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你难道 对我一点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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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万没想到荷兰的冬天会这么冷，尤其公寓楼就在河岸，风卷过来的时候带着水汽，跟在脸上贴了张湿巾没什么两样。
林箴言打开行李箱，如果还按照国内的习惯来御寒，那真是连门都出不了。
因此他刚到荷兰的前三天除了打扫房间，便是去附近的厂商置办日常用品衣物之类的。
他对别的事物没什么太大要求，唯独衣着比较讲究，但是体质原因摆在那里，除掉动物毛一类做的衣服，和不喜欢的款式，可供他选择的并不多，在商场里挑了很久才勉强凑齐几套能穿的。
好在这些天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陆确之没有再换号码对他进行消息轰炸，安静得就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而知道他和陆确之分手的朋友在连番前来安慰，又得知他已经出国进修，和他约定了等回国一定好好聚聚后，便也都各自生活了。
如同大劫过后获得重生，虽然不确定陆确之时暂时不找他，还是永久不找他，但这样的平静也确实让他松了口气，得到喘息。
周一早上，林箴言正式去贝尔拉格报道，出门前他对着镜子把衣领翻好，袖扣扯平，确认无误后，拎包出门。
周屿他们也正好出来，黄欣怡率先和林箴言招手：“林工早啊，你今天穿得很帅嘛！”
周屿看到他时也眼睛一亮：“是不是在十字路那个商场里买的？”
林箴言面露诧异：“对。”
“哈哈，”周屿道：“我之前也试过这间，但穿上跟我太不搭了，就没买。”
黄欣怡说：“这很正常呀，林工虽然长得高但骨架小，这个衣服的版型就是给小骨架的人穿的，屿哥你比较适合走韩系双开门风格。”
周屿爽朗一笑。
不过不得不说黄欣怡评价得蛮对的，今天周屿穿的就是一件藏青色的韩系过膝长大衣，肩宽做得很挺立，再加上周屿一八五的身高，比专业模特还要有气质。
“哎呀这趟进修还是挺值的嘛，同行的全是帅哥，林工你说咱们公司是不是卡颜啊。”黄欣怡笑着捂嘴。
林箴言刚准备说话，站在周屿身后的房权乙不冷不热道：“导师还在等我们，快走吧。”
说完就自己一个人先走了，黄欣怡和林箴言并排过来，小声道：“房工性格就是这样的，我刚来那会儿他也是对我爱答不理的，后面相处久了就好了。”
林箴言点点头，目光触及到房权乙的背影后，又觉得未必。
而事实也很快就应证了林箴言的预感。
他们这一行人里，房权乙年龄最大职位最高，所以带他们的导师平时有什么事情都是先跟房权乙沟通，再由房权乙转达给其他人。
这天上午例会结束，房权乙站在会议室前面，把导师发的打印件念了一遍：“周五下午五点之前，课题一交到导师邮箱，格式和内容要求都在邮件附件里，你们回去自己看，还有没有问题？”
没有人说话。
房权乙点头，收起打印件：“那散了。”
回去后，林箴言把要求全部看过一遍，然后新建了一个文件夹，把资料拖进去标注好提交时间。
这是林箴言来到这里以后接到的第一个课后作业，为了给导师留下个好印象，他做得很认真。
第一天做完第一版，第二天校对修改确认格式，紧赶慢赶在周五中午写完终版，然而打开邮箱，正准备发送的时候，在邮箱里看到了一封未读消息。
发件人是房权乙，主题是“课题一截止时间变更通知”，发送时间是周四凌晨一点。
林箴言盯着那个时间看了两秒，然后点下鼠标。
正文很短：
【刚跟导师确认过，因导师临时出差，课题一提交截止时间提前到周四下午六点，已经提交的不用重复提交，未提交的请尽快完成。望周知。】
林箴言看完一遍，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看错。
他切回到工作群往上翻，没有人提过这条变更，切回私人聊天记录，确认房权乙没有单独发给他，没有在任何群里艾特所有人。
他坐在那里，手指搭在键盘上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林箴言站起来，走到房权乙跟前。
“房工。”
“有事？”房权乙正对着电脑在看文档，手指推了推眼镜，头都没抬。
林箴言的声音还算平稳：“课题一截止时间变更的邮件，你是周四凌晨一点发的？”
“嗯。”
“我没有看到。”
房权乙冷声道：“工作邮件不看是你自己的问题，导师那边已经统计过了，你没交，自己去找导师解释吧。”
“可是你只发了邮件，没有在群里提醒，也没有，”
“谁说我没有在群里通知？”房权乙终于抬起头，目光似笑非笑般落在林箴言脸上。
林箴言被打断，又被反问了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一时间噤了声。
周屿和黄欣怡从外面回来，察觉到他们气氛不对，周屿问：“这是怎么了？”
房权乙冷笑一声：“他错过了课题一的提交时间，来质问我呢。”
林箴言忍气，胸脯起伏：“那是因为你只给我发了一封凌晨的邮箱。”
“我发了邮箱，就已经尽到通知义务了，工作当中即使查看邮箱难道不是最基本的吗，再说，群里我也有发过。”
房权乙解锁手机调出界面，林箴言视线撇过去，发现房权乙居然真的有在群里艾特所有人。
这，怎么可能呢？
周屿眉心微蹙：“房工确实在群里通知过，所以我们昨天就已经交了。”
黄欣怡捂着嘴：“那，林工你是还没提交吗？”
林箴言此刻脑子乱哄哄的，点头也点得很烦躁。
而在他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周屿注意到了不同，他调出群成员列表说：“箴言不在这个群里面。”
黄欣怡凑过去看：“哦！对，这个是之前我们用的群，当时本来说把林工拉进来的，但是，”
说到这里，黄欣怡看向房权乙：“但是房工说这个群平时聊的东西太多太杂了，找资料不方便，重新建了一个。”
所以是，林箴言进的新群，房权乙把通知发在了老群。
房权乙豁然开朗一般：“原来是这样，那还真是我的错了。”
他面露抱歉地对林箴言说：“真是抱歉了林工，不过虽然群里消息没看见，工作邮箱还是很重要的。”
“算了，”他大义凌然地起身：“既然是我的疏忽，那导师那边就我去说吧。”
“不用了，”林箴言深吸一口气，唇角噙起微笑：“是我没有注意看邮箱，我自己去和导师说。”
