的前辈到底一口气炼制了多少,又炼制出了什么法器啊?校长也做不到吧?”
“嗐,这位同学,眼界放宽!这事可不是这么算的。首先,校长修为也十分高深,但并不是这山上修为最高的,其次,也不是是个大修士就能炼器的,据我所知,校长并不擅长炼制法器,再次,你管到底是哪位前辈在炼制啊?能弄出这么大动静,在炼器的这位前辈在门中一定身居高位,这样的师长如果要炼器练手,最后的成品十有八九会落到后勤部去,到时只要有足够的积分,有的是我们的好处!”
想到这里,他心头顿时一片火热。修真界里,只有剑修一口飞剑性命交修,才对法器没什么需求。除剑修以外的道统,除了本命法器之外,往往还会在自己能驭使的范围内,给自己装备上各种灵剑、护身法器、符箓,等等等等。
可需求法器的修士多,有能力炼制出法器的修士却少,虽然修士人人会炼本命法器,可本命法器与普通法器是不一样的,如此一来,自然是僧多粥少的局面,后勤部兑换法器一类物事所需的积分也一直是居高不下。
可要是门中出了一位擅长炼器的大能……
真是,只要想一想,哈喇子都忍不住要掉下来了。
虽说法宝符箓都是修行外物,可谁也不知道这些外物是不是能在关键时刻救自己一命,当然人人追捧。
搞出这些动静的自然是游川泽。
渡劫秘宝虽好,到底炼制不易,游川泽并不擅长炼器,也不想自己花了这么多心血才收集到的材料被浪费,就只好多炼制些低级法器练手,省得关键时刻自己手一哆嗦,浪费了珍贵材料。
毕竟不是自己炼制圣德剑那会,师尊无限供应上等材料,自己只管放手施为就是。
……怎么又想到师尊了。
游川泽叹一口气,随手将手里报废的材料收拾了,重新升腾火焰,继续炼制。
感觉似乎……差不多是时候了。
小小的静室内,滚烫的元火活泼跳跃,将最最重要的材料一口吞没。
转瞬,又是十年,青崖仍在渡劫,一丝一毫要出关的征兆也没有。
青崖洞府内。
青崖依旧端坐于冰层之上,内心却多少有些惶然。
……事情不太妙。
冰云寒雾仙阵能帮助自己一直延缓衰劫,却不能提升自己的肉身强度,也不能帮助自己熔炼三才杀机。
换言之,自己如今肉身有亏损,熔炼进度又一直推进缓慢,当真是骑虎难下,只能不停拖延,能拖一时是一时。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沦落到这个境地……只是这是自己自找的,怨不得人。
只是自己如今这副模样,既不可能出去,也渡不过衰劫,不上不下这般吊着,当真难受。
……还不如就这般陨落算了。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青崖就先被自己吓了一跳,然后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辛辛苦苦修炼千年,不是为了让自己在这个时候放弃的!修士渡劫要做好陨落的准备,却万不能存有死志。一旦心存死志,灭了这口心气,渡劫定然万死无生,现在是难熬,却不是一点希望也没有,就算硬撑,自己也得撑下去!
……至于为什么想要撑下去,他却不再细想。
十年,整整十年。
静室内火气俶尔消散,只在游川泽手中留下一串殷红如血的珠串。
他花费整整十年,终于将这渡劫秘宝炼制完成,其中到底花费多少精力,消耗多少心血,实在不足为外人道。
出了静室,往师尊洞府所在山头望去,一片烟云雾罩,与十多年前没有分毫变化,师尊果然还未出关。
珠串在游川泽掌中滴溜溜转着,殷红如血,煞是好看。
“师尊,弟子有一物要呈与师尊,师尊可否放弟子进来?”
依旧是一片沉默,与无所不在的寒雾一起连成一片死寂。
“……你来做什么。”
“弟子新近得了一件用于渡过天人第一衰的秘宝,特来呈与师尊,还请师尊笑纳。”
“新近得了……”洞府内,一只血色大手钻出,将血红珠串抓在手中,蓦然发出一声暴喝:“游川泽!你当本座是瞎子,当真看不出来?!这分明是你才炼制出来的!连你本命元火的气息都未散去!”
游川泽懵了。
“师尊……此物确实是弟子新近炼制成功的,可师尊何必为此大动肝火?”
想来诸天万界,亿万万修士,没有人会拒绝一件渡劫秘宝。况且师尊正在肉身之衰中,这渡劫秘宝对他作用更大些。俗话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所以他更想不明白为什么师尊好端端突然就生气了。
青崖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泛起一阵无力的颓然,是啊,自己对徒弟气什么呢?
冰雾消散,洞府豁然洞开,“你进来吧。”
游川泽认认真真行过一个礼才往青崖洞府中走去,寒云依旧浓厚,冰层依旧坚固,只能在冰中看到影影绰绰的一个人影。
“本座让你进来,你就进来。”
伴随着青崖的话,冰层也换了位置,给游川泽留出一条可供通过的小道。
小道的最深处,端坐着一个青色人影,可此时那一身青衣却不再超凡脱俗,不再飘逸出尘,一股腐蚀、衰败之意迎面扑来!
