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惩治恶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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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有个方法能让秦老爷自行收敛就好了。
韩烨道：“哪用那么麻烦，你等我去一封信，让人带着钱财买通官员，给他个教训。”
世家豪族办事就是这么简单直接。
陆羽蒙嗔怪一眼：“咱们可不能学他以势压人。”
韩烨闭眼叹：“那你说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天边忽然打起了雷，不过一会儿，豆大的雨点敲得荷叶摇头晃脑。
陆羽蒙灵光一闪。何不来个将计就计？
他踮起脚，朝着韩烨附耳。韩烨眉头紧蹙，道：“这真能行？”
“能。莫小看人们对鬼神的敬畏。”
接下来回家，他便与寰娘和窈娘说好，对外就宣称陆羽蒙喝了水渠里的水，人事不省，请大夫看过是水里下了毒，没几天可活了。
村里沸沸扬扬，不少村民都上门来看，亲眼见往日鲜活的后生躺在床帷间脸色苍白。
连深居简出的陆坚水都忍不住问：“二郎真的没救了？”
两位女眷哭成了泪人。
父子俩虽说关系不好，但真到了此刻，丧子之痛揪得陆坚水心肝震颤，呆呆地望着天空。
到了夜深人静时，韩烨悄悄跃进陆家宅院，手里提着一方食盒。
陆羽蒙装了一天弥留之人，饿得眼冒金星，一听见窗外动静便从床榻上跳起来。
打开食盒，里面丰盛至极。金黄酥亮的烤鸡，散发着浓厚的烟熏香；一大碗热腾腾的粳米粥，点缀着饱满的红豆粒，熬得软烂黏稠；一碟青翠的酱瓜，咬一口清香四溢，刚好能解肉类的腻。
还有几样小零嘴，山楂糕、馓子、酸角糕。
陆羽蒙美美地吃完一顿，躺在床上不愿动弹，一撩眼皮，月色入户，刚巧落在韩烨睫毛上。
真好看。
他想起一天前两人的玩笑话，这会儿却觉得，要真是有个像他一样长得好看，武艺高强的媳妇，实在是人生一大乐事。
休息片刻，陆羽蒙没忘了正事，起身道：“秦老爷那边有动静么？”
韩烨这几天夜里去秦老爷府上看过。那混蛋丝毫不觉得在别人水渠里下毒多么可耻，整夜跟丫头姨太们厮混。
“他逍遥得很。你这法子真能整治他？”
陆羽蒙朝他招招手，韩烨凑过去，发现他掌心有根两指宽，半臂长的铁棍。
“我这两日托二娘找来的，从人家不要的车轮上找来的铁棍。你去把它们统统装在秦老爷家屋顶上，尖朝着天空。”
临近夏日，雷雨天增多，给不干好事的秦家人一个来自老天爷的警醒。
果然，几天后秦家就传来消息，雨夜打雷，电光直直劈到他家院子里，还把厢房引燃了。
这时候，寰娘找上陆裹儿家哭闹：“好阴毒的坏种，我儿子跟你有什么仇，你居然往咱家的渠里下毒药！现在他快没命了，我也要拉着你这小畜生偿命！”
这段时日陆羽蒙中毒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寰娘再这么一上门，立刻便围了一大圈村民，个个都气愤填膺。
“好啊，原来是陆裹儿这个小畜生贼心不死，这回居然胆子大到谋害人命！”
“寰娘你去报官吧！养个孩儿多不容易啊，一定要让这畜生偿命，咱们都给你作证！”
“就是，他平时就不干好事，咱们大家都看在眼里。肯定是记仇了，居然生出杀人的心！”
陆裹儿在群情激奋下害怕了，止不住地磕头作揖：“冤枉啊！我、我是往渠里放了点东西，但表弟知道，真不是我要害他啊，我以为那是泻药，没想到是毒药啊！”
“不是你害人，还能是谁！”
“肯定就是他，大家一起给寰娘讨个公道，把他抓起来！”
他做贼心虚，一股脑交代出来：“真不是我！是秦老爷的管家给我的药，是他给我的毒药骗我害人的！”
有村民道：“巧了，这可不是报应么。秦员外家昨天夜里遭天雷劈了。”
伊暮村的人们虔诚质朴，把两件事联系起来一想。嘶，难道真是秦老爷害人，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派雷公劈他了？
过几天下雨，秦家再次被雷劈了，村里流言更是鼓噪。秦老爷本人也害怕起来，请了个跳大神的在宅子周围做法。
神婆收了韩烨的银子，道：“员外，你家里有冤魂啊。”
秦老爷满头大汗，脑子里回想起数个人的面容，差点惊掉了帽子。
“敢问仙姑，那冤魂长什么样？”
神婆瞥他一眼，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
