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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   从渔场爬上车的弥弥白着张小脸。

      平日耀武扬威的金色脑袋都耷拉着,可怜巴巴的。

      哪怕回了家也一脸恹恹,小嘴巴都翘成茶壶了。

      “怎么不高兴,谁惹你了?”

      弥弥委屈地圈住爸爸的脖子,撇了撇嘴,
      “.....”

      又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漂亮请帖。

      这是什么?

      爸爸揪了揪她的小脸。

      全世界最爱娇的小臭美精。
      只要一看见亮晶晶的漂亮东西就会走不动路。

      “东京手冢道场的长孙难得从美国回来一趟,他家女眷下午特意递来了赏荷的帖子,手冢夫人好像也很想你——明天和弦一郎一起去?”

      怎、怎么又是那个家伙...

      香香的请帖突然就变得好讨厌。

      弥弥一下子把它丢在了地毯上。

      转头扑进爸爸怀里,脑袋上的花苞头抖了抖,发出呜呜呜的小声音。

      “我不要去...!”

      那个大手冢...弥弥委屈地揉了揉眼睛。

      好讨厌好讨厌!

      偏偏弦一郎还对他十分恭敬,现在就连爸爸都开始夸他了...手冢家的那些政要下属全都恭恭敬敬地鞠着躬,喊他大少爷...

      可是...明明就好可怕。
      朝她看过来的那一眼最最最可怕。

      不要去不要去不要去!

      哼哼唧唧、扭来扭去的娇气包被爸爸抱在怀里,左亲亲,右啾啾,费了半天才哄好。

      圆圆的桃子脸终于傲娇地哼了哼。

      身后无形的小尾巴也高高翘了起来。

      天晴了,雨停了,她又行了。

      还昂着小脑袋,鞋跟一下一下踩着地板,一脸得意地指挥,

      “爸爸妈妈也不许去,弦一郎不许去,真田爷爷也不要去,还有真田阿姨和叔叔——你们全都要在家里陪我玩小蟋蟀!!”

      桃见明山 : ......

      越说越离谱了...她咋不上天呢?

      于是,正耀武扬威、尾巴翘老高的桃见弥弥冷不丁就收获了几记脑瓜崩——来自老父亲慈爱的关怀。

      呜...

      还没完!

      第二天,几乎所有人都去手冢家赴宴了。

      坏手冢。臭爸爸。桃见弥弥抹了抹委屈的小脸蛋,只有她一个人要去上芭蕾和钢琴课....讨厌!

      弦一郎也笨笨。拍给她看的荷花照片全都丑丑的...

      弥弥的嘴巴一扁。

      她只是让弦一郎偷偷摘一朵漂亮的荷花...就一朵而已!没想到,他不仅不答应,还凶凶地教育了她....

      讨厌讨厌讨厌讨厌!

      才不要这个讨厌鬼来接自己下课呢!!!

      “又弹错了。”

      头顶突地响起一声冷淡的提醒。

      随后,一只修长的手从身后伸了过来,不咸不淡地将琴谱轻翻回原来那一页。

      “没看琴谱?”

      是轻描淡写的语气,吐露出的音节平稳到不含任何情绪,却足以让正在钢琴课上开小差的笨蛋一瞬间回过神来。

      弥弥金色的小脑袋抖了抖。

      刚才还气鼓鼓跺着的脚尖也怯怯地缩了回去。

      整个人正襟危坐,乖巧无比。

      一时间琴房里寂静无声。立在弥弥身侧的人依旧不为所动,他看起来好像没有不高兴....

      但很快,就有佣人走了进来,把散发着热气的下午茶撤走了,连一块小饼干都没给她留下——这就是对她开小差的惩罚。

      作为东京冰帝贵族圈内部的教学班,这里的规矩比神奈川要严谨的多。

      所容纳的家伙,几乎都是冰帝学子。

      从幼儿园到大学一条龙的冰帝,与其说是在培养学生,倒更像是上流社会里高知权贵们的交流场——这些从出生到现在,就从冰帝幼教部一路直升、维持着稳固纯血圈层的少爷小姐们,就连假期也不得空闲。

      不论是冰帝小学,还是国中乃至高中生,都会趁这会被塞进来社交,学习各项名流精英技能。

      爸爸为什么要送她过来呢?

