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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番外 闯荡江湖日常篇 日常三 ...

  •   “我在江湖漂泊半生,又被困在宫里数年,如今厌倦了,总该找一个归处养老吧。”福叁随口调侃道。

      福叁望向窗外,青草冒头,柳树生芽,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她的凌厉锋锐的目光在山林的晨钟暮鼓浸润下,显得沉宁平静,确实与从前大不相同了。

      她继续说,“山下那座城,几十年前还是没什么人烟。只有一个小小的江湖门派。那里是我出生的地方。”

      说着,起身去柜子里取了一样东西,递给二人:“喏,这是给你们二人的贺礼,贺你二人喜结良缘,终得圆满。”

      那东西有一个布巾包着。相月白谢过福叁,小心地打开,发现是一把刀。

      岑道拿起来,碰了下刀锋,“没开刃。”

      “是。”福叁点头。

      “这刀在佛前供奉了九九八十一日,由住持开过光,未曾开刃,亦未沾血,取的是安定、震慑、守护之意。”

      两个人并排坐着,都眼睛亮亮的望着福叁,听的很认真。

      福叁原本有些散漫地坐着,见状咳了声,多少也有点不好意思,收敛了自己的不着调,正经了些。

      “原本我也在纠结是就此退隐,还是继续在江湖上叱咤风云。我杀过很多人,身上血债累累,原本想着,这一生走到这,也没什么特别的追求了。
      “但是自从教了你,又觉得,有个孩子挂念着,是不太一样。

      “我以前也就考虑怎么得到自己想要的,但如今想的却是,我该怎么做才能不让那个孩子跟我走上一样的路?怎么能减轻一点我们的杀孽?又或者,将来她若想离开这条歧路,该如何回到原本的生活?

      “这些事,我没有经验,给不出答案,所以就觉得,还是得我先替她走一走才行。”

      屋内安静,窗外隐约传来清脆鸟鸣和幽幽花香,闻之沁人心脾。

      福叁别开脸,不去看二人,用她惯用的吊儿郎当的语调,道: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一个是前杀手,一个又曾为将军,手中性命都不少。虽说杀的多是该死之人,但终究染血在身。缘分一场,我也无甚好东西相赠,便请住持为此刀开光,唯愿它能化死路为生路……护你们一世安宁。”

      ·

      暮色将近,岑道与相月白回到客栈。一楼大堂里,老王爷正同那算命瞎子对坐饮酒,不知说到了什么,相互揽着肩膀,抱头痛哭。

      岑道摇了摇头,替他们结了账,转身拉着相月白便往楼上走,“快走,再不走,王爷等会儿准要拉我们一起喝。”

      相月白哭笑不得。
      进门之后,岑道洗了手帕给她擦手时,相月白突然道:“岑道,如果我先走了,你也会用签筒找我聊天吗?”

      “怎么想到问这个,”岑道低头认真擦擦拭着,“我会趁你活着,把几辈子的话全跟你说完。”

      “那你会不会也去出家啊?”
      “不会。”
      “为什么?”
      “我又没有满江湖的仇家。”岑道眼角含笑,望了她一眼,起身去洗帕子。

      相月白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这人话里有话,毕竟她这个黑罗刹仇家就挺多的,当即就气笑了,跳到岑道背上勒他脖子。

      闹了一阵,相月白才重新坐下。
      她今日听到老王爷和王妃的事,又见到福叁,一时间有所触动,忍不住好奇将来她和岑道会是什么样的。

      但现在,又觉得没什么好问的了。
      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将来”和“今天”没有分别,“将来”就是一个又一个“今天”。

      今日走山路时,她的衣裳被树枝勾破了一处。岑道向店家要了针线,坐在烛光下,低头替她缝补。

      烛火微晃,他神色专注,手指稳稳拈着细针。相月白看得新奇,索性坐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

      岑道被她看得有些好笑,抬眼道:“这有什么好看的?你还要把这绣花针看出花来?”

      相月白托着下巴,笑吟吟道:“就是觉得神奇啊。你这双手,在国子监握过戒尺,在朝堂上握过笏板,在战场上握过长刀长枪……如今却拿着这么细小的绣花针,还能这样稳当、灵巧地缝衣服!你不觉得神奇吗?”

      “这又不难。”岑道说,“你想玩吗?我给你穿一个。”
      相月白坐在这半天不挪窝,他就看出来了,她其实也想玩。

      相月白自小接触的不是门派里种地的锄头,就是练武用的武器,现在乍一见绣花针,简直像看到了新玩具一样。

      闻言,相月白眼睛亮了下,点点头。

      岑道就拿了另外一根穿了线,简单教了她怎么缝怎么落针。

      相月白听得似懂非懂,人倒是很兴致勃勃,口中嚷道:“会了会了!”接过针线,便跑到屋子另一头,自顾自捣鼓起来,也不知在做什么。

      临睡前,岑道铺好被褥,却不见她方才缝的东西。他本想问,但爬了一天山,相月白早困得迷糊了,四肢并用缠在他身上,动弹不得,只好暂且作罢。

      第二日一早,岑道醒来,相月白已经不在床上。

      而他枕边放着一个绣着“岑”字的钱袋。
      正是她昨日买的那个松柏纹样的。

      岑道跟上面那几根线松松垮垮歪歪扭扭构成的“岑”字面面相觑,不禁失笑,然后又训练有素地迅速忍住。

      小心珍贵地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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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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