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
-
天好蓝,云好白。
我死了。
准确的说,是水子死了。
本田涑自/杀了。
先是砍掉他作为医疗忍者引以为傲的双手,随后自己走上椅子,脖子掉在绳子上完成了一场完美但是有些血腥的自杀。
太可惜了,他还是个为数不多且不错的男医疗忍者呢,若不是他心爱的男孩死在了战场上,或许他就已经大大方方地对日向怆表白了。不过日向怆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因为他的梦想就是娶到宗家的人做媳妇啊。
嘛,毕竟这两人从来在意的都不是这个队伍,一个单恋一个,一个是恋爱白痴,还有一个就是多余的电灯泡咯……没错,就是我,漩涡水子。(uzumaki mizuko)
之前虽然作为这个队伍中的一点红却一点也不开心呢,怆那家伙是个疯癫的笨蛋,涑是个毒舌又固执的家伙。而我自己呢?就是个阴沉的怪人了啊,反正在队伍中每一次都是用武力解决问题最不理智的那个家伙,还总是被涑骂……
不过现在,看到涑的尸体反而一身轻松呢。前几日怆死在战场上那带来的迷茫感和奇怪的感觉在涑死的这一天都消失了,原来如此,是涑给我的惊喜是吗?他一直讨厌的家伙,一直骂着笨蛋的家伙却是第一个发现他尸体的人啊。那么现在要干什么呢?也去死吗?不过,不过,不过自己已经不知道做什么了啊……
水子倒在地板上眼泪止不住的流。
自己对队友是否爱着呢?当然,他们三个宛如兄弟姐妹一样,水子是埋头苦干和有点呆的大哥,怆是能干和坚强的二弟,涑是最可爱和傲娇的三妹。三家人恩恩爱爱在一起,直到能干的二弟总算在战场上解脱了笼中鸟,可爱的三妹因为爱慕的兄长死去精神崩溃自杀,呆呆的大哥现在也给了自己一刀子,倒在了三妹的尸体面前。
死亡的刺骨感响彻在身体里乱转,从小到大不知道受过多少痛,这一次给自己的一刀反而不那么难以接受。
很好,再见了
水子觉得,还是很遗憾。
不过最后只剩一副白骨的她,将迎来新生,她将重新活着,恢复鲜血的活力。
————————1960,3月1日某街道上,一个红发女婴被随意丢在伦敦的一个拱桥下,没人知道她从哪里来的,也没人知道把她丢在这里是有什么意义。和那些不要孩子的家庭一样,她的存在过于多余才会被抛弃,可是不一样的是其他的孩子会冻死,饿死,水子不一样,她本身就是个新生,不是多余,也不是遗弃,所以她绝对是会活下来的。(言简意赅女主光环)
于是红发女婴就被一个只有稀疏头发的老爷爷捡起来了,老爷爷一开始眼神不好使还以为是什么西红柿呢,因为水子的头发确实很鲜艳,也和其他的婴儿不一样,头发意外的多。
老爷爷叫瑞里,他是附近的流浪汉,和几十年以及现在的流浪汉一样。他在好多好多年以前就在这附近流浪了,哪条巷子里有几个罐子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毕竟混迹了那么久,每天奔东奔西的找食物,不清楚这些怎么办。可惜呀,老爷爷的这个好记性一定是有用的,结果他活了大半生没有任何起伏,平平淡淡的日子,好在他过的也舒坦。他没有考虑过家庭,没有考虑过幸福,直到有一天他捡到了一个小孩子,就是这么简单的和捡到食物一样,他可以把小孩拿来做食物——可是那是犯法,老爷爷只好留下来小孩,顺便也体验一下其他同龄人带孙子(还是儿子)的感受。
这就是老爷爷告诉水子他捡到她时的情景,冰天雪地里老爷爷救了她——
“啊哈哈。”长到九岁的水子并没有理老爷爷又一次讲起那事时眼泪婆娑的话语,尬笑了两声便忙着自己的事了。老爷爷白了她一眼,转身又悠悠地唱起一首歌谣。
“穷得叮当响,没爹又没娘,每顿吃不饱,冬天得冻疮。”老爷爷很喜欢这样形容他们这一群体,可是水子并不这么想。她常常无语为什么他们要这样贬低自己?要是不这样说,其实他们这一群体也没什么低下的嘛。
寒风又刮起来,水子下意识抓紧老爷爷给她的大外套继续在垃圾桶里翻找什么看得下去的食物。她可能之前说错了,的确的确,他们这一群体和野外的动物没什么区别,但要说实话,人也不是动物吗?说到底这样分个五六九等实在无聊。老爷爷看着水子一无所获就改口劝她:“要不然——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去学校附近吧,圣诞节快到了,那群小孩一定都忙着买玩具,买吃的。但是那群小孩也不懂得珍惜粮食,绝对剩了什么。”老爷爷笃定的语气反而让水子有点不自在。