      弥弥委屈地撇了撇嘴。

      除了制服好看,点心好吃以外...她一点都不喜欢这里。

      现在连点心都没了!笨蛋委屈地揪着手指,犹豫地不确定。

      所以他好像还是生气了?

      余光里是对方笔挺的西裤,修长的腿。

      再往上就偷瞄不到了——毕竟他的腿比她整个人都长,连映在地上的影子都这么的大。

      能把她全都吞掉。

      为了小饼干,为了蜂蜜牛奶,为了香喷喷的草莓蛋糕,弥弥决定要认认真真撒谎,绝对不能露馅。

      “...我,我看了的...”

      身侧的人只从嗓子里发出了“嗯”的一声疑问,冷质感的嗓音听的人心口莫名一跳...看起来是在询问,其实根本没摆出要跟她谈话的态度,更像是某种有条不紊的确认。

      “那就是回家后没有练习了。”

      或许对他来说是很正常的语气,但听在别人耳中就显得气势迫人,难以招架。

      弥弥委屈地垂着脑袋,眼眶湿了湿。
      明明她已经很乖了...

      钢琴课上了整整半个月,她都没有迟到早退呢!

      他居然还是这么凶...

      “越知前辈,贵安。”

      ——仿佛及时雨似的,一道声音突然横插进来,琴房的门也被人礼貌地敲了敲,

      “老师回来了,正在二楼会客室等您。”

      诡异紧绷的气氛一瞬间莫名松动。

      原本胶在弥弥身上的那股视线终于移开,越知月光朝门边冷清清地侧过脸。

      作为即将迈入高中的少年,他身上的衬衫系的一丝不苟,只微微露出喉结,仅仅是简单的一瞥,也散发着区别于小学鸡的成熟禁欲美。
      “哦?高级班已经下课了?”

      敲门的家伙不卑不亢地回答越知月光,“没有。是我提前完成了钢琴作业,想下来看看...剑道班下午有朋友的比赛。”

      比赛?什么比赛?
      弥弥在椅子上好奇地扭来扭去。

      还是忍不住想扭过头偷看。

      可惜,她不安分的小脑袋很快就被人稳稳扣住了,带着微妙的告诫意味,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明明力道不大,却完全杜绝了她东张西望、扭来扭去的可能性。

      头顶回应的语气也仍带着些严肃的冷淡。

      “我马上过去——”

      复又顿了顿,越知月光略略低头。

      锐利俊美的五官半藏在午间的光线里,挑染的蓝白色发丝下,露出的右眼冷淡地垂了下来,看着手里扭来扭去的金色脑袋。

      “你只管弹你的。”

      大笨蛋,谁要留在这里弹琴呀!

      弥弥装乖地点了点头。

      等这个讨厌的家伙走远,就高高兴兴地从椅子上蹦了下来。

      她也要去看那个什么、什么比赛!

      不敢对着越知月光发脾气,桃见弥弥只能鼓起脸,瞪着身后举着伞的人。

      “...凤什么长的,给我走快一点!”

      冰帝的家伙都这么慢吞吞吗?

      被弥弥点名的银发小少年赫然就是刚才敲门的家伙。

      他眉眼弯着,不紧不慢地加快速度跟了上来,看起来相当的人畜无害,说话也慢条斯理,显得温和斯文,第一百遍不厌其烦地纠正,

      “桃见姐姐,是凤长太郎。”

      温柔的声音仿佛贴着弥弥的耳朵,虔诚又奇怪,深深的,让人耳朵泛痒。

      “我是长太郎。”

      她圆圆的脸颊呆了呆,“...哦哦。”

      很快,弥弥又不太高兴地鼓起脸。

      尽管不是第一天认识了,可是,他竟然比她高这么多。走在一起的时候,这家伙也成熟体贴到居然被人说是她的哥哥...