危险!游川泽心头警铃大作,这是来自元神的最本能的情绪在警告自己!
可他依旧站得挺直,不躲不闪,没有半分后退,甚至不曾用圣德之气进行抵抗,只有一口圣德剑围绕在他身边,平静地运转。
师尊在“看”着自己。
青崖此时肉身双眼已经看不见东西了,或者说,他的五感已经彻底不能再用,肉身已经濒临崩溃,如今在看着游川泽的,当然是他的元神。
天人衰劫所含腐朽衰败之意,并非天人期以下修士可以抵抗,他本不必如此强硬,退后一两步,也不是什么丢人之事。
可自己这个一根筋的傻徒弟,偏偏要自己硬扛。
罢了,说徒弟一根筋,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游川泽,本座问你……”
“师尊有何想问的,不妨先用了这渡劫秘宝再说。衰劫不等人,想必师尊也不想看见弟子的心血付诸东流。”
比游川泽的话更强硬的,是那血红珠串,它本想径自飞入青崖身体,却被青崖一只手死死摁住,动弹不得。
“先听完本座的问题。游川泽,你抬起头来。”之前游川泽一直半低着头,只看见一晃而逝的青衣,并不曾看清青崖如今的样子。
游川泽依言抬头,眼中便只剩一片血腥。青崖不再克制,放任腐烂的皮肉骨血一点点滚落,在冰上蔓延出一片蜿蜒的红。
伴随着大道反噬加深,青崖就只能勉强看出一个人形了。
那是怎样一副可怕的样子?
头皮开裂,皮开肉绽,黑发勉强与头皮黏连,将落不落。两只眼睛微微突出,眼底是褪不掉的鲜红。鼻梁上的皮肉完全掉光,只剩下半片软骨与暴露在外的白骨。嘴唇烂了一大半,露出森白的下颌骨。捏着血红珠串的左手烂了一半,掌骨与指骨森森露出,与腕骨连成一片森然的白。全身其他地方,亦是如此,比游川泽当年在莲因大世界看到疫病患者的惨状,有过之而无不及。
血泪从微微脱眶的眼球下滚落,可那双眼睛已经看不见了。青衣染血,如今的青崖,只是一团活着的血肉罢了。
“你可看清楚了?”
青崖的声音在游川泽元神中响起,低沉又漠然,带着一点说不上来的凄惶苦楚,压得人喘不上气。
“……看清楚了,师尊。”
“红颜白骨皆外相,面对肉身之衰中腐烂衰朽的我,你可还觉得我是你一生命定之人?”
见游川泽微微张口,似乎想说什么,青崖又急道:“你不必急于回答,也许为师渡不过衰劫,也许为师渡过衰劫后也会一直以这副面目示人,你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想该怎么回答为师。”
在最后的临门一脚,青崖又把自己缩了回去,留一条后路,对两个人来说都好。
游川泽却轻笑出声,平淡却温和的笑意在他面上浮现:“师尊,这件事本来就不用考虑。弟子之爱慕,与您就究竟是何样貌无关。不要说您现在这副衰朽的容貌,即使您在此陨落,转生成一只蝼蚁,甚至化为这茫茫宇宙间的一粒星尘,您依旧是弟子的爱慕之人。您不必瞻前顾后,更不必为此自责,您只要做您自己就好。您不介意,弟子自然也不会介意,您不必自寻烦恼。”
游川泽很少用这种口吻与青崖说话,但此刻却显得格外沉重,格外有分量。
“您是弟子的本心,但这是弟子的错,不是师尊的错。其实弟子本来想一辈子将这些话藏进肚子里,只是时运不济罢了。”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半跪在地上,目光不躲不闪,直视青崖腐坏的肉身。
“无论如何,弟子不希望师尊为弟子这份无端想念而烦恼,师尊不喜的话,弟子可以现在便离开山门,千年万年不出现在您的面前。但不论怎么样,师尊,请您不要有负担,更不要为此改变自己。”
青崖握着血红珠串的白骨大手微不可见地抖了一下,没发出半点声息。游川泽静静跪在地上,似乎也不求回答。
“你退下吧,给本座时间,让本座想想……该怎么答复你。”
青崖一声颓然长叹,知道自己算是彻底栽了,低声道。
“师尊!弟子本不奢求师尊回应,师尊也无需迁就弟子,您只要……您只要渡过天劫,一直安安稳稳活下去就好。”
“退下!”
