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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嘎啦 ...


  •   第二天拂晓,伊和文便告别大家,背着箩筐下山。
      美娅爹守信,拿到一箩筐的冬凌草后就结清了答应伊和文的报酬,整整一沓纸币。
      ——
      村子里大多数都是些普通的农民,是买不起伊和文的药草的,所以他的工作基本不大,很少能收到购买药草的请求,虽然量少,但是价格高,收入也还是可观,平常也会在各家打打杂,获得一些零碎的收入,他力气比寻常人大,再加上算是看着长大的孩子,大家也都愿意雇用。
      买了些饭团装在篓筐里准备回家,抬眼看见大牛,他笑容满面,“呐采药回来了?有活接不接,老价钱。”
      “接,前几天不是刚卸过一批吗,又有?”
      说起这事,大牛笑得更欢,“村里是不需要那么多粮食,是隔壁村的人,昨天跟我叔买了十几石粮食,这是为了去装货。”
      “哦。”伊和文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大牛憋不住话,在一旁不住嘴:“最近难民多啊,隔壁村涌入了大量难民需要用粮,跟我们买粮食呢。”
      伊和文闻言倒是愣了,“隔壁那村长会干这种善事?”
      “那老家伙看起来真不像,贼眉鼠眼的肯定不是个好东西,”大牛摆摆手,“不过关我们什么事,反正这粮运过去对难民好,对我们也好。”
      “嗯。”伊和文点点头。
      ——
      再三叮嘱大牛看好箩筐,别弄丢了他的午饭,他昨天就没吃饱现在饿得慌,挽好袖子扛着两麻袋大米,脸不红气不喘送上马车。
      大牛看得直乐呵,“你小子吃什么长大的?长得白白净净力气比牛大。”
      伊和文恼了,“不会说话就闭嘴。”
      “还不让说。”
      “滚。”
      ——
      搬运的人基本都是熟悉的人,伊和文都认识。只有一个人从来没见过。
      有伊和文,效率一下子就提高了不少,半个小时就收工了,共四十袋,装了整整两车。伊和文拍拍身上的灰,“行了。”
      大牛拍拍手吆喝众人领钱,给伊和文塞几张纸币,“伊和幸苦了。”
      “是伊和文。”
      提着箩筐,伊和文看着发工钱的人对着那个瘦小的少年一顿骂,说对方力气小搬不动还想拿钱,但最后还是给了那少年一半的工钱。
      少年攥着钱连连道谢。
      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可能是营养不良的原因,对方干瘦又矮,露出的胳膊细得心惊。
      伊和文拿出两个饭团,喊了对方一声,扔给他。
      少年连忙接住,转身的幅度太大左脚拌着右脚猛地摔在地上。伊和文一阵无语,“你是从哪来的流民?”
      少年爬起来,拿出怀里的饭团放在腿上,揉揉挫出血的手腕,“我……”
      “算了,我也不想知道。”伊和文打断他,“粮车是去隔壁村的,现在追还能追上。”
      ——
      “我回来了。”
      伊和文放下箩筐,胡乱蹭掉鞋子,拿着饭团进屋一屁股坐在榻榻米上,三下五除二解决掉饭团,咂咂嘴,还没尝出味来就吃完了。
      也不惊奇饭量大,毕竟力气也大,没什么好奇怪的,他饿的时候能吃十多碗米饭,也多亏他未蒙面的父母将他生得力大如牛,不然早死在哪个夜晚都不知道。
      换了套衣服,带着脏衣又出门了,顺便再买些饭团,他向来不会饿着自己,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
      大多数人都是去小溪边挑水洗衣服的,有钱一些的人家会挖一道渠引水到自家。伊和文手里虽然也算宽裕,但大多数钱都拿去填饱肚子了,所以一般也是到小溪清洗衣物。
      路上又买了七个饭团,一边和村民打着招呼,一边就着冰凉的风,一口一口下肚。
      饭团好吃,但是没有炭治郎妈妈做的饭好吃,伊和文有些后悔,早知道当时就再多吃几碗了,好让他能多回忆好吃的饭菜是什么味道。
      炭治郎真幸福,有一位做饭好吃的妈妈。
      羡慕死了。
      ——
      等到小溪的时候已经吃完饭团了,伊和文侵湿衣服揉搓起来。
      零下的温度溪水已经结过冰了,被村民凿开取水,里面的水流温度暖些,但也是零度左右,不一会手被冻得通红。
      这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事,因为上山采草药的时候更冷,山上的温度比山脚低多了。
      只是手掌在水里泡,冻得紫红,痒痒的。
      拧干衣物揣在怀里,得赶快回家烤,不然湿哒哒的衣服很快就会结冰。
      天色渐晚,路上也没多少村民,途中遇到茶馆的大叔,对方喊着让伊和文晚上别出门了会遇到鬼什么的。
      伊和文一笑而过。
      虽然他没文化吧,但是不信这些鬼神。
      如果真的有神,怎么还会有那么多难民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如果真的有神,那一定是个坏心的神。
      ——
      回到家连忙生火,架起衣服放在旁边烤。
      双手揉搓着,鼓胀起来的手指痒得要命。取了银针火烤之后扎进肿起来的地方,伊和文吹落冒出的血珠,落进火碳里瞬间化为烟。
      这是村里那些奶奶教他的法子,到冬天手指就痒,用针扎扎放放血立马就能好。伊和文也不懂什么原理,只觉得这方法非常管用。
      那些奶奶除了嘴碎还是有点用的。
      ——
      盯着微弱的火光,伊和文闭上眼睛。
      他的睡眠质量一向不高,一有风吹草动就会立马惊醒,并且经常做噩梦,那些莫名其妙的梦境像沼泽一样纠缠着他,怎么也摆脱不了。
      他曾经也去问过医生,医生说是他压力太大导致的,多放松心情就能治好,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点好转的迹象也没有,反倒是做的梦越来越真实。
      有时候他甚至都分不清是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
      吐出一口气。伊和文眉头紧锁,精致得像橱柜里摆放的娃娃一样好看的脸皱成一团,指尖紧紧地攥紧被褥。
      ——
      又做梦了。
      这次是什么?
      让我想想,上次我梦见被人砍了一刀,嗯……会不会接上次的梦?
      如果是我的话怎么说也得砍回去吧。
      伊和文这样想着,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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