      可恶。
      明明她是前辈才对!

      “桃见姐姐,这个台阶很高。”

      诚恳的后辈对她弯下腰,狗狗眼亮晶晶,锁骨里隐约露出银色十字架的项链,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

      少年微笑着提出了一个看起来非常体贴诚挚的建议。
      “我抱你上去吧。”

      懒惰到可怕的家伙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就晕乎乎地伸出手,一副快点抱我的表情,

      “嗯嗯嗯!”

      凤长太郎的目光静静流淌过她的脸,随后低头笑了一下。

      弥弥疑惑,又有点不高兴,后辈居然敢笑她。

      “你笑什么?”

      “没什么。”
      凤长太郎忍不住轻轻笑了笑,但这会的表情只是看起来羞涩,其实更像是在反过来安抚她。

      连声音都轻轻的,“总觉得...桃见姐好像猫呢。”

      哈?

      奇怪的比喻...这个家伙也超级奇怪。

      抱抱明明是他先提出来的。

      可等真抱了,原本表现的十足游刃有余的沉稳弟弟居然脸红了。

      直到走完台阶,放下她,来到剑道班,看完朋友的比赛,凤长太郎脸上诡异的颜色都没有消散。

      “笨蛋一样的表情。”

      吐槽的人——也就是日吉若。

      少年穿着剑道服,刚比完赛,正坐在观战区用矿泉水浇着脑袋去热。

      水珠顺着金色的发尖滴落,被日吉若面无表情地拨开。

      视线也从不远处被一群二代众星拱月的桃见弥弥身上收回。

      日吉若语气淡淡。

      “招蜂引蝶的家伙。”

      凤长太郎瞬间露出无奈的表情。

      幼驯染...不愧是冰帝小学远近闻名的毒舌。

      “不要这么说她,我会生气的。”

      ...哈?

      大部分冰帝人的深厚羁绊都是从小就开始培育的。

      一路从幼教部升到现在,日吉若知道自己这个幼驯染的脾性好到可怕,还从没见凤长太郎为哪个人生气过。

      没等到日吉若的回答,凤长太郎轻笑,“待会你先走?”

      果然就听见他接着说,“我要陪她去摘荷花。”

      “.....”日吉若面无表情地收刀入鞘。
      “可别掉水里了。”

      可等到真正快要放课时,桃见弥弥又变卦了,“我刚刚说了要和别人去!长太郎....”

      凤长太郎表情依旧,只从嗓子里疑惑地“嗯”了一声,打断了弥弥的话,甚至还笑了笑,语气温柔,根本听不出来其他情绪。

      “是谁呢,桃见姐,我认识吗。”

      弥弥张了张嘴,下意识就想说出来。

      但对上凤长太郎的眼睛,被他认真又诚挚地盯着看——她莫名就闭上了嘴巴。

      总觉得...说了以后会有很奇怪的后果。

      弥弥甩了甩脑袋,低头一看,冰激凌化掉了。

      凤长太郎又露出了那种无奈的表情,仿佛刚才那种隐约可见的奇怪是幻觉。

      “我去重新买,日吉,你和桃见姐先去钢琴教室。”

      “啊。”
      金色头发的少年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可没走几步,经过无人的拐角,原本安静如鸡的日吉若突然毫无预兆地反手抽刀,雪亮的光带着劲风袭来,正哼着歌、蹦蹦跳跳的桃见弥弥被吓了一跳。

      长长的刀尖快的可怕,几乎一瞬间就被他懒洋洋地插进了她身侧的假山石里,少年则悠悠地将她逼到死角。

      毫无退路了。

      “之前就想这样警告你了...”

      出身黑/道的日吉小少爷单手撑在石块上,轻描淡写地保持着挑刀的姿势,金发下的瞳仁平静地垂视,对上弥弥的脸,

      “长太郎啊。”

      摩挲着刀鞘上的日吉家徽,他的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聊家常,

      “虽然那家伙,看起来一点都不介意,好像也很好说话的样子,懂事到连学校里的清洁工都非常喜欢他,脾气好的更是让人想翻白眼...”

