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嘎啦 ...
-
我掌握时间，这是神的领域。我破坏了维度的平衡，我会为三次时光倒流而付出代价。
但是在那之前，我还有没做完的事，这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了，世界不会再允许我任性妄为。
炭治郎，你知道吗，我此生最大的勇气就是奋不顾身地奔向你。
——
“如果能重创那个男人，”伊和文一字一句道，“我愿意付出一切。”
可即使这样也没能获得愈史郎的全部信任，他仍然保持着怀疑的态度，并且丝毫没有隐藏。
毕竟实在不能让愈史郎信服。比如他的来历，比如他所描述的深重仇恨，再比如——他是怎么找到珠世大人的？
不过好在，珠世觉得伊和文没有恶意，并且愿意给予信任。
伊和文也表明了诚意——用非常接近鬼舞辻无惨的血液浓度。
那个男人妄想通过穿越时空的血鬼术找到蓝色彼岸花的踪迹，可这正好展露了能够杀死他的巨大弱点。
愈史郎也不客气，直接抽了一大管：“等会你喝点血补一补，我还要再抽三管。”
伊和文敏锐地察觉到愈史郎的排斥，不过，他能理解。
珠世大人的狂热粉丝，平等的讨厌着靠近珠世大人的所有男性。
伊和文自觉退到屋外。
厚重的积雨云层短暂的散开一瞬，露出一弯洁白的月亮。阁楼悬挂的老旧钟表再次敲响的时候，深蓝色的天穹下，房屋犹如这座城镇死去的尸体，而渐次亮起的灯火，是它经磨难后吐出的最后一次呼吸。
月光像幽会的情人，细细地吮吻伊和文惨白的脸颊，在他耳边诉说黏牙的情话。
——
当产屋敷耀哉平静地敲定这个计划后，所有人都意识到真正的决战时刻到来了。
所有人，鬼杀队的全体成员，将会拼上性命，赌上一切，陪鬼舞辻无惨完成千年的闹剧，拉下闭幕，封闭这血腥漫长的战斗史。
——
上次进入无限城的时候，他还是鬼舞辻无惨脚边忠诚的狗，摇尾乞怜。
身体猛然下落，他的思绪也忍不住发散，不过这只是几秒，伊和文立刻扯回了飘飞的思绪。
愈史郎站稳身体，目光扫视无限城内的环境，看了一圈后落在伊和文身上。
他微微皱眉，问出了一直困扰他的事：“为什么你背叛了鬼舞辻无惨但却没有被他杀死？”
伊和文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愣了一会，摆出茫然的神情：“什么？”
“……”
所以这个家伙真的很可疑。
伊和文不知道，仅仅因为他错过了一个问题在愈史郎心中的审讯台就直接判了他死缓。
而他还不知情，又问：“你刚刚说什么？”
——
无限城错综复杂，并且按着鸣女的琴声变化。
伊和文早有预谋，在下一次换房间之前刻意和愈史郎拉开距离，顺利摆脱了他。
为什么会说摆脱，因为愈史郎的目光寸步不离的紧紧锁定着他，这让他难受得汗毛竖立。
愈史郎把他逼得太紧了，即使是与宠物相处，也得给予独立的空间，这样才能使猎物放松警惕，而愈史郎的行为是在不停地刺激着他的防卫本能，让他的精神一直处于备战的紧张状态。
可是原本一切都不是这样的，身为鬼的本能吞噬了他这个人。
不，不能说是人，伊和文早就死了。
现在的他不过是仇恨、赎罪、痛苦填充起来的空壳。
——
他需要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来保证施展血鬼术的时候不会被打断，因为他需要用这具虚弱的身体完成庞大的术式，这就导致了他不能分心。
他要赎罪，但他知道这远远不够。他所作的不足以平息那些无辜被他杀死普通人的怨恨，他们罔死的灵魂会像初晨凝结的露珠，沾附在他身上，无数的水滴形成千斤的重量，把他往下拽，直到他到达该去的地方——地狱。
血鬼术第三式
伊和文缓缓抬手，紫色的阵术以他为中心迅速向周围扩散，它们化成奇怪的符文，爬满了无限城每一个角落。