“……是。”
血红珠串无声化成一片血水,自青崖掌中流向全身,开始发挥作用。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转眼又是六十年过去,崔琦与柏崖两人在游川泽渡劫回归后的三百年里又闹出了岔子,近日才终于功德圆满,办完了称得上是“艰苦”的合籍大典。
因青崖仍在闭关渡劫,故两人的大典只有游川泽一人去了。
大典之后,柏崖并未出面,倒是崔琦与游川泽聊了聊,很是唏嘘。这师徒两人相识千载,中间经历颇多曲折,终于彻底修成正果,其中有多少辛酸苦楚,就只有自己才懂了。
“确实是不容易,游小子你也知道,草木之情与人之情不同,为了让师父他开窍,我这么多年也下了苦功,还好最终没有白费。”
崔琦一边说着,一边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游川泽,自己算是好事多磨,可青崖师伯那边……难,难,难。
游川泽只是微笑以对,情之一字,最是复杂难解,他并不为此伤心难过。此生能得师尊青眼相对,他已觉得是三生有幸,不过是彼之□□吾之蜜糖罢了。
“你小子倒也是个情种,真有种,那我这做师兄的,也只好祝你好运了,若能成事,可别忘了请我喝一杯水酒啊!”
“定然不……”游川泽依旧微笑,只是这微笑转眼间便发生了剧烈变化,最后在他面上定格成一种狂喜:“师尊……师尊渡劫成功了!崔琦,我便不多留了,下次再会。”
崔琦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变得十分微妙,“合该如此,去吧去吧。”
红颜白骨,猩红满地,陡然间,静室中爆发出一种霸道无匹的锋锐杀灭之意!转瞬又在冰云寒雾阵中被收敛,安静下来。
本已化作糜烂血肉的青崖肉身一点点复原,皮肉一点点长出,呼吸间,已从一堆破败血肉又重新长成那个天人之姿的青崖剑君。
那肉身长好,然后便是一阵虚幻,青崖的元神透体而出,再次与肉身合二为一。于是便有一种淡淡的虚幻之意从他身上蔓延开去,与此同时,成就天人后一直无法收敛的大道气息却淡了下去。
肉身之衰后,肉身元神合二为一。从此,肉身即是元神,元神即是肉身,二者再无分别,只要元神心念一动,想变化成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半分力气也不费。
丹霄剑透体而出,安静悬于半空,金色纹路在剑身上盘旋缠绕,华丽张扬中又带着不可忽视的锋锐与肃杀,显然被祭炼得十分完美。
冰层融化,寒气消退,青崖闭目端坐于云床之上,年轻的脸上满是沉静,有种以前不曾出现过的淡然。
虽然途中出了岔子,用了一百余年才渡过肉身之衰,但这一关怎么也算过了,可……
他还没想好,到底该怎么答复自己的徒弟。
“碧崖师伯,师尊呢?怎么……”
碧崖苦着一张脸,看着这对仿佛是来讨债的师徒,幽怨道:“你师尊?你师尊出门游历去了,归期未定!游小子呀,你就安心留在宗门里吧,他若是不想让你找到,你是找不到他在哪的。”
游川泽心中有失落,更多的却是放松。只要师尊平安,千年万年,他都能等下去。
他不想做那个逼着刺猬露出肚皮的人,师尊也不是可以随便拿捏的刺猬。
师尊是救他、爱他、护他之人,也是天生就该高踞九天、不落凡尘的仙人。他不应该被拘束在某个地方,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灵,最终都该无拘无束,逍遥四海。
话又说回来,修士修行千万年,历经劫数磨难,最终不就是为了证得大道,享无边逍遥么?
青崖此去一千年,却不在修真界中,而是在各个大千世界的凡间市井流连。
他从小被救回昆仑,踏入仙途,因为曾经的遭遇,对世上绝大多数人都心怀敌意,不论修士凡人。
他从来不曾用自己的双眼好好看过这个世界。
一千年,一千个春秋,连凡间王朝更迭,青崖都不知道经历了凡几。他像是一缕清风,又像是青山流水,无处存在又无处不在。时间久了,各个世界里都流传着一个骑白鹿的青衣剑客的传说。
一千年,对于朝生暮死的凡人来说有多漫长?可在主动停止修炼,衰劫降临缓慢的青崖眼中却好像不过短短一瞬,亦或是这一瞬,便成就了某种永恒。
他看日升月降,看潮起潮落,看人间悲欢离合。
他是个过客。
可是过客,也能在某个人的生命中留下惊鸿一笔。
对于这个浩瀚的宇宙来说,修士也好,凡人也罢,只要未成大道,未证永恒,都不过是朝生暮死的蜉蝣。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挂怀于心?
他终于将前尘种种尽皆释怀。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仿佛今日生。
在江水汹涌,巨浪掀至至高之处时,青崖心中微动。不过一个念头转过,已经跨越千山万水,重归阔别了千年的九州大世界。
游川泽正站在太华山的某处峰巅,出神凝望着远处的霭霭青山。
群山静默而高大,像是某个永远站在自己身前的人。
青崖向他望去,他眼中,仍是千年前那般纯粹热烈,在岁月沉积下不曾有半分更改,风霜雨雪,不落他眼中。
“师尊,您回来了。”
他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微微一笑,一如当年。
碧青丝绦在他指尖绕下一个圈,与那个人尾指相连,温柔而缱绻。
“是,我回来了。”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为了一碟醋包了饺子的作者终于把这碟醋放上来了哈哈哈哈哈狂笑着跑开并且打算开新文去了!
如果真的有看完全文的小天使我们下本有缘再见,爱你们!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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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青山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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