      “但他...姑且还算是我唯一的朋友啊。”

      日吉的语气忽地一转,嘴角挂着嘲讽的弧度,明明比她还要小一岁,流露出的气势却让人腿软,

      “是什么错觉,让你觉得可以随意玩弄他?”

      显而易见的后果,还没说完就被她气鼓鼓地推开了。

      小小的身体里也不知哪来的力气,脸蛋还气的红红的。

      “我才没有玩弄他!你这个僭越的混蛋...竟敢...”

      “没有?”
      日吉若语气平静,“上个周末,我们在雨里等了一下午,失约的家伙...不就是你吗。”

      听见他的话,她的圆脸呆了呆,陷入迷茫。
      “上个,上个周末?”

      一脸“有这回事吗,我怎么不记得了”的茫然表情。

      果然...莫名的。

      更恼火了。

      骗子。

      手指渐渐收紧,“不会再相信你了。”

      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他就是个被骗被玩弄的蠢货。

      少年面无表情地将长刀抽回,再也掩饰不住浑身外露的情绪,开始丢狠话,

      “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跟长太郎一起出现,你可以试试后果。”

      弥弥这才从回忆里慢吞吞抽过神来。

      等意识到他说了什么,她气的脸颊红红,
      “你别想命令我!”

      “啊...是你先骗我的。”

      “我...我只是忘记了!”

      她慌乱抬头的间隙,蓝眼睛湿漉漉的,分明潋了些委屈的水光。

      面前矮了她半个头的少年诡异地顿了一下。

      静默片刻后,他的手慢悠悠抬了起来,情不自禁地,似乎是要抚上她的脸。

      也就是这会,外面突然传来一声疑惑,似乎是一群高年级打球的家伙路过。

      “越知部长,你有听见谁躲在那吵架吗?”

      这声音精准地传进弥弥的耳朵里。

      她抹抹脸颊,直把日吉若推的一个趔趄,跑之前仍不忘用小皮鞋狠狠地踩了一下他的脚,“坏蛋!”

      于是,在冰帝网球部众人的眼里,一只金发的小萝卜头突然从假山后冲了出来,还径直躲在了他们的部长越知月光背后,委屈地告状,

      “你怎么才来!”

      圆滚滚的后脑勺呜呜呜的,“有人欺负我!”

      他们的部长居然也没有拨开这家伙的爪子。他不是有洁癖吗...

      拉着个脸的日吉若紧随其后走了出来。

      被这么多高年级的前辈盯着看,日吉若反而愈发面无表情,还狂的不行。
      “我现在和她有话要说,请您回避。”

      弥弥的脑袋抖了抖。

      这可是一群国三的前辈...他是不是太嚣张了点!

      不过,挡住桃见弥弥的人似乎没有要移开的意思。

      反而不咸不淡地发问,“你是冰帝幼教部的。”

      日吉若 : “...是。”

      需要高高地抬起脑袋,才能看清楚面前问话人的脸。

      越知月光。

      高年级的学长。

      普通的白衬衫黑西裤,也能极为醒目。四周的女孩都在偷看他――因为俊美、高挑到万里挑一。

      现任冰帝国中的网球部部长。

      将冰帝之名响彻全国的第一人。

      简直是生性慕强的冰帝人的取向狙击——在冰帝小学乃至中学里的声望都高的可怕,走到哪都会被人仰望。

      而现在,桃见弥弥也被这个家伙不由分说直接带走了。

      他现在根本无法阻止。

      甚至连一句话都不允许他再和她说...日吉若捏了捏拳。看起来温和,其实骨子里傲慢强势到可怕呢,前辈。

      看着越智月光的背影,这个瞬间,脑子里仅剩的念头就只有一个。

      以下克上。

      “越知前辈好端端地罚你扫地?”

