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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   陆探微出门不多久,在顾玖走神的缝隙,牧遥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坐在沙发上晃起了腿,慢悠悠吃着陆探微得那一份饭菜,拿起一个生煎包就往嘴里塞,还不忘说风凉话。

      “陛下宁愿带泰戈那只笨猫走,都不带将军你,看来将军的追君之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见顾玖不理睬他,就更加满足了牧遥幸灾乐祸的心理,仍旧喋喋不休:“你看吧,你追来这里有什么用,还不是留不住陛下的心,在大合的时候,陛下的后宫里的女人都被你弄走了,那又有什么用,他还不是走的干脆。”

      顾玖忍无可忍时:“吃也堵不上你的嘴。再说,你是怎么知道是我弄走的?”

      牧遥伸出了手指一掐:“这有何难,本国师掐指一算,天底下的事就没我不知道的。”

      顾玖没好气的睨了一眼沙发上的男人:“那又如何,没杀了她们,我还不够仁慈吗?”

      “国师净说在下了,听闻国师和那个新科状元郎之间不也是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吗?那状元郎死的蹊跷,国师你莫不是不知道其中缘由吧?”

      被戳中痛处,牧遥面色顿时沉了几分。

      见牧遥终于安静了下来,顾玖穷追不舍:“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每天都跟着那个叫徐延的医生。”

      “连见人家一面都不敢的懦夫,还没资格对本将军指手画脚。”顾玖冷言冷语。

      “咳咳咳……”牧遥听到徐延的名字,一愣怔便被噎住了,锤了锤胸口,使劲给自己顺了顺,急急喝了口水,才缓过来。

      牧遥咬牙切齿:“不愧是将军,最是知道利刃往哪里戳最致命。”

      “彼此彼此。”接着是一阵莫名沉默后,两人相视哂笑,颇有种难兄难弟的意味。

      “将军与我做个交易如何。”牧遥晦暗的眸子望向了顾玖,习惯了不着调的牧遥,眼前这个正经起来的他竟让顾玖一时之间有些不适应。

      “什么交易?”

      “我帮将军赢得陛下的心,你给我七百万。”牧遥顿了一顿,接着道:“反正以你现在的身份,七百万对你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顾玖的脸红了又白,有些恼怒自己的心事被人揭穿,但又隐隐有些莫名期待,尤其是那句“赢得陛下的心”对他有着致命的诱惑。至少牧遥对周遭的世界明显比他游刃有余的多,有牧遥的帮忙,也许……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又不瞎。”

      顾玖:“……”

      顾玖这些天,大抵也摸清楚了原身的身份,看周围人对自己的态度,原身顾玖非富即贵。

      “好。做交易。”

      “那你现在就给我。”然后牧遥有些迫不及待跑到门口,拎着靠在椅子上休息的刘嵩的后领口,连拖带拽的就把他拉进了病房里面。

      “谁!干什么啊这是!放开!”刘嵩从瞌睡中猛然惊醒,一睁眼就发现被命运扼住了咽喉,立马开始反抗,拳打脚踢,可惜毫无用处。

      “是他,他让我叫你进来的。”牧遥恶人先告状,伸手指向了顾玖。

      顾玖:“……”

      “老板?老板您找我有什么事吗?老板您有什么事尽管叫我。”听到是顾玖,刘嵩立马换了个语气,还露出了个极其敬业爱老板的谄媚笑容。

      “给他七百万。”

      “给他?”

      刘嵩上下打量眼前这个身着紫色长袍,形似神棍的男人,虽郁闷归郁闷,还是老老实实的回了个:“好的,老板。”

      转身出门,还没走几步,心里就嘀咕上了:“老板口味还真是难以琢磨,早上还非陆演员不可,中午找沈歌手去酒店,晚上就要给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七百万。”

      “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你别管。”

      直到半小时后,刘嵩回来,牧遥才从病房里离开。

      —————————————————————————

      “哎,你看,那是不是那小子的车。”

      停在死角黑暗处的一辆面包车里,一个脖子上带着纹身,看起来三十来岁的男人,指着远处一辆刚刚驶进小区的黑色SUV道。

      被纹身男用手肘捅了一下,副驾驶上的满头脏辫的男人也转头望向窗外,仔细辨别几分钟之后,脏辫男才确定的点头:

      “刀哥,就是他。”

      纹身男又道:“是一个人吗?”

