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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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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夏嘉泽吻了宁君初后,两人就陷入冷战当中。
虽说是宁君初单方面冷战,可某人却是成为那个被忽略的对象,连同关系也一度冷到极致。
出去游玩时,那点兴致完全消失,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的兴致。
毕竟哪里都是,人人人。
剩下的也不过是待在公寓里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两人各自玩各自的事情。
对了,在此期间,宁君初还被夏嘉泽拉着去夏家一趟,那日简直是社恐人的灾难日。
他本就不擅长应付长辈,更何况那些人还是夏嘉泽的家长,若是每个人都能像夏嘉泽的母亲那么好相处,宁君初根本不担心。
可他的父亲看起来实在是……太高冷了,一脸的严肃样让他简直是无法不觉得紧张。
在那一瞬间,父亲同夏嘉琳不愧是亲生父子,长得都差不多一模一样,夏嘉泽则是像母亲些,爱开玩笑,可又带有些父亲的性子,有时候冷冰冰的。
“小泽,决定好了?”蓦然间,坐在对面严肃的男人淡然开口,不经意间瞥了眼宁君初,带有几分考究。
夏嘉泽一听这话,不禁笑了,“爸爸,你了解我的性子,说一不二,更何况我研究生学的可不是哲学。”
“也是,你开心就好,其他的爸爸不强求你。”夏爸爸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继而拿了个空碗,自顾自地舀了碗汤,“我听你妈妈说,很久了?”
话音刚落,那碗汤就落到宁君初的面前,不带一丝的犹豫。
在那一瞬间,宁君初完全是处于一个呆滞的状态,刚想开口却被夏爸爸制止。
“对。”夏嘉泽言简意赅地回答,继续把那碗汤递给宁君初,“爸爸,别端着了,很累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禁不住嗤笑出声。
唯有宁君初似还被蒙在鼓里面,一概不知。
夏爸爸笑道:“就你皮,我听你导师说,你现在就已经可以毕业了。”
夏嘉泽点了点头,他一直都在等明年六月份的毕业典礼。于他而言,继续在学校里面倒不如去公司实习一段时间,实操加理论才是最好的打算,若是只有理论那么完全是不够的。
今年毕业?
夏嘉泽不继续攻读博士学位吗?按照他这种非于常人的脑子,完全可以有更好的发展,为何会选择去继承家业?
“饱了?”
见他不吃,夏嘉泽禁不住问了句,桌上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都落在他的身上,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宁君初放下手中筷子,“没,就是想一些事情而已。”
他觉得十分无力,根本不清楚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这同他预期所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好不好?
极力想要避开夏嘉泽,到头来却发现这人使劲往他这边凑,似是跟屁虫那般始终甩不掉。
思绪回拢,宁君初侧过头看着坐在他身侧使劲敲打着键盘的人,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密密麻麻的电脑屏幕,上面所写的编程他根本看不懂。
屋内的空调在呼呼作响,时不时扫出一股冷气,冻得宁君初一哆嗦,又想到关了又热,心里更是觉得难耐。
“等我忙完陪你出去逛逛?”夏嘉泽知道身侧的人早已有些安耐不住,“唉,算了。”
话音刚落,夏嘉泽就保存好电脑里面的所有文件,啪嗒一声就合上笔记本电脑。
宁君初不知所云,见他在收拾东西,“我不是很想出去,就是觉得无聊而已,要不然我回……”
“不行。”夏嘉泽一口回绝,“你说过这个假期陪我的,怎么能食言?”
宁君初:“……”
行,天大地大钱最大。
早些年时宁君初为了母亲的医药费,几乎是什么兼职都做,只要不触碰到自己的底线,他在乎的只有钱而已。
他穷怕了,穷了差不多二十多年,他想要的不过是能让自己的生活过得舒心些而已。
可生活并不是那么如愿,即使母亲去世,欠下的债务还很多,能做的不过是多做些兼职。
宁君初和夏嘉泽,始终是不一样的存在。
“想了一路人,就不怕我把你拿去卖了?”
车上,身侧的人难得没有进行自驾游模式,而是打电话叫来了司机。
宁君初微叹了口气,“别说这种话,你不会的,在夏家长大的人,三观很正,涵养很好。”
似是想起梦中那人,他不自觉地笑了出来,眼里含笑。
终归只是梦一场罢了。
“初一。”
“嗯?”
“算了,睡一会,还有一个小时才到,实在觉得闷,跟我说说话也行。”
夏嘉泽欲言又止,宁君初不明所以,两人皆是各怀心事。
不过让宁君初同他说话,应该能缓解一下氛围吧?
