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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嘎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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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的话出意外了,竹雄的感冒来势汹汹,昨夜入睡前还好好的,第二天一早醒来就发起了高烧。
据说人很久不生病的话一生病就会很严重,竹雄额头滚烫,摸一下就会心碎。
葵枝打了盆冷水,拧干毛巾盖在竹雄额上,眼神充满了担忧。
很大程度上是自己的责任,伊和文意识到。竹雄的母亲因为他的过错而难过,难以言喻的羞愧占据了他的心房,他有些不知所措。
“我…”伊和文低下头,“我去找些退烧的药。”
——
他背着箩筐仓促地跑出屋子,连身后炭治郎的叫喊也没有听见。
冬天生长的植物少,更别说有针对性功能的药草了。摘了一些冬凌草,往村子走去。
记了那么多药草有什么用,关键时刻找不出能治高烧的药,还是得去药房。
指尖紧紧攥着背带而泛白,发丝耷拉遮住摄人的紫眸,鼻尖被冷风吹拂红彤彤的,像极了被抛弃的狗狗,失魂落魄地走在雪地里。
——
要买药,要治好竹雄的病。
伊和文垂着头,左肩徒然被一拍,吓得他险些蹦起来。
身后是炭治郎无奈的声音:“想什么呢那么入神,叫你半天。”
“去买退烧药,你怎么来了是因为我动作太慢了吗,等会我现在就跑回村。”
炭治郎一把抓住他的手,制止他迈出步伐。
“不是啦,不需要买。”
伊和文皱起眉:“吃药才好得快,妈妈才不会担心。”
牵着伊和文往回走,“是因为家里有很多药,家父身前身体羸弱常年疾病缠身,所以家中常备有各种药,即使家父去世了这个习惯也一直有保留。”
——
葵枝还守在竹雄身边。
在屋外停下,伊和文看了看屋内,挣开相握的手:“我去熬药。”
花子正在厨房熬药,要一定盯着火炉眼睛不免有些干涩,她用手揉搓眼睛不仅把脸弄花眼睛还肿了。
“我来。”伊和文拿过纸板。
“谢谢文哥哥。”花子甜甜一笑。
——
煎药不困难,困难的是克制住自己发散的思维,总是忍不住回想起葵枝难过的模样。
他素未蒙面的母亲会不会也露出这般悲伤难过的表情,在抛弃他的时候?
这个问题让他喉咙干涩。
他想不行啊,竹雄要快点好起来。这样葵枝才会恢复平时的温雅。
而自己是令她伤心的罪魁祸首。
——
滚烫的药汤倒进碗里,茂小心翼翼端着送进去。
轻轻唤醒迷糊的竹雄。
竹雄眯着眼,小小的脸颊烧得绯红,哑着声,“文…哥哥呢?我、打雪仗…还玩——”
茂笑了:“文哥哥在门口,你都这样了还想着玩。”
天气寒冷,刚端出的药放一会就可以入口,葵枝扶着竹雄给他喂药。
苦涩的味道滑进喉间,味道直冲得反胃,葵枝忙给他顺气,竹雄红扑扑的小脸皱成一团,“难喝。”
茂学他吐舌头的样子大笑,他夸张的模仿滑稽可笑,竹雄气呼呼地赶他出去。
——
循着记忆,伊和文不一会就找到了角落的小商铺,它是村里唯一有卖金平糖的商铺。
店铺很小,肉眼可见的地方铺满了花花绿绿的糖果和小吃,老板见有客人来热情地招呼着。
伊和文不喜甜,从来没有买过这类甜食,简单的描述了要小孩子喜欢吃的,老板信誓旦旦的保证绝对小孩都喜欢。
伊和文点点头信了,就要那个。
——
老板骗人。
伊和文盯着竹雄扭曲的脸这样想道。
他下午开开心心熬了药给竹雄喝,在他还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时掏出了金平糖,竹雄含住一颗。
那味道,怎么说。
特别甜,甜到齁的那种再加上混合着药味,总之非常恶心。
——
竹雄不信邪,用清水漱了口又吃一颗。
最后确定不是药的问题,是糖难吃。
比药还难吃。
伊和文认真的想,竹雄不是小孩子了所以才不喜欢吃。
——
不知道是不是糖太难吃导致竹雄愿意接受药汤,吃药十分配合,烧没多久就降下来了,到了晚上已经可以起床走动,不再虚弱无力。
竹雄一脸怨恨给大家都尝了齁甜的糖果,还骗大家说非常好吃,花子吃后干呕了好久,茂看起来貌似还挺喜欢那种甜腻腻的味道。
知道是文哥哥买的后,花子擦擦嘴角说好吃,变脸速度之快令竹雄叹为观止。
然后嫌弃的骂道花痴。
——
竹雄的病来的快去得也快,虽然人没事了,可就是在他心里落了一根刺,一碰就酸痛难当。
思考万分。
伊和文找葵枝道歉。
葵枝一脸惊讶,“啊啦,文君有做错什么吗?”
“因为我让竹雄生病了。”伊和文端坐,垂眼,长而浓密的眼帘投下一片阴影。
葵枝了然,并没有责备的意思,依旧是温柔的模样。
“每个人都会犯错,”葵枝轻轻抚摸着他的头,“文也还只是孩子呀…”
她的笑容拂过每一寸肌肤,冬天的风依旧刺骨,可是却有一股暖流旭旭流过全身。
一句简单的话让他的身心如同寒冷夜里获得了熊熊燃烧的火堆,驱散身体的寒冷融化他的心。
——
很久以后当他再回忆起葵枝,即使一切都支离破碎,只要想起她就感到温暖和坚强。
即使再漫长的黑夜,也总会有星光闪闪。
——
葵枝有节奏地轻拍他的背。
伊和文环抱着葵枝的腰睡熟了。
——
炭治郎给弟弟妹妹们盖好被子,许久见伊和文都没回房,出去寻人。
大堂没有,厨房也没人,更别说外面了,冷风呼啸漆黑一片,炭治郎有些担忧,一般文都会提前告知才会离开。
去到母亲房前。
按理说这个点不应该来打扰母亲的,六太和母亲睡一起,会吵醒弟弟。
轻轻拉开房门,“妈妈…”
声音渐弱下去,炭治郎眨眨眼,比了个封口的动作。
葵枝捻住被角压实,让风没有一丝一毫可乘之机。
鼓囊囊的被褥下两个毛茸茸的脑袋相拥而眠。
“晚安。”
炭治郎轻声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