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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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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人默默感叹院中玉兰之壮哉时，一个身着黑金衬衫的年轻男子迎了上来，毕恭毕敬的朝顾玖和陆探微：“大少爷，客人，跟我来。”
“去哪？”顾玖道。
年轻男子轻声道：“云尔厅，先生和夫人在那。”
顾玖点头。
两人随着年轻男子在这山中庭院中走，去男子口中的云尔厅。
颇具古韵的大院套住小院，沿途的景致让人赏心悦目。与其说是老宅，陆探微倒是觉得这儿，更像是旧时王族府邸的结构，虽增添了不少现代元素，但其内里的古色不减，古今元素融合得恰到好处。
其实顾玖看到周遭熟悉的山石时，还不太确定，但直到看见院中的那两棵玉兰，顾玖确信，这儿，就是他和陆探微住过的府邸。
这两棵玉兰是大合皇朝八十一年，陆探微死后的第十年，顾玖从南疆带回的，种在他们院子中。
当时还是枯枝，今已逢百春，亭亭如盖矣。
是宿命。
可一路走来，顾玖才知晓，除了院前的两棵花树，这的一切已经面目全非，再无任何从前的痕迹，这的一切都与从前毫无关系了。
过了影壁，和石水苑之后，一小楼现，颇具现代风格的小楼前，牌匾上正是端正的云尔厅三字。
步入云尔，过玄关，进了大厅。
一个看上去典则俊雅的中年女人迎了上来，望向两人的目光中显然还有些意外。
封荷其实已经做好了顾玖不回来的心理准备，顾玖车祸之前，和她们的关系一直很僵，虽偶尔回老宅陪顾爷爷，但若自己和丈夫也在的话，他也是绝不会留下吃饭的。
尤其顾玖车祸之后，他们之间就更加陌生了，就连顾玖看他们的眼神就像是从不认识一样。
封荷顺势牵过了顾玖的手，就把两人往里带，恬淡的声音轻声道：“儿子，你们来啦。”
“嗯。”顾玖被握着，也不抵触，他记得他住院时，这个中年女人常去医院照顾他。
“阿姨，你好。我是陆探微”陆探微道。
封荷和善的笑着点头：“陆先生，你好。”
沙发上，一个温文儒雅的中年男人，顾玖的父亲顾清举看见两人，显然也是稍楞，旋即面色如常。
除此之外，还有顾瑶和头发已花白的顾爷爷。很显然，这是一个家庭聚会，而陆探微似乎是个误入的外来者。
顾爷爷很是热络的叫道：“乖孙儿来啦。”
顾玖识趣，对着老人叫了声爷爷。
陆探微这才发觉到顾清举的目光一直落在两人的身上，有些不自在，伸手轻拽了下顾玖的衣袖，用眼神示意顾玖。
顾玖恍然一悟，对着餐桌上的顾清举冷不丁道：“爸。”
顿时，一片寂静……
众人明显都很震惊，仿佛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顾玖记得电视上就是这么叫的，难不成叫错了，这个人不是原来顾玖他爹？顾玖还陷在自我怀疑之中。
“嗯，回来啦。”顾清举回应，算是回答了。
顾清举很久没有听到顾玖这么叫他了，距离他们上一次不欢而散已经是五年前了，能再次听到这声“爸”，顾清举冷峻的脸色瞬间缓和了些，轻道：“你们先坐下，吃饭吧。”
陆探微才注意到饭桌上摆着一个蓝色的大蛋糕，和十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
顾瑶跑过来抓住顾玖的手，拉他到蛋糕面前坐下：“哥！今天你生日，这是妈妈亲手做的蛋糕！”然后顾瑶点上了蛋糕上的烛火。
顾玖：“生日？”
陆探微：“生日？！！”
一室灯忽灭，接着顾瑶唱道：“祝你生日快乐”，接着其余人唱和：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众人围在顾玖身边唱生日歌，只剩顾玖一人不知所措，陆探微凑近顾玖的耳朵，闭上眼，对着蜡烛许愿，然后吹灭蜡烛就行。
顾玖对这些一无所知，只好照做，于是在众人的围观中吹灭蜡烛。
封荷眼睛微红：“这还是我第一次做蛋糕，玖玖，你快尝尝。”封荷切了一大块给顾玖：“小玖，生日快乐！妈妈只希望你开心就好。”
不知为何，顾玖看见她哭，心里也莫名有些难受。
顾清举伸手轻轻替封荷拭泪：“儿子生日呢，不哭。”
封荷连忙点头：“对，儿子生日不能哭。”
“先吃饭吧，我们一家人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顾爷爷对着大家道。
顾玖和陆探微只好混在这一家人中间吃饭。能看得出，顾家的家教很严格，甚至是他们拿竹筷的手势都如出一辙，看似随意的夹菜中又隐隐透着规矩，一举一动，皆为规训。
可顾玖却非如此，他时陆探微养大的孩子，自然少了条条框框的规矩。
和陆探微坐在一起吃饭时，顾玖习惯给他夹菜，在顺手给陆探微夹了块山药放碗里之后。
