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五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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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脚底升上的寒气直冲脑门，千鹤只觉得浑身无力的像是生根了般再也迈不开一步。
恐惧，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过的情绪，汹涌的袭来。不同于最初被烧死时的害怕和怨恨，也不同于在以为被阿暖放弃时的绝望，而是一种熟悉又陌生，却的确又是称为恐惧的情绪。
就像是……对她自己的恐惧？对陌生的恐慌……无聊的执拗？
她，究竟是想要什么？
从一开始就拼命的把自己排挤在这个世界之外，不是这个世界不容纳她，而是在这个世界向她张开双手时，她自己却拼了命的要逃开。
是真的如她最开始所说的那样不要呆在这里而可以去死么？自以为的知道历史的发展而漠视了所有人包围了自己，甚至自以为是的去理解别人的行为评判别人的思想；疏离所有人而独独靠近阿暖，难道不是因为仅仅是那一丝毫历史的不确定，才让她不同于常人的靠近，依靠？……不过全都是恐惧了，对突然被标目了的命运而恐惧，也对突然闯入的陌生世界而恐惧，不要相信，也不要融入，以为这样，她就还是那个她，胆小而懦弱只活在自己圈子里的她。
她以为自己该对这个世界这群人比他们自身都要懂，于是可以不理会，于是可以心虚的逃避。可是……
耳边还有着兵器碰撞的“叮当”声，眼里还是那个过分执着却无力的身影一次次挥刀，一次次被轻松躲过；一直到风间千景犹如做了一场游戏般停下，妖冶的红色眼眸充满不屑的给了冲田卑微的一视后而不是如记忆里那样从窗子离开。
风间千景的步伐有些疾缓，微微的斜了点肩膀，擦着她的肩离开。如果不是风间千景那确实的一瞥，她真的会以为自己完全没有存在感，所以被无视的彻底。
看着因为风间千景离开，才终于支撑不住而仰面倒下的身子。
到头来，最愚蠢的人该是她才对。千鹤压唇边抑不住的苦笑。
风间千景离开而带起的风声完全消散后，空旷的屋子里只剩下冲田粗重的呼吸声，沾染上的血腥味淡淡散开。
缓慢的移动脚步，千鹤沉默的进了屋子，跪坐在倒下的冲田旁边。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都是已经知道的事，却在亲身经历后，一次又一次给了她不断的震撼？一次又一次让她本该明确的心动摇？一次又一次让她对自己产生了质疑？
从到这里的几个月时间却及不上短短一个晚上，不管是在土方那里，在永仓那里，亦或是现在的冲田这里，她想她该好好想想。
冲田好像是才恢复过来意识，模模糊糊的就这样趴着，没看千鹤，也没开口。
“这样子坚持，到底是……为了什么？”愣愣的看着地板出神，千鹤甚至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楼下的喊杀声依然清晰，她能听见斋藤带着救援冲进来毫不犹豫的命令，甚至从街上传来，隐隐约约的喝止声。
冲田只是倒下，可他们依旧还在战斗。
冲田总司闭着眼，从他勾起的嘴角，她相信，冲田也一定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是啊，为什么呢……”
因为受伤而虚弱的声音带着点病态的媚，明明嘴角还残留着咳出的殷红。大片大片的染红了衣襟，可千鹤就是觉得冲田笑的很耀眼，一点也不会牵强。
破晓时分的天际逐渐泛起了鱼肚白，厮杀声一夜的街道注定归为平静。
元治元年，六月六日。
过激派长洲、土佐等浪士于六月五日晚在池田屋共议京都街道放火、劫持天皇等一系列计划；共三十余人，七人被杀，十一人受伤，另长州藩尊王派巨头桂小五郎逃脱，其余被捕。
作为先锋并且主力的新选组，最后虽说大胜，却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队长方面冲田总司、藤堂平助重伤，其余人身负大小伤口无数，队士重伤亡共三人，两人伤，一人死。
经过杀孽冲击的池田屋旅店已不复昔日的整洁，无人收拾的浪士尸体横陈屋内，原本还算干净的墙面染上大块的殷红，刺鼻难耐。
平助最后还是被抬着出了池田屋，除了被天雾叔那一掌推到外，竟还有刀伤，入骨的刀伤。一般的浪人想要伤到平助真的很难，就算近身了凭平助的速度最多也就是浅浅的划过，这么深的伤口，除非是那人的速度比平助还快，远远超过平助。
相反的和平助在一起的阿暖，与平助相比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甚至是一点伤也没有，就连衣服上沾上的血迹都是属于平助的，也能说明了阿暖至始至终都沉默着的原因。
就算是伤的很重，平助却出乎意料的拉着自己姐姐的手，很紧。
虽然说来池田屋一开始就是为了要守着阿暖而来，结果从头到尾也只有在全部都结束后，才见着了阿暖，很可笑不是么？
发怔的看着其他人各自搀扶着整队，鲜红的旗帜上显眼的诚字旗高高举起，所行走的道路被特意选在人来人往的大街，浴血了一夜的队士们，身上的羽织早已不见本色，纵然街道两边的京都百姓看向他们的眼神多么惊恐慌乱，也是挺直了腰板。
回到屯所，作为不听命令偷跑出去的她和阿暖，自然免不了土方的一阵叱喝，不过之间她是愣神的发呆，一个字没听，阿暖也好像是在想什么很出神的样子，完全不在意土方说的什么，不得已土方只好让她们离开。
“雪村。”
离开的时候突然被土方从后面叫住，阿暖好像想的真的很认真，也没有要等她的意思，直径离开。
“土方先生还有什么事么？”
土方叫住她以后，也没在说话，而是自己的皱着眉在想什么，时不时的加深了眉沟，久到她都快没有耐性了，才总算是松开了那足以夹死蚊子的眉头。
“要加入新选组么？”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五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