      “就他一个人。”脏辫男道。

      纹身男立马从面包车后座拿了根长棍:“这回往死里打,废了他的手,看他还怎么治病救人,钱这么久都没动静,看来是前几次打的不够狠,这小子好了伤疤忘了疼。”

      纹身男就要拉开车门,被脏辫男拽住:“再等会儿,等他下车再行动。”

      “哦。”纹身男又老实坐回座位,两个人便一直盯着窗外。

      而停在面包车不远处的,正是刚下班回来的徐延。

      徐延已经连续加了好几天班,刚给病人做了八个小时的手术,直到晚上十一点才从手术室出来。

      他现在眼底布满红血丝,黑眼圈都快赶上眼睛大小,胡子也有冒出的趋势,脸上满是挥之不去的倦意。

      高强度的神经一直紧绷着,直到他把车开进了小区停下来,才彻底松懈了下来。

      将车停在车位上,他才卸了全身的力气,疲倦地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自从徐延从大合回来以后,那个叫做牧遥的噩梦才彻底结束,但一切并没有随着他回到现代就结束了。

      徐延穿越大合前夕,徐家破产,还欠下七百多万的外债。一家人也被迫从祖宅里面搬出来,一家四口人住进了狭窄逼仄的小区里。

      因为钱无法还上,直到现在,还是不是会有人跑到徐延的家里和医院里面去催债。

      他不想上楼,他不想面对整日萎靡不振酗酒度日的父亲,和喋喋不休抱怨父亲无能的母亲。

      哥哥为了还债更是拼命工作,把办公室当成家,不常回家。

      这个逼仄狭小的房子常常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宁愿在医院加班也不愿回家。

      哪怕他现在累惨了,他也只想在车里躲上片刻。

      从抽屉里摸出来半包烟,抽出一支,用打火机点上。手里夹着的烟送到嘴里,干燥得有些起皮的嘴唇抿在烟头上,吸了一口,混乱的大脑才清醒了一些。

      修长白皙的手夹着烟搭在车窗上,夏风从窗外吹来,烟雾在车中散开,模糊了视线,他眯着眼睛透过烟雾,目光飘在楼上还亮着灯的房间。

      他们还没睡,徐延更不想上楼了。

      徐延的食指微动,弹了弹烟灰后,又吸了一口,吐了烟,尼古丁的味道在肺里兜了个来回。

      徐延才感觉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

      尼古丁能提神他一直知道,但直到父母亲因为不堪破产欠债重负,开始吵架相互指责从前的爱人时,他才又多了这个习惯。

      他恨自己无力改变,他无可奈何。

      直到抽完一支烟,徐延才下了车,朝刚才楼上亮着灯的楼走去。

      “刀哥,他下车了。”

      “好,拿上家伙走!”

      脏辫男伸手拉车把手,却发现怎么都拉不动。

      一抬头,一个穿着紫色长袍,戴着鬼面具的男人紧贴着玻璃,和脏辫男的眼睛对视上。

      “啊啊啊!鬼啊!”猝不及防的鬼脸出现给两人吓了一跳。

      车上的两个人吓得抱成一团,眼睛都不敢睁开,紫袍鬼面一下一下的砸向车窗,接着拉开车门,把脏辫男直直拽了出来,砸到地上,拖到死角处,狠狠往脏辫男的头上踹去,完全不顾脏辫男的惨叫。

      纹身男慌慌张张想启动车子,车子却怎么都没动静,眼看紫袍鬼面朝自己逼近,纹身男弃车而逃,踉踉跄跄的跑下车,不多步,便腿软摔倒在地,爬不起来,眼看着紫袍鬼面拖着长棍走近自己,手脚并用想要爬起来。

      慌张回头时,纹身男只见一个长棍朝自己挥来,落到了腿上,入耳是骨头断裂和惨叫声,接着紫袍鬼面朝纹身男的左手踩去,反复碾压男人的手指直至发出清脆的骨裂声音,求饶声不绝于耳。

      脏辫男和纹身男被紫袍鬼面重新拖回面包车后座,站在车门处的男人背光而立,愈显阴森可怖。

      一张银行卡被横塞进纹身男的嘴里,死死卡住他的上下颚,不得言语。

      “拿着钱,滚。若是再来找徐延,就不是断手断腿这么简单。”言语淡漠,让人不寒而栗。”

      两人连连颤抖点头,恐惧蔓延四肢百胲。直到重重的关门声传来,两人瘫软在车中,久久无法回魂。

      牧遥凝望楼上的灯光,脑海里浮现刚才一幕,他纤长白皙的手夹着烟,烟雾缓缓从口中吐出,缭绕了四周,他在其间,却儒雅温柔,似乱花渐欲迷人眼。

      思绪回笼,牧遥踌躇片刻,鬼使神差时,还是朝光走去。

      牧遥隔门久立,光站在这,牧遥便已经知足。

      门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开了,牧遥躲得快。

      徐延缓缓地点上烟,朝藏在阴影处的人缓声道:“滚出来。”

      是缄默,阴影处无人。

      长巷子里,牧遥哼着刚学会的小调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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