目睹全程的顾清举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封荷赶忙牵住了丈夫的手，生怕丈夫又把儿子吵丢了。
终于，在顾玖第五次往陆探微碗里夹菜的时候，顾清举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眉头紧皱：“顾玖，你现在和男人谈恋爱，是都不避着我们了吗。”
顾玖：“……”
陆探微：“……”
顾玖面对顾清举突如其来的怒火，有些摸不着头脑。陆探微却扑捉到了隐藏话语其间的信息，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
封荷生怕丈夫变卦，连忙道：“儿子，这些年我和你爸也想清楚了，你要是真的喜欢男人的话，就好好谈恋爱吧，不要三天两头的就换对象了。”
顾玖：“此为何意？”
顾清举看顾玖依旧这个态度，气不打一处来：“这些年，在外边和各种男人沾花惹草，难道不是在报复我和你母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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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玖是在五年前和家人出柜的，出柜的那天是他的生日。
在顾清举和封荷眼里，顾玖从未让他们失望过，他克己复礼，完美继承了顾氏一族的商业天赋，完全符合他们对于一个儿子的期许。
可这些对于顾玖而言，是枷锁。他身上背负着家族的荣辱，而摆脱宿命的枷锁，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日，顾玖站得笔直，说得坦荡光明：“爸，妈，我喜欢男人。你们给我挑选的女孩我是不会娶的。”
顾清举手中的茶盏落地，热茶泼了一地，溅起的茶水落到了顾玖的脚边。
“你喜欢男人！！”
顾清举的声音在抖，他不敢相信，这些话出自他引以为傲的儿子口中。更多的还是愤怒，他绝不允许自己的儿子喜欢男人，他的家族也绝不允许。
顾清举内心愤怒，震惊，但教养让他说不出任何辱骂儿子的话语，他只觉得悲戚。
封荷哭着抱住顾玖，她不知道自己的教育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儿子……”
顾玖的父母亲虽是高知，但确是传统的，老派的。在他们的世界里，从未想过自己的儿子会说出自己喜欢男人这样的话语，他们无法认同，更无法接受。
在和顾清举大吵了一架之后，他们不欢而散，顾玖去了德国留学，父子俩的矛盾就此激化。再一次见面时，顾玖出了车祸，半死不活的躺在医院里。
儿子在生死边缘徘徊的那两个月，作为父母，他们是痛苦的。现在儿子既然好好的活了下来，他们也不愿再强迫儿子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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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爷爷企图制止这场即将爆发的争吵：“行啦行啦！清举，小荷，你们两个老顽固，怎么比我这个老头子还封建！再说了，喜欢男人怎么了，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再说，之前我们不是都说好了，不吵架的吗？”
顾清举听到父亲的话，也缓和了不少，看了眼陆探微，又对顾玖道：“你喜欢他？”
此言一出，如晴空一声惊雷，将顾玖和陆探微两人劈了个正着。
顾玖在意识到顾清举说的什么意思之后，白皙的脸上浮起微红，却没有言语。
“不不不，顾先生不要误会，我们就是朋友。”陆探微急忙解释。
“行了，我都说我同意了，你们也不必遮遮掩掩的。”顾清举端起手中的茶盏抿了口茶，他看得懂儿子脸上的表情。
陆探微有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他万万没想到这原身顾玖家竟然是这种情况，要不，他打死也不会来的，这还怎么说得清。”
“喜欢的话，就好好在一起。”封荷眼眶微红，握住了顾玖的手：“妈妈只要你如愿。”
顾玖心里一颤，挣脱了封荷的手，却在看到她即将滴落的泪水时，又不忍心：“别哭。顾玖会难过。”
封荷听到儿子会难过，便生生止住了泪，拍着儿子的手：“今晚你住这吗？”
顾玖想拒绝，可还是看出了这一家人眼中的期待，还是点了头。
“既然这样，陆先生也在这里住一晚吧。”顾清举道。
没办法，既然顾玖要住的话，看来他也只能留下来了。
陆探微点头：“那就叨扰了。”
“无事。陆先生是客人，我们理应招待，无需此言。”顾清举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