      买完冰激凌回来后就没看见她,凤长太郎没放在心上。

      她很喜欢跑来跑去。

      但每次都会很快就被他找到。

      索性拍着幼驯染的肩膀,笑的人畜无害,“骗人的吧...为什么?”

      挥开凤长太郎的手,日吉若轻嗤了一下。

      凤长太郎这才愣了愣。
      他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很快就想到了某种可能,脸上温润的笑意渐渐收了起来。

      “我说过我会生气的吧?”

      “无所谓。”
      等听到凤长太郎“万一把她吓跑了怎么办”的忧心忡忡,坏心眼的日吉若才顿了顿,

      “笨的要死的家伙,连告状都不会,还那么胆小...放心好了。”

      “她明天不敢不来。”

      然而,日吉小少爷的笃定头一次出现了失误。

      弥弥第二天并没有去上课。

      “请问...比赛已经结束了吗?”

      衣摆被人从后面揪住了,力道非常的不客气,问话的语气也相当的自来熟,但...是熟人的概率不会高于百分之十。

      柳莲二将视线从球场上移开,顺着衣摆上的手往上看。

      看到了这个人的脸。他顿了顿。

      略恍惚了一瞬,柳莲二才神色自然地抽回视线,声音很轻。
      “是的,已经结束十分钟了。”

      大概听到了失望的回答,她抿起嘴角,一副不高兴的表情,脸鼓的像包子。

      揪着衣摆的手也慢吞吞离开了。

      她似乎很是低落。

      少年习惯性去推理,这一片有这么多的人,她为什么偏偏会揪他的衣摆?

      将一切数据都精密操控于股掌间的柳莲二,自然很快就能推测出原因。

      因为四周的男生们都在看她。

      要么偷偷摸摸,要么光明正大,间或窃窃私语。

      唯有柳莲二在做自己的事。

      也许是...对比之下,他看起来大概更像个好人?

      “是要找什么人吗。”

      听见这句话,她才愿意看向他,小小的脸上装满了怀疑。

      柳莲二斟酌着语句,“我也是今天参赛的选手,或许我认识那个人。”

      少年的嗓音温和低沉。

      古典清雅的措辞声线带着别样的韵味,让人不自觉地就会放松警惕。

      她果然眼睛一亮,“你知道真田弦一郎吗?”

      真田弦一郎。

      柳莲二当然知道。

      今天JR大赛的单打亚军。
      他刚放回去的笔记本里还记录着对方新鲜热乎的数据。

      一瞬间就在心里推测出了几种可能性的关系。

      青梅竹马,普通同学,还是情侣...?不。

      那个严肃的少年,在今天板着脸喝退了所有为他应援的女生——这种性格的人,在上学期间会恋爱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三十。

      收敛思绪,柳莲二带着她朝单打球场走去。

      可越靠近场地,身侧的金色脑袋反而越不安,她变得比小乌龟还要磨蹭。

      柳莲二放慢了速度,“你...”

      毫无隐私意识的家伙,被人一问,就皱着一张脸,叽里咕噜全说出来了,

      “我迟到了,错过了最后一次比赛,弦一郎会很生气,很凶,害怕,我、我想回家。”

      青梅竹马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

      说着说着,她下意识就后退了好几步,表情非常抗拒,脑袋上的蝴蝶发卡还抖了抖。

      ...有点想笑。

      “如果你现在不想过去。”

      清俊、高挑的少年微微俯身,是一个让人非常舒服的距离,干燥清冷的木质香气若有似无的萦绕在鼻端。

      “那就回家?”

      对方笑的清雅十足,“我很乐意陪你一起,如果你需要的话。”

      他身上好香呀!

      弥弥仰起脸,对上面前刚认识没多久的眯眯眼少年,耳朵莫名红了红。
      “....”

      可弥弥的脚尖还没挪动,不远处就慢悠悠插进来一道声音。

      “桃见——”

      如同掐好时间般,这道懒洋洋的声音相当不客气地打断了原本清甜的氛围。

      “你要去哪?”

