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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我最黏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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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得近了,他才发现陆羽蒙眼尾有颗极小极淡的红痣,好似一挑蕊尖儿,让人挪不开眼目。
掌颊厮磨,韩烨默默地想,他的脸蛋好软啊,连呼吸都不自觉轻柔了几分。
细细回忆,似乎身上也是一样的软。抱他飞上屋檐的时候仿佛环着一根柳枝。
春日熏风拂过,青丝缠上眼眸,陆羽蒙睫抖了抖。
他真要亲过来?别是唬人的吧。
韩烨拨开缠在他眼间的发丝,轻柔地别在耳后,耳尖细腻的触感让他舍不得放开。
指腹顺着发鬓梳弄,真像是顺白兔的皮毛。陆羽蒙稍稍放松了些,微微眯上眼。就在他松懈之时,韩烨倾身过来,滚烫的唇瓣挨上他的。
清溪流水潺潺,一瞬间恍如天地都静寂了。只这阳春的溪川与微醺的风儿肆意流淌。
陆羽蒙怔在原地,被他身上清新的气息包裹着,心神震颤,却又兴奋莫名。
整个人好似随着清波浮荡的小舟,韩烨便是领着他溯流而上的船桨,拨动起伏,摇曳纠缠。
他游得累了,浑身都泛起热气,肌肤发红,如同溺水。韩烨绕过他的背,紧紧拥住身子,眸子如星火般亮,像是欣赏,又是骨子里势在必得的占有欲。
他拥着陆羽蒙的背,忽然觉得抱不够、不安稳,应当找个匣子把他藏起来。这样想着,韩烨一把捞起陆羽蒙腰肢,一条手臂穿过膝弯,抱着他穿过矮树丛,走向更为幽密的树林。
“你要做什么?”陆羽蒙靠在他怀里,鼻息粗重,眼眸灼灼。
他掐紧手指,一股浓烈的亢奋从胸膛破土而出,撞击着心魂。好像他们的船快要跨越平缓的水域,去到那无比危险、无边陌生、无边激烈,却又引得无数人魂牵梦萦的禁地。
韩烨将他放下,脱去外袍,披在陆羽蒙肩头,如此,隔着一层薄薄的春衫,令人心肝震颤的漂亮肢体一展无遗。
他握住陆羽蒙的下巴,将人抵在树干上,再次狠狠地吻下去。他的身体与高大的树干构成一方精巧的牢笼,陆羽蒙待在其中,显得渺小而无助,只能为他所有,被他一手掌控。
陆羽蒙几乎快喘不过气,一手勾住韩烨脖子,露出半截白腻小臂,迷离着眼睛含糊不清哼吟两声。
天边几声春雷。
韩烨意犹未尽地松开,指腹搔着陆羽蒙泛着红印子的下巴尖。
“怎么样?”
陆羽蒙绵软无力,好似被春雨淋过的落花,支吾两声。
他脑子里盘旋的念头却是:韩烨怎么这么会?他一个大男人,被他亲得一滩烂泥。
浑然忘了男人骨子里都是长于征伐,更别提还是所向披靡的将军。
韩烨扳起他的脸蛋,眼眸晶亮,不依不饶地追问:“舒服吗?”
陆羽蒙脸红透了。这要他怎么说!舒服?他也是爷们,不要面子的吗!
韩烨扬唇笑笑:“那再来一下。”
说罢便又要低头咬住他的嘴唇。陆羽蒙抢占先机,两手勾住韩烨脖子,脚一踮,肩上衣袍便滑落在地。
他在韩烨嘴上狠狠磨一口,直到看到那双褐眼里盛满了错愕,才功成名就般地退开。
韩烨摸摸嘴唇上的齿痕,却是闹了个大红脸。
陆羽蒙觉得奇怪,他被他摁着亲了老久,这家伙游刃有余脸不红心不跳,刚才被他反咬回去一下,至于跟个大姑娘一样害臊吗?
林子里打起了雨点,哔剥哔剥,像是躁动不堪的心绪。
两人心照不宣地说:“回去吧。”
眼神相触一瞬,陆羽蒙心慌地避开,抢先走在前头,却被韩烨硬抓住右手。
“这附近没有人,等到上街了……再松开。”
陆羽蒙耳根发烧,讷讷应声:“嗯。”
回到宅子里,寰娘便问:“羽儿,你买的东西呢?”
陆羽蒙猛一拍脑袋。他给忘了。
“这就去买。”
寰娘摇了摇头,道:“瞧你这样儿,魂被勾走了不成?”
陆羽蒙瞟了眼身旁高大昳丽的韩烨,意味深长:“是啊。”
正巧这时候赖公上门来有事相商,韩烨便自告奋勇:“我去买吧。”
陆羽蒙给了他几个钱,目送韩烨出宅子门,久久不舍。
正堂里,赖公笑呵呵地拄着拐杖,欣慰道:“今日前来叨扰,还是为了村中水渠的事。”
陆羽蒙怔了怔,思索一番,道:“赖公,乡亲们是想修渠了么?”
