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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九十一、修 小师姐出事 ...
暗草摇动,光影割裂,相月白潜入了卢飞云的军帐。
黑瞳中透着孤执,平日里放松的躯体绷成了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她在赌。
从她做下决定留在营中,到她成功在卢飞云军帐中藏匿好,天道都没有给她下过桎梏,甚至没有预警。
于是她赌自己还没走到绝路上。
这个大营里一定有解决事情的关键。
只是她尚不知关窍在何处。
但凡事发生,必有痕迹。譬如说,如果现在是他们趁乱逃出最好的时机,那也将会是卢飞云去秘密见一些人最好的时机——
相月白侧身隐匿在帷幔内的夹层里,结果刚一呼吸,就被复合型臭味熏了个“求死不能”。
感觉脑仁都被熏脏了!
相月白狠狠翻了个白眼,捏着鼻子苦苦煎熬。
正当相月白几乎要被臭晕在这时,卢飞云终于和另一人从外面进来了。
几乎扭曲的五官顿时复归原位,相月白透过层层帷幔的目光微沉。两人身影朦胧,看不清楚面容。
卢飞云问:“眼下诏国反水,里面有没有虞相的手笔?”
另一人道:“没听说都城的风声,但此举确实合虞相的意思。将军扣下西境这几人,是想……”
卢飞云:“如果是虞相的手笔,那他们的项上人头,就是我老卢最好的投名状。”
相月白愣住,接着神情一凛。
卢飞云并不知道这事其实与虞子德无关,而谢听风也已经利用账本这个筹码威逼利诱虞子德跟他们合作了……
“可那个黄毛丫头,说贤王是她师父,她手里还有亲王令!贤王可不是我们能得罪起的!”
“所以她不能死在我这里!”卢飞云低声喝道,“你以为我叫你来做什么?灵州是你的地盘,城郊有座乱葬山吧,她死在那里,只要你我不说,谁能知道?”
“贤王又怎么样?他身世本就敏感,又避世多年不出,手还能伸到灵州来?”
对面那人不做声了。良久,他叹了口气:“那就交由我处理吧。”
卢飞云脸色阴沉地来到放杂物的帐子前时,门口没有守卫。他心里猛地提起来,一把掀开帐帘——
杂乱的柴火堆上靠着昏迷的少女,地上是解开的麻绳,那两个西境军竟然跑了!
卢飞云怒喝:“人呢!”
守卫小兵闻声连滚带爬过来,颤颤巍巍探头一看,脸上“唰地”白了。
“将将将将军……”
卢飞云一脚把人踹翻在地,而后进入帐中,一把掐住相月白的脖子。
“另外两个人呢!”
“咳咳……”少女被暴力掐醒,憋得额角青筋隐现,“我不知道……你……不怕贤……”
你不怕贤王找你算账吗?
卢飞云知道她要说什么。
“呵。”他冷笑一声,“贤王算什么东西?他活到现在,还不是仗着陛下念着当年伴读的旧情?否则凭他一个前朝余孽,怎么可能活的下来——”
相月白耳边嗡鸣渐起。
卢飞云的话语被耳鸣盖过去,相月白听不清他后面说了什么,她眼前越来越黑,直至失去意识。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她得逞般,笑了一下。
这次没有雷鸣。
*
暴怒的风声席卷过枯枝,尸体腐烂的味道直冲入鼻腔。
谢听风赶到山下的时候,大雪骤然落下。
贵族出身的教养刻入骨髓,谢听风在任何时候都维持着端方君子的礼仪,即便是抄着笤帚追着弟子揍,也能在停下来后,依旧鬓发不乱,衣领整洁,随时都能拉到朝会上去展示。
被押着的士兵颤抖着指路:“就、就是这里……我们在这里把人交、交过去后,就离开了……”
谢听风从未有过此刻这般狼狈的时候。
向来整齐的束发胡乱粘在脸颊,鬓角那一缕白发更加乍眼,和大片雪花融得分不清界限。
雪花落得又快又急,薄薄一层白堆起来,掩盖了所有曾出现过的痕迹。
“你……”他嗓子像是被沙砾磨过,语气冰冷,“亲眼看到了,他们动手杀人吗?”
小兵抖得站不住:“回王爷……是、是吧……但但但我没亲眼看到人断气!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寒光一闪,长剑被“唰”地抽出,还未挥动,手肘就被福叁一把拽住。
“谢听风!”福叁咬牙。
她与谢听风一般高,清晰地看见了这男人眼底即将溃堤的情绪。
“他是北境军中的人,你就算有亲王令也不能无旨杀他!”
否则你会面临什么,你不知道吗?
你不知道吗?