      只是短短几个字。

      可是这个声音。

      这种慵散简明但强势的作风...奇妙的感觉从心底慢吞吞孵出来。

      随后心脏猛的一跳。

      弥弥循声飞速扭过头,睁圆了眼睛。

      不远处立着一个人。

      离正午尚有一段时间,日光悉数笼在他身上。

      夏日清风微拂着他浅色的衬衫,合着球场边的葳蕤草木,菖蒲色的发丝动了动,仿若画般幽静而美丽。

      等弥弥的目光看了过去,静立不动的家伙才慢悠悠地往她这边移动。

      日光阴影浮动,幸村精市的半边脸俨然完全暴露出来。

      等,等一下...

      他...他他他他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由于太过意外,太过措手不及——哪怕幸村真走到了面前,弥弥也仍旧呆呆的,整个人毫无反应。

      柳莲二略微有点困惑,眉间蹙着担忧,“..她怎么了?”

      幸村似乎无所谓地笑了笑,“一会就好了,老毛病。”

      “这样。”
      柳莲二这才从弥弥身上收回视线,看向幸村。

      静默了片刻,他率先有礼地伸出手,相当正式。
      “JR大会的总冠,幸村君,久仰大名。”

      “哪里。”
      幸村虚虚回握的动作里,透着悠然从容的礼节,
      “JR双打总冠,数据网球的柳君,我才是久仰。”

      从前只是在报道上看过对方,这会还是第一次见面,一番客套后,柳莲二收回手。

      初次交锋,这个人的危险指数,深不可测。

      “没想到比赛结束后,幸村君也没走。”

      幸村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嗯”的疑惑,“你不是一早就发现我了吗?”

      不紧不慢地尾随了一路,饶有兴味的在一旁观望许久,直等到桃见弥弥要走了,幸村才慢悠悠阻止。

      蓝紫发色的少年低头笑了笑,“这一路,柳君的笔记本上应该已经写了不少我的数据吧?”

      柳莲二沉默片刻。

      此人的危险指数,100,不,200,300吧...果然,还有很大的上调空间。

      一时间又静了下来。

      幸村索然无味地收回手。

      直到这会,他的视线才肯放纵般地,装作顺其自然地滑到了身侧的家伙上。

      ...特地给她时间缓冲,怎么还在发呆。

      笨蛋吧?

      一个人跑来看比赛就算了。

      还糊里糊涂走错了那么多地方。

      不仅吸引了一大串偷偷跟在她背后的家伙。

      甚至敢随便就领着个陌生人到处乱晃。

      真是...好大的胆子。

      直到她被他盯的脸红红,似乎终于反应过来,“你,你...”

      他鸢紫色的眼睛这才弯了弯,漫不经心地瞥住她,目光不冷不热。

      “我?你还记得我是谁?”

      弥弥一愣。

      日光倾泄在少年如画的五官上,连阴影都是昳丽的,虽然他正笑着,却莫名带来一股凉意,

      “我以为你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呢。”

      哪怕是在阴阳怪气,幸村精市也能输出的异常优雅,从不显得咄咄逼人。

      弥弥的脑袋下意识抖了抖。

      什、什么意思啊?

      这家伙...刚回国吗,时差还没倒?脑子不清醒地又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不过...说起来,她好像确实很久没和幸村联络了。

      真要追溯的话,是从好久之前的那次越洋视频开始的——

      出于诡异的直觉,挂掉那个视频电话后,弥弥一次都没有再联络过幸村,甚至可以说是在故意躲着他。

      可反常的是,那之后的幸村竟然也没有再给她打过一次电话。

      这种诡异的状态一直持续到现在,突然在这儿遇见对方。

      是了...今天的JR大赛他是一定会回国参加的...但、但他果然很奇怪吧?

      笨蛋强撑着气势,努力压下疑惑,“我...我当然没有忘记你了!你以为我是大笨蛋吗?哼...”