短短一天,秦老爷搬走的事情传遍左邻右舍,伊暮村的乡民们奔走呼告,纷纷庆贺这件大好事,恨不得卖几挂鞭炮来送瘟神。
赖公摸了把胡子,道:“大家都说你家的水渠开得好,便请我来做个说客,邀二郎你帮村里筹办一番。”
陆羽蒙不敢居功,水渠基本都是韩烨带人打的,他个甩手掌柜不过提了个设想,偶尔上山看看。
“赖公,说筹办我可当不起,我这点三脚猫功夫,顶多画几张不尽人意的图纸,真要打井开渠,还得仰赖能工巧匠。”
赖公慈祥笑道:“你这孩子,有才却不傲气,让老夫不知从何夸起了。”
陆羽蒙却是无奈道:“并非是我自谦,只是打井造渠关乎民生,不敢儿戏。”
赖公对他充满自信,目中更是欣赏:“你尽管施展,有老夫给你作保。”
“这……”
窈娘端着茶盘进来,放下些茶水瓜果点心,劝道:“大公子,你就应下吧,咱们都信你。”
一面是对他报以厚望的赖公,一面是满眼期待的窈娘,陆羽蒙叹了口气,终是点头。
“这……好吧,待我这几日在村里看看地势,万事稳妥了便将图纸交予您老人家。”
赖公大喜,连连道了三声好。陆羽蒙要留他吃中饭,老人却摆摆手,说乡间事忙,还得预备着找开渠打井的工匠。
快到晌午时韩烨回来了,手里提着大包小包,打开一看,几乎快把一屋子人笑岔了气。
陆羽蒙拈起一只纸扎的小鸭子,捂着肚子道:“让你买点纸钞纸锭就行了,你怎么买这一大车。”
满地花花绿绿,纸车纸屋纸衣,大到衣食住行,小到鸡鸭走狗,一应俱全。
韩烨拿着只小羊,悻悻道:“你不觉得扎得很可爱?”
寰娘憋着笑,瞪儿子一眼:“你别说他,他哪懂这些个。况且给祖宗烧点好的,也是件大好事。”
韩烨沉默半晌,道:“纸扎铺子的说,这叫六畜兴旺,阴曹地府也讲究的。”
“你花了多少银子?”陆羽蒙有点心疼,卖纸扎的老板哪是关心他家祖宗阴宅里六畜旺不旺,分明是把韩烨当肥羊宰。
韩烨不大想说。陆羽蒙知道猜对了,更是心疼,便道:“今儿做你最喜欢的鲜香蘑菇汤。”
刚巧家里还剩一斗鲜蘑菇。蘑菇本身鲜香,不需要加太多佐料便能勾发出诱人的香味。烹成汤健脾养胃,一碗下去神清气爽。
蒸上蘑菇汤,陆羽蒙又做了点酥酪,夹在拇指圈大小的烧饼里,入炉烤得油亮酥脆,再点缀几粒白芝麻。
一口咬下去,热气腾腾,香酪四溢,满口酥香混着热烫的乳香,就着蘑菇汤吃让人停不下嘴。
饭后他用油纸包上几个剩下的,带上纸笔,便跟韩烨出门看地势。
伊暮村位于绿洲边缘,地势东高西低,陆羽蒙在图纸上勾画出村庄的大致轮廓,预备着东面造个堰塘,既能蓄水,又能灌溉,还能种些树防风沙。
小煤块跟在他们后面摇着尾巴汪汪叫,一片悠闲静好。
捡的那只小狼崽一身黑毛,陆羽蒙随口一唤,便给它起名煤块。
过了晌午日头狠辣,绕着村庄走过一圈,陆羽蒙便浑身热汗,晕晕乎乎,两人忙寻了一处树荫歇息。
韩烨取出汗巾给他擦脸,一碰额头火烧一般,便慌了神:“病了?”
陆羽蒙一个头两个大,恹恹地哼哼。
他从塞外回来便奔波个不停,本身体质又不像韩烨经惯了沙场的人强韧。春日的天变幻莫测,倒真有可能感染了风寒。
“我带你回去。”韩烨背起他。
陆羽蒙身子发虚,软绵绵地靠在他背上,难忍病痛时突然便感伤起来,委屈地喊他名字。
“韩将军……”
“嗯,在呢,就快到家了。”
“我好难受啊。”陆羽蒙在他背上蹭蹭脸,声里发颤。
韩烨偏头在他额上贴了贴,心中大震。烧得这么严重?!
他连忙加快了步伐,恨不得飞回去请大夫。
陆羽蒙浑浑噩噩,仍是喋喋不休:“二郎……”
这一声轻柔宛转,韩烨骨头里一酥,闷声道:“哎,在呢。”
陆羽蒙沉默许久,韩烨心慌起来,颠了颠背上的人:“还醒着么?”
他轻哼了一声,昏沉道:“醒着,有话跟你说。”
“你说,我就在这听着。”
“我……很舒服。”
韩烨:?
病了还舒服?莫不是烧糊涂了。
陆羽蒙好像能读心似的,软塌塌的指头攀在韩烨锁骨边上,梦呓般地说:“不是现在,是今儿早上,在树林子里──”
韩烨恍然大悟,听了他的话,心窝里似乎有只猫爪子在挠。
“你……喜欢?”
“喜欢。”陆羽蒙声里带着鼻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