“哦……算了吧。”水子心虚地目移,虽然学校只招收6岁及以上的孩子进去,可是水子她做为稍稍有上世记忆的人她可干不下去!嗯……就是脸面啊。
老爷爷从鼻腔发出一声闷哼,一把扯过水子身上的厚外套套在自己身上,解下穿里面保暖的厚夹克扔给水子,说:“那我自己去,你饿死了不关我事!难得见你有闲心雅致帮我们找吃的,结果还是跟懒虫一样——唉,真是没话说——没话说,赶紧回家去吧。”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冒着大雪一步步走向学校的方向。
手中还捏着厚夹克的水子赶忙在老爷爷回头吼她的时候穿上了厚夹克,头也不回地跑向另一个方向——或许是老爷爷口中的家,两个躲藏在可以躲掉一点雪的屋檐下,老旧木质倒在地上的大衣柜,衣柜上的镜子早碎了,被旧报纸贴着。衣柜的门也被拆掉,两个衣柜的长方形状木头搭在一旁挡着衣柜的空隙,免得雪落进去。关于衣柜碎掉的镜子,水子之前还挺有兴趣的尝试把他们黏在一起,不过俗话说得好——破镜难以重圆,水子不可能成功的,反而搭上自己的手指。
水子扯住左边隐约透露出些许淡黄色的衣柜掉下来的门,打开了那个小小的衣柜空间,不高,但是很宽。里面摆满了一大堆奇形怪状的东西,什么破娃娃呀…一半的枕头呀…叠在一起假装被子,床单的破衣服们。喏,这就算是水子的房间了。
大衣柜的空间对于一个九岁小孩来说绰绰有余,水子很轻易地钻了进去抱住老爷爷之前给她捡的破娃娃,躺在里面用工厂旁边捡来的螺丝钉继续钻三天前在衣柜镜子旁边的框开工的小孔,顺便读一读糊在镜子那里挡风的报纸。
过了很久,水子应该是累了……她把脸朝向外头的方向期待着老爷爷能够回来,雪已经越下越大了,再不回来——再不回来老爷爷的衣柜里会堆满雪的!水子心中警铃大作,在狭小的空间里面折腾了好一会爬出衣柜跌跌撞撞奔向老爷爷的衣柜看看真的有雪进去了吗,左看看右看看还是自己钻了进去。
哇——好冷!
衣柜的空间和水子的衣柜一模一样,不过,里面又冷又潮湿,老爷爷也伸不出脚好好睡觉,只能很难受的侧躺在硬硬的木板上,因为老爷爷和水子的衣柜不一样,没有床单和被子,是有一些厚衣服,但是老爷爷完全用不到,盖在他身上一点用也没有!
这是水子第一次进来老爷爷的衣柜,之前老爷爷都不准她进去的,说什么……私人空间?水子不理解老爷爷为什么要这样不准她进去,或许是怕她生病?水子打了个寒颤马上退出了衣柜关好门又扑腾扑腾进她的衣柜里等着老爷爷回来。
可是这一等就等到春天到了。
雪停了,圣诞节过去了,学生们放假了,隔壁的老奶奶莉莎找到了自己的儿子,水子衣柜里面的孔变得有指甲盖那么大,又等到新年到来,学生们回学校上课,老奶奶丽莎举办了她儿子的葬礼,水子的衣柜破了,老爷爷也再也没回来。
水子一直没离开衣柜那附近,家里肯定是有什么可以吃的,但是在丽莎老太太儿子的葬礼之前好几个星期就吃完了,水子就只能自己去动手找点东西。
每一天,走在大道上不被阳光普照的水子都在抱怨老爷爷一定是找到了什么好东西,所以才不会回来。如果抛弃掉自己的话,也把那个大外套留下来比较好吧,还有口袋里面的番茄罐头……好想吃好想吃。唉——老爷爷不会饿死也不会冻死,他又为什么不回来吗?哦,也有一种死亡叫烦死,可能我真的很烦,老爷爷直接烦死了吧。不过也别留下自己啊,因为自己也会死,寂寞死嘛!啊…
直到水子的生日快来了的那一天老爷爷也没回家,水子还以为——有什么礼物。硬要说,倒是有惊喜,就是水子在生日前一天走在巷子中的时候看见了好多又臭又恶心的……尸/块?分成了好多块好多块丢在若干个黑色垃圾袋里面,不过袋子破了,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倒出来,惹得小猫小狗都跑来啃食,在那么多密密麻麻的腐肉中,水子好像看见了一双手和一张头颅,头颅已经腐蚀的不得了,隐隐透露出白骨,可是,水子也能认出那是老爷爷,还有那双手,那双因为给水子点蜡烛时烧到一大块的手,她都全部记得。之前的时候水子还以为世界只有饿死或者冻死呢,不过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水子她,要用什么表情面对呢?她现在充其量一个十岁小孩,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思考了——是怀疑,是难过,是悲伤,是愤怒,是不舍,是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