起码不会觉得无聊。
闻言,宁君初失笑一声。
“夏嘉泽,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两天所做的事情的后果?”他觉得有些事情迟早要说开,生怕以后会产生什么误会。
“后果?”夏嘉泽笑了,不明所以:“什么后果?我大哥跟苏大哥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近几年关于同性的话题愈演愈烈,合法是迟早的事情,不过是需要有人出来当那个出头鸟而已。”
“哦,那你是想让我当出头鸟?”宁君初反问。
夏嘉泽失笑,他禁不住去轻捏宁君初的脸,“没想过,我只是单纯的暗恋你许久而已。”
暗恋?
这话从夏嘉泽口中说出来让他心里觉得十分奇怪,甚至他都不敢相信。
从他的口中说出来,为什么听起来是一件这么容易的事情?
“笑话,门不当户不对的,夏大少爷还是不要跟我说这些谎话比较好,说不定你心里还惦记着那个小初恋呢。”
宁君初故作不在乎地开口,嘴上在数落着心里早已泛起一股酸涩的情绪。
“嗯,你说得不对,还真有个小初恋,从他刚上一年级那会就喜欢了。”
“咦惹,变态啊你!”
被他这一番话,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惹得宁君初都不想理会这人,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不过这怎么听得怪怪的?
一年级那会,还是小初恋?
蓦地,宁君初一愣,难不成是在说他?
绝不可能,要是这样,夏嘉泽和苏时寒呢?他可是记得那两个人可是要死要活地喜欢着对方,现在却没有那人的身影。
“又在想什么?”
夏嘉泽柔声道,见他又在发呆觉得很无奈,转头又想到说不说话都是宁君初的权利,他无权干涉。
“没,我只是在考虑我们两个的事情而已。”
他们两个的事情?
能有什么事情?难不成是……
猛地,夏嘉泽双手抓住宁君初的双肩,略有些激动道:“真的,那我追你好不好,你就在原地等我。”
宁君初:“……”
他被他晃得有点晕,甚至觉得有些晕头转向。
许久,他伸手拿开夏嘉泽放在他双肩上的手,视线落到窗外神情有些复杂,“不要乱说话,前面还有人。”
司机:你们总算是还记得有我这个大活人了。
见如此,夏嘉泽恢复往日那副清冷的模样,仿佛刚刚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那般。
午后的阳光很炽热,即使吹着空调,也能想象到外面的那波暑热。
西菱不是沿海地区,更不是潮湿的南方,而是西部地区,有些时候的夏季都不需要吹空调,甚至到国庆假期时都已经需要穿个外套。
可今年却是异常的热。
砰——
宁君初先一步下车。
夏嘉泽下车前还不忘嘱咐司机:“你去停车场等我们一会,也可以在附近逛逛,我到时候打电话给你。”
“好的,少爷。”
站在门口,宁君初觉得有些错愕。
夏嘉泽为什么要带着他来到墓园,这里还是他曾经下葬母亲的地方。
虽说不是西菱市最大的坟墓场,可这里足矣。何况当时的宁君初,确实是没有那么大的财力帮助母亲寻找到一个更好的墓地。
往后要是有机会,再说找一块风水宝地的事情。
“进去吧,我想你也很久没见她了。”夏嘉泽站在他的身后,冷不丁宁补了这句话。
宁君初嗤笑一声,侧过头微抬眸看着夏嘉泽,“其实我没跟你说过,我的母亲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为什么?”夏嘉泽不明所以,倒是有些好奇。
“因为我长得像苏时寒。”
言尽于此,宁君初往里面走去,唯留下夏嘉泽站在那里许久,心里都不曾反应过来。
在那一瞬间,夏嘉泽心里总算是清楚,为什么宁君初刚开始会那么反感他,反感他的身份。
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存在。
他愣在那苦笑出声,心里暗骂自己不是人。
夏嘉泽跟了上去,却不似来的路上那般,兴致全然消失殆尽。
可宁君初看起来却是无济于事那般,他带着夏嘉泽走到自家母亲的墓前,见上面带有一束洋桔梗,身形一僵。
世上又有几个人知道,他的母亲喜欢洋桔梗呢?
连他都是在见到那人送给他的母亲时才知道,她喜欢的一直都是洋桔梗,而不是茉莉花。
“小泽,小寒,你们怎么来了。”
身后响起一道略有些诧异的声音。
可宁君初听到“小寒”那两个字时,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夏嘉泽心里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