话落，林箴言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再次打开邮箱：
【导师您好，关于课题一的提交情况，很抱歉我没有按时提交，方案我已经写好，就在附件里，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补交，给您添麻烦了，非常抱歉。】
见林箴言自愿吃哑巴亏，房权乙自然乐在其中，转头对周屿和颜道：“周工，你来帮我看一下这个图纸有没有哪里需要改的。”
周屿视线从林箴言身上收回来，也没有去房权乙那边，淡淡点头：“你发我电脑上吧。”
房权乙表情微愣：“......行。”
下午四点，林箴言收到导师回复的邮件：
【补交的我不收了，因为统计已经做好了，你刚来又是初次，就不计入考核了，但会有记录，下次注意时间节点。】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林箴言心中松下来一口气，关电脑准备回公寓。
眼看他已经出门，周屿也拿上衣服追过去。
“箴言！”
林箴言停下，微微侧身看见周屿小跑到跟前，气息有点喘：“你要回去吗？”
“嗯，”林箴言点头：“想回去休息一下。”
“那我请你吃饭吧。”
林箴言面露不解：“为什么？”
周屿有些抱歉地说：“因为我好像无意间给你得罪了一个人。”
“关于那个房子，其实当初公司租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要留给你了，只是没有直接明面上定下来谁住哪一间，尤其你们公司的赵总说你不一定会过来，所以房权乙选那间房的时候我才说要留给下一个，没想到他会因为这么件小事来为难你，现在进修已经开始了，也没办法把他调回去，”
说这，周屿叹了口气：“总之这件事问题在我身上。”
没想到他指的是这个，林箴言失笑道：“你要是现在把他调回去，那我不是把他得罪得更严重了吗。”
周屿呆呆陷进那双微微弯起的丹凤眼中，又轻咳一声，拉回思绪：“那你给我一个赔罪的机会吧。”
要去吃饭吗？可是他现在真的很想回去休息。
“我，”
“嗡——嗡——”
“抱歉我接个电话。”
“额好，去吧。”
林箴言走到旁边，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他犹豫着接通。
“箴言！你总算接我电话了！”
果然又是陆确之，林箴言疲惫地闭眼：“你怎么又给我打电话。”
“我是你男朋友，我为什么不能给你打？”陆确之声音清晰可闻的透露着委屈：“你一声不吭就出国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你知不知道，”
“我们已经分手了。”林箴言道。
“......不行！我没同意！”陆确之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阿言，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难道对我一点感情也没有吗？说分手就分手？”
林箴言鼻尖狠狠一酸，他抬头看远处的云：“这件事需要你同意吗？”
陆确之顿时被噎住，声音软下来变得急切而讨好：“我知道我错了，我跟段辞不是认真的，他怎么，他怎么可能比得上你？箴言你相信我，我跟他真的就只是，”
说到这里，陆确之有些哽咽：“箴言，我从来没有这样求过任何人，我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就一次，我跟你保证，我和他......”
“陆确之，”林箴言打断他：“你跟他的事我现在一个字都不想听，我也最后再说一遍，我们，分手了。”
“箴言别......”
挂断电话，林箴言在对方再打过来之前把号码拉黑，然而没过多久，又有另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箴言，你真的要这么狠心吗？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可以听我解释？你知道吗，这次段辞的事闹到老爷子跟前了，他直接把我打了个半死，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到今天才找你？我现在还躺在病床上，浑身都很疼。】
【箴言，你理理，回头看看我，好不好？】
【阿言，我很想你。】
林箴言锁了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
接电话前林箴言没有走太远，周屿虽然听不见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但也能从林箴言的话里分辨出来重要信息。
他斟酌一番，轻轻拍了一下林箴言的肩：“箴言，你还好吗？”
林箴言低声说了句没事，却又憋着口气把人闷着，像是在等它慢慢地从胸口里透出去。
受伤的人永远最让人心软，尤其林箴言本来就白的肤色，因为刚才那通电话更白了几分，隐隐有种病态。
于是周屿放柔语调：“那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吧？他们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吃一顿大餐就会变好了。”
“......我可能，”林箴言抱歉地看向他：“我可能吃不下，我想回去休息了。”
“那也行，”周屿说：“我跟你一起回去。”
两人并肩往公寓楼的方向走，一路上风很大，吹得树枝哗哗作响，一片枯叶打中林箴言的眼角，有点痛，也留下一抹红印。
到了公寓，推门前周屿说：“如果心里难受，我可以陪你说说话。”
林箴言勉强扯扯唇角：“谢谢你，不过不用了，我更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
“那好吧，”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答案一样，周屿指指门：“反正我就在你隔壁，有什么事直接敲我门。”
“好。”
*
曾经：
“这次华东区推荐过来的人选都很不错啊。”
“嗯，感觉不管选谁，剩下没选的人都很可惜。”
“周屿，你怎么看。”
“我吗，嗯非要让我来选的话，我觉得林箴言很不错。”
“可是他还很年轻啊。”
“所以要在他身上做投入，这样他才会更优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