凌厉之言混着雪花落地的窸窣,不断回荡拷问着谢听风的心神。
他急促地喘着气,狠狠闭了闭眼。
……没有人会比他更知道。
当年先帝起义夺位,也是从杀了一个军中的小兵开始。
这是楚瑞最恐惧也最忌惮的。
在楚瑞眼里,等同起义。
“你可以激怒那个人。”福叁一只手掐着他肩膀,嗓音沙哑,“但绝不能是现在,一切都等找到小相以后再说。”
……谢听风深深地吐了口气。
紧绷的神经一松懈,男人眼中将要溃堤的情绪便转化为水痕,湿润了下眼睑。
“如果当年……我不将她带回楚都,或许她就不会卷进这些事来。”那缕白发挡在谢听风眼前,福叁只听见他哽咽的低声。
“清雅门能调来的人都在找,我也一直在找。”福叁叹了口气,“小相是个好孩子,是你在她最容易走歪路的年纪,给了她正确的教导。”
比我要幸运很多。
谢听风隔着散乱的那缕白发望过去。
他知道福叁为什么会对相月白另眼相待。
小白的确很像年轻时候的绝世杀手。
眼睛很亮,脾气犟护短,心眼柔软,但不妨碍下手狠,偶尔爱搞点恶作剧,堪称一句“调皮捣蛋”。
那是福叁进入宫中后,就再也找不到的自己。
谢听风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与福叁总是不对付,好在有楚瑞这个中间调和的,才勉强和平相处。
后来他与楚瑞嫌隙渐深,福叁也开始很少出现,三人不知从哪一天起,再也没碰过面。
不知为何,谢听风突然有种预感。
或许福叁会比自己更不能接受小白的……
她绝不会允许,与自己相似的火焰再次熄灭。
……
岑家在都城外遭袭的事很快传遍了天下。
而遇袭的主人公此时正着一身苍白的中衣,坐在一间朴素干净的屋子里,脸色和衣衫一样苍白。
对面护卫小心地汇报完情报,抬头看去,只见他剧烈地晃了一下,猛然吐了一口乌血!
刚进门的谢澜变了脸色:“修远!”
他扶住岑道,却被青年反手抓住手腕,颤声道:“去灵州……快去灵州!”
外面哐啷一声,清雅门的消息也在这时送来了:“大师兄——小师姐出事了!”
别院外,虞子德抱着胳膊靠在楼阁栏杆上,眺望着岑道院中的混乱。
虞水在他身后低声禀报。
听到“相月白疑亡”时,沉冷阴郁的左相终于动了动眼皮。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哑然。
最终他低声说:“……那小杀手,真的太年轻。”
年轻,心就不够狠。
不够狠的人,是无法在大厦将倾的世道中存活的。就像虞裳。
虞子德垂眼,不知想了些什么,突然出声吩咐虞水:“账本毕竟还在灵州,安排下都城的事,我亲自去一趟。”
……
搜寻的人一波换了一波,始终没停。
都城的消息终于传到了北境,眼下连路边三岁小孩都知道了皇帝突然发难,对岑家父子动手的事。
还是毫无缘由的。
岑家那位世子险些殒命。
但谢听风心知肚明,岑道是为了掩护清雅门的撤退。
楚帝绝不会将清雅门的事翻到明面上来,毕竟清雅门本就是他要求设立暗察百官的。
他若抖搂了此事,百官第一个不愿意。
岑道正是利用了这一点,让楚帝没办法找到对岑家发难的由头。
都城束缚岑家父子多年,虽然趁着这个乱局撤离,但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谢听风每天在山上搜寻时,心里也不停琢磨岑家该怎么破局。
如果让岑道知道小白生死不明……
谢听风手上竹竿一滑,险些摔落陡坡。
他不敢去想。
可世事偏生爱作弄人。
谢听风刚从泥泞里爬起来,就听见谢澜的声音突兀出现:“门主令在此,拦我做什么!我找门主!”
随波逐流被命运摆弄了半辈子的贤王殿下颓然闭了闭眼,用还算干净的袖子抹了把脸,探头望去声音来处——
谢澜、岑道、宋放、余白梅。
他的弟子们。
几人都面色发寒,方才谢澜被灵州据点的弟子拦下了。
灵州分部的人不认得内门弟子,险些误会。
“破尘”被当作支撑拄在地上,岑道唇色苍白地上前几步。
他身上似乎带伤,行动起来尚不利索。
但脊背仍如直锐的长剑,黑沉目光带着某种无法言说的执着。
谢听风无声地叹了口气,挨着拍了拍四个弟子的后脑勺。
谢澜皱着眉:“师父。”
宋放瘪嘴:“师父……”
余白梅神情依旧内敛,眼睛却红通通的:“师父。”
岑道喉头动了动,终于,他第一次在人前光明正大地叫了一声:“……师父。”
他终于能坦然和师门弟子站在一起了。
可是他最想并肩而立的那个人……
岑道一抬眼,转瞬就压下肺腑间翻涌的血气。
他静静地看着他和相月白的师父:“搜寻如何?可找到什么痕迹?”
谢听风低声说:“卢飞云尚没供出与谁合作,押送的士兵也只是见到了三个蒙面人……没真的看到尸身。我在这边找了三天,每一具尸体都翻了,腐烂的也请仵作辨认了……一点踪迹都没有。”
岑道喉间又动了动,他像是吞下了烙铁般滚烫的一口血。
余白梅紧紧捏着剑:“如果没有尸体,说明活着的可能性最大,只是不知道那边扣下小白是想达到什么目的。”
岑道眉眼如霜,嗓音绷紧成一线:“卢飞云我去审。”
“门主!门主——”
五人同时转过头去!
只见一个外门弟子连滚带爬到谢听风面前,惶然道:“发、发现了小师姐的弯刀……”
谢听风脑中轰然嗡鸣。
岑道只觉得咽下的那块烙铁,终于发着“滋滋”声烧穿了他的五脏六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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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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