秦老爷眨了眨眼，道：“是不是小翠？”
“小翠？”
他擦了擦汗，想起小翠死时的惨状，后背一凉。
小翠本是秦家买来的婢女，颇有几分姿色，秦员外一回酒后看上了人家，想乱来，小翠拼死不从，便被气急败坏的秦员外捂死了，死不瞑目。
秦员外给小翠爹娘打发了点钱，就把人拖到西川埋了。
“不是姑娘，”神婆道，“是个小郎君，怪俊的，才死不久，三魂七魄还没全离体，老爷再仔细想想。”
“啊，这……”
神婆摇头长叹：“这小郎君本是有福之人，无端丧命，心里恨得狠呢，已经化作厉鬼，说要回来索命！”
秦员外一个激灵，脑子闪过陆羽蒙的脸。
那孩子的确是个硬骨头，要是变成厉鬼……
他连忙给神婆叩拜：“仙姑，有法子化解吗，钱不是问题！”
神婆抚过发鬓：“你待我想想……这样吧，我这有根驱魔香，老爷你先点上，妖魔鬼怪就不敢轻易近身了。”
秦老爷连连告谢，双手捧着驱魔香如获至宝，连忙回房插上。
晚间神婆宿在秦家，夜半时分趁着府里下人睡熟，悄悄溜出房打开了侧门。
陆羽蒙特意穿了一身惨白，进门便给她手心塞了几个钱，低声道：“他住哪个屋？”
神婆捏着银子喜笑颜开，朝最里面的正堂努努嘴。
“两道门都有守夜的奴婢，小郎君想进去可得悠着点。”
韩烨道：“没事。”
说罢，他便朝陆羽蒙伸出手。陆羽蒙弯唇一笑，搭上他的指尖，一手环过韩烨后颈。
距离倏然拉近，彼此身上暖热的气息相互交融。
已近夏日，都穿着轻衫，单薄衣料构不成阻隔，恍惚中犹如肌肤厮磨。
陆羽蒙突然就不敢动了，紧靠着韩烨的身子，他不仅脑子充血，下面也有股微妙的荡漾。渐渐的，热血沸腾。
韩烨却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长臂紧紧捞住陆羽蒙后腰，带着他凌空飞跃到房顶。
夜风迎面吹来，总算浇灭一些悸动。陆羽蒙收起心猿意马，望向下方宅院。
“就是那间。”韩烨指了指第三进宅最中央的门。
陆羽蒙低低应了声：“嗯。”
接下来，韩烨再度揽住他的腰，惊觉怀里的陆羽蒙缩得像鹌鹑，道：“弄疼你了？”
所幸现在是深夜，陆羽蒙不怕被他看见发红的脸，装作无事道：“没，快带我过去。”
韩烨带着他落在秦老爷卧房顶。月亮从云里出来，落在陆羽蒙侧脸上，衬得他仿佛璧玉。
鬼使神差，有股冲动驱使着他朝陆羽蒙靠近，飞快啄一口。
陆羽蒙大惊失色，连忙捂住脸，却不敢大声：“你刚才亲我了！”
韩烨笑了笑，习以为常：“看你可爱，想亲就亲了。”
“你……”血气上涌，陆羽蒙舌头打了结，不知怎么说。
慌乱之下他只好低埋脑袋，强逼着不去想刚才那个转瞬即逝的亲吻。
“你的脸怎么那么烫？”
这你都知道？陆羽蒙想。
“我刚才亲过。”韩烨补了一句。
“别说了！”陆羽蒙掐紧手指，方寸大乱，“快带我去干正事。”
“好嘞，媳妇。”韩烨抱着他的腰，两人落到地面。
陆羽蒙闷声道：“胡说什么呢？”
“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
陆羽蒙怔了怔，回想起他那句：在我们这里，谁亲了谁就要做媳妇。
好家伙，敢情他还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门上后面闩上了。”
“简单。”
韩烨抽出他削铁如泥的撒马尔罕弯刀，尖锋探入门缝，一刀劈下，稳准狠。
房门一开，浓烈的香气扑面而来。“驱魔香”还在香插上，亮起一点红星。
有了这香的帮助，秦老爷正睡得死沉。
韩烨隐入黑暗的房间。陆羽蒙关上房门，走上前去，一脚踹向秦老爷的床榻。
“谁？！”身下山摇地动，这下秦老爷醒了过来，惊慌地望着四周。
“秦正延，你还认得我吗！”陆羽蒙森森地笑。
秦老爷才做了场噩梦，睁大眼睛望他，陆羽蒙的脸竟和梦中追着他索命的鬼魂重合，立马吓掉了半条魂。
“啊，是你，是你！你回来了！仙姑救我，救我啊！”
他撒腿便想跑，被藏在身后的韩烨抓住肩膀动弹不得。极度的恐惧下，秦老爷便以为是鬼魂施法把他定在了原处。
“你饶了我吧！往日无冤近日无仇……”
“无冤无仇？你下毒害我，还敢讲这四个字！”
秦老爷汗流浃背，哀求道：“我、我那是一时糊涂，我没想到你会变成厉鬼啊……你别缠着我，好好往生去，我给你烧纸钱，给你修最好的坟。”
“我要活命，谁要你的阴宅！”陆羽蒙朝他逼近，两袖飘飘，倒真与鬼魂相似，“那你就来偿我的命吧！”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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