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照耀你》桔大鬼

13、嘎啦

　　预想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脱轨的列车奇意的完好无损，乘客们依旧在沉睡。
　　车厢安静无比。
　　车壁没有什么恶心的肉团，只有依旧酸胀的肌肉在提醒他不是梦。伊和文压下心底的焦躁，撞碎玻璃跳出车厢在草地上滚了几圈安全落地。
　　飞碎的玻璃渣蹭破了他脸颊，伊和文用手背胡乱蹭了蹭。
　　回头才发现并不是列车没事，而是恰好他在的那节车厢被数卡住了没翻，前面的几节车厢全翻了。
　　实在无法安心离开，担忧有人受伤的伊和文只得转身救人。
　　——
　　原来除了自己还有人是清醒的。伊和文的视线又忍不住落在对方身上，随机像被烫般火速垂下眼。
　　太……太暴露了！
　　变态野猪！？
　　猛地摇摇头把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伊和文哼哧哼哧继续搬运救人。
　　好在大部分乘客都安然无恙，只有少数人受了擦伤，伊和文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该赶快走。
　　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是什么？
　　好像是曾经失去过的东西。
　　他也不知道到底要去哪里。
　　焦虑的情绪促使伊和文逐渐奔跑起来，余光中瞥见伊之助，他哼气大喊：“我比你快！！”
　　伊和文不明所以。
　　——
　　独自旅途的漫长时间中也曾想过再次见面是什么场景，但绝对不是现在这样。
　　太糟糕了，但好像又在预料之中？
　　意外的没多少惊讶。
　　炭治郎看起来受了不轻的伤，手里握着寒光逼人的长刀，明明禁刀令已经颁布很久了。
　　有许多问题涌到喉咙但最终什么也没问出来。
　　炭治郎看起来惊讶至极：“文……？”
　　神乐战技十分损耗体力，他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脸上沾了血液和灰尘，整个人可怜兮兮的。
　　伊和文深深望着他，随即移开目光。
　　——
　　不远处两道身影打得难舍难分，伊和文一眼就认出来其中一道身影。
　　救他！
　　心中有个声音这样说。
　　必须救他！
　　可是该怎么办？
　　我、我只是个普通人？
　　就在伊和文踌躇之际火光冲天，战斗陷入白热化，两人都祭出最后杀招——！
　　如果、如果时间能停止就好了！
　　伊和文恍然，好像在很久以前也这么想过，如果时间能停止就好了。
　　——
　　脑海中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却怎么也无法搜寻到相关的记忆。
　　虽然这个形容不怎么美妙，但是伊和文真的觉得春雨绵绵下得大脑生锈了所以转不动。
　　伊和文思绪恍然，一时怔愣在原地。
　　凌厉的拳风撕裂空气气势汹汹飞来。
　　伊和文被一拳打得偏过头，脸颊的剧痛生生扯回了他飘散的思绪，然而紧接着重拳又落到肚子，狠狠地碾压腹部器官，一口血水混杂着胃酸咳出来。
　　金色的眼眸里的数字刺眼无比，满是深色纹路的脸充满怒意。伊和文眼前一黑，无法抵抗生理的疼痛，晕了。
　　——
　　那个人好熟悉，在哪里见过。
　　深陷睡梦的伊和文浑身被冷汗浸湿，嘴唇惨白。
　　思绪起起伏伏间隐约感受到什么东西一直在蹭自己的下巴，眼皮掀起缝隙又合上，梦魇拽着他往下沉，困在梦境中无法清醒。
　　——
　　再睁开眼已是三天之后。
　　淡淡的药涩味萦绕鼻间，盯着屋顶恍如隔世。
　　下颌趴着的东西动了动抬起头眨巴眨巴水汪汪的眼睛和伊和文对视。
　　……
　　……？
　　“祢豆子！？”伊和文噌地坐起身，牵扯到了腹部的伤，疼得龇牙咧嘴。
　　祢豆子歪着小脑袋，盯——
　　“怎么变得这么小了！”伊和文震惊，“咬着竹子干嘛，嘴会痛的。”
　　伸出手想要扒拉竹子被祢豆子躲过，用不赞同的目光继续盯——
　　伊和文忍不住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惊骇怎么也压不下去，话说是返老还童了吗，好像这样说也不对，祢豆子只有十五岁来着……
　　所以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摔！
　　——
　　祢豆子窝进伊和文怀里，软乎乎的脸蛋蹭来蹭去，伊和文举着双手身体僵硬。
　　男、男女有别……
　　炭治郎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恍然间以为一切回到了从前。
　　“那是什么……？”
　　“对祢豆子酱、动手动脚的恶、臭、男、人……”
　　“去死吧。”善逸神色幽暗，跨步冲上前一把拽住伊和文衣领怒了，“炭治郎已经答应把祢豆子妹妹嫁给我了你这家伙是怎么回事从哪里冒出来的无理的家伙对别人的妻子动手动脚！？！！！！”
　　“我——”伊和文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善逸崩溃的大哭声打断，一时间狭小的房间里热闹至极。
　　炭治郎难得强硬的按住闹腾的善逸，把人卷吧卷吧丢出去了。
　　房间又安静下来，伊和文松了口气，腹部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目光缓缓落在炭治郎脸上。
　　……
　　伊和文哼一声气音，“你那是什么表情？”
　　“别露出这种神情，给我好好回答我的问题，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之后去了哪里为什么带着刀，祢豆子怎么了为什么……什么也不告诉我。”他说着说着逐渐压制不住怒火，指尖下意识蜷起紧紧攥着被褥。
　　他原来没有释然，隐藏得再好的情绪无法隐藏下去的时候才发现有多痛，现在化为愤怒想要寻找一个发泄口，怒火和悲伤席卷而来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
　　阴影笼罩下来，将他整个结结实实环住，沉闷的声音直颤到心尖，“对不起。”
　　炭治郎颤抖着声音：“对不起。”
　　“妈妈、六太、茂、竹雄、花子全部都……”
　　“是我没有保护好大家……”
　　那几个名字像几道枷锁链接着心脏，一碰就钻心的疼，连呼吸都是苦涩的。
　　脸颊贴着炭治郎的胸膛，他的心跳结实有力，胸脯随着情绪的波动剧烈起伏，伊和文静静听着，手臂抚上他后背，喉咙干涩，只有紧紧闭着双眼才能不让泪水滑落。
　　上天好像就喜欢把苦难降在本就苦难的人身上。
　　没关系，一切总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