珠世小姐说，四种不同的毒素能削弱鬼舞辻无惨的力量，至少他得费些功夫才能分解排出毒素。
这是他的机会。
无惨忙于解决体内的问题会疏忽对外界的掌控。
他必须做点什么，在被鬼舞辻无惨杀死之前。
伊和文往额头贴上一张符纸，是珠世小姐给他的愈史郎的血鬼术，有了它就能共享乌鸦们的视力。
他在心里说：谢谢您，珠世小姐。
我不会辜负您的牺牲的。
——
刚刚那些紫色的咒语令猗窝座不适，没由的不详感很难说不糟糕，事实证明他是对的，有只老鼠在背后搞鬼。
挥拳的速度减半，所有的招式都像慢动作播放一样滑稽，像是黏有强力胶使他的动作滞涩。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就像无限列车那次一样。
这种小偷小摸的战术实在令猗窝座愤怒，他正想说什么但被义勇一刀挥退，只得咽下滚到嘴边的话语。
本来对上义勇和炭治郎是毫无悬念的战斗，但由于暗中使诈的叛徒，他那奇怪的血鬼术不仅减缓了他的速度，还大幅削弱了伤口愈合的速度。
胜利的天平变得不稳，甚至开始向人类倾斜。
——
但是他的术式不能维持太久，减缓上弦鬼们的行动速度已经是所能做的极限了，术式展开领域太大，他处于虚弱状态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
垂在腿边的手指控制不住的轻颤，但是他必须打起精神，无限城准备再次移动了。
这次不知道把他传送到哪了，所在的格子旋转了一圈，他在空中敏捷地调转身躯，轻飘飘地落下，像猫一般灵巧。
鼻尖微微耸动。闻到了……炭治郎的气味。
理智告诉他不能过去，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自己迈步朝前方走去。
他该庆幸的是炭治郎和义勇因为和猗窝座苦战累得双双昏睡了过去，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扯出一副什么样表情面对炭治郎。
他看起来疲惫极了，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刚出生的婴儿，离开了温暖的母体面对未知的世界只能努力抱紧自己，他紧紧攥着日轮刀，那露出的手掌全是磨出来的厚茧。
他努力成长只为保护弱小的人类，而自己杀了数不尽的人。
如果一个好人，他做了所有穷凶极恶的坏事，用世间最狠毒的词语形容都不为过，那他还算是个好人吗？
炭治郎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伊和文嘴唇紧抿，抿成一条笔直的线，像是把悲凉的哭声死死压在喉咙里。
他强迫自己挪动脚步，但是脚底像是被焊死了无法移动丝毫，炭治郎像一块磁铁吸引着他的目光然后又狠狠地刺伤他，牵动着他的心脏也隐隐作痛。
指尖似乎颤动得更加厉害了，他摸了半天，才哆嗦着拿出那根发簪。
轻轻将它放在炭治郎手边，伊和文在心里说：
这一次，可不要再把它弄丢了，替我送给祢豆子。
做完这些，他慢吞吞地站起身，目光留念地描摹炭治郎熟睡的模样。
再见。
炭治郎，再见了。
与此同时在第一批鬼杀队员到达茧处的时候，那个令所有人都胆寒的男人破茧而出，他那可怕的变异细胞在短短几十分钟内就分解了珠世耗尽心血制作的毒素。
他仅仅是抬手虚空一抓，伊和文体内的无惨细胞就猛然爆炸，献血喷溅到空中化作灰烬消散了。
他想，他应该是无限城里死得最丑的鬼了吧？
他摇摇欲坠，残破的身躯连转身的动作都没办法做到。
再见，我爱的这个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嘎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