      鸡同鸭讲。

      幸村低头笑了笑,只是这个笑容没多少愉悦的意味。

      有一种人就是这样。他只需要略略的一言不发,哪怕并非出自本意,也能使气氛完全按照他自己的心意游走。

      作为第三人的柳莲二很快就领略到了这奇妙的氛围,他很有眼色地合上笔记本,

      “我去买水,你们继续。”

      弥弥顿时飞快地附和,
      “我,我也要去!”

      她才不要和幸村待在一起呢!

      他好奇怪的!

      可还没提起裙摆跟上柳莲二,幸村就不紧不慢地挡在了她面前。

      尝试着往左边走,被挡住了。再气鼓鼓往右边跑,又被他轻轻松松地挡住了!

      ...啊啊啊,真讨厌!

      少年这会靠她极近,明明刚才那会,他还在自矜自傲地保持着所谓的距离,不愿意靠近她——而且,他竟然长高了这么多!讨厌鬼的个子都长得这么快么?垂下眼和她对视的瞬间,压迫感十足。

      幸村面无表情地对她笑了笑:“盯着那家伙发什么呆?”

      得到了气鼓鼓的回答,
      “我没有发呆!”

      仿佛要从中找出什么似的,幸村细细地审视着弥弥的表情,随后缓慢开口。

      “就算在意也无所谓。”

      仿佛说的不仅仅是柳莲二,少年轻轻一顿。

      “只不过是多给了我一条想和对方打一场的理由而已。”

      弥弥的圆脸满是疑惑。
      “什么?”

      幸村慢慢直起身、和弥弥拉开一些距离,垂下眼和她对视。

      随后越过她,看向正夹着球拍,早已清清冷冷地等在不远处的手冢国光。

      “听说有人邀请你明年三月去东京上学。”

      诶?

      弥弥睁圆了眼睛。

      幸村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手冢...手冢确实这么邀请过她了,当然,还有其他人。

      幸村没有回答弥弥的问题,反而将手克制地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分开45天以来的第一次触碰,少年顿了顿,才回过神,声音缓慢轻柔,像在同她商量似的语气,
      “我待会要是打赢了,就别听他的?”

      弥弥疑惑地后退两步。

      上次弦一郎才刚和手冢打过,幸村怎么也开始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金色脑袋又下意识抖了抖。

      就是说,他们打起来应该和她没关系吧...可是,可是为什么,每次她都会感觉很奇怪,仿佛罪魁祸首是自己一样...

      不对,错觉,一定是错觉!

      呆呆的额头被人摸了摸,是刚出球场的真田,少年语气责怪,“出门怎么不戴帽子?”

      弦一郎,怎么才来!

      弥弥抿了抿嘴巴,慢吞吞走上前,顿了几秒,才一下子飞快抱住他的腰,圆圆的脸颊还蹭了蹭。

      真田正讶异着呢,下意识就怀疑是不是幸村又惹她不高兴了——

      就听她声音委屈地说,

      “小黄鸭帽子...被我弄丢了!”

      都是为了找弦一郎才丢的,都是弦一郎的错!

      反戴着黑色帽子,真田弦一郎完整地露出了俊毅的五官,黑色眼睛盯着弥弥,有些无奈。
      “我去找就是了。”

      还没得意地翘起小尾巴,脑袋忽然就抽了抽,疼疼的。

      「留在神奈川好吗。」

      「请让我多多看着你吧。」

      「我想邀请你去青学。」

      「冰帝,胜利的是冰帝。」

      什么、什么东西...弥弥下意识蹭着竹马的胸口,呜呜了好几声。

      好多字...脑袋里一瞬间又挤进来好多好多东西,好痛!

      【已检测到众多npc心愿】
      【正在提取关键词】
      【已触发相关学校选择】

      【可选择的主角队 : 青春学园,帝光,乌野】
      【可选择的配角队 : 立海大,冰帝,四天宝寺 】

      【警告 : 强烈建议绑定主角队,强烈建议绑定主角队,强烈建议绑定主角队。】

      【否则后果自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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