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自由 江念，你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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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念，你生而自由。”
“现在是北京时间十二点整。”
穆以年揉了揉睡眼，下意识翻身下床却从上铺摔了下来，鼻梁怼地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噗哈哈哈。”
司珏笑得在隔壁上铺打起了滚。
“司珏？你怎么在这里！”穆以年惊道，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于是她又揉了揉眼睛。
“年年，你该不会摔了一跤摔傻了吧？我们是一个寝室的，我不在这儿谁在这儿？”
难道，又是那个梦吗......
穆以年拍了拍自己的脸，感觉到痛意后察觉到了不对劲：我没死吗？这里为什么不是医院？
“我去洗个脸。”穆以年揉了揉鼻子，嘶了一声。
“去吧去吧，十二点半上课了。”
“穆以年！顺便帮我带杯奶茶，钱转你账上了！”
“欸等等，你数学卷子写没，赶紧借我抄抄。”
这是......脑海中浮现出那段记忆后穆以年愣了一下，应了声：“好。”
来不及思考，她直奔厕所用凉水洗了把脸，看着镜中脸庞稚嫩的少女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她这是......怎么了？
镜中少女黑眼圈不重，眼眸发光，虽然有些婴儿肥，但五官底子很好。这张脸是那么的熟悉，却又那么陌生，让她肯定自己是重生了。
青春年华，风华正茂，而多年的她早已丢失了精神气，也丢失想要追逐的人。
她望向自己瓷白的手，全身失了力气般昏倒在地。
再次醒来是下午一点，医务室。
穆以年一睁开眼便挣扎着想下床，校医赶忙拉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
“同学，你这是低血糖，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不是，我想见江念......
“老师，她醒了吗？”
熟悉的清冷声音让穆以年一个激灵。她记得她上辈子第一次遇见江念是在高二刚分完班后。
她去画室取东西，正巧碰上少女作画。少女手指纤长骨节明显，颜料染上她白皙的皮肤，在夕阳下是那么耀眼。
后来她才知道少女叫江念，是她分到高二理科一班后的同学。
穆以年心虚似的闭上了双眼，手指攥紧了被单。“是江同学啊。”
江念轻声道：“嗯。”
她说完这话后将视线转移到了半眯着眼偷看的穆以年身上。
“刚醒，一起来就想回教学楼。”校医说。
“一会儿就让她回去吧，”江念道，“我这有几颗糖，头晕就吃几颗，别再犯低血糖了，嗯？”这是对装睡的穆以年说的。
穆以年睁开了眼，接过了那把糖。糖纸是塑料的，在阳光下会反射出五彩的光。她对着江念笑了一下。
江念微微扼首。
她戴眼镜的时候像极了病殃殃的贵公子，斯文优雅矜持，简直无从挑剔。
她也确实是个病秧子。
“同学？”江念轻声道。
“阿，啊。”穆以年回过神来。
“同学，”江念推了推镜框，“是我怎么了吗？”
穆以年脸上染上绯红，“我叫穆以年，不叫同学。”
“原来是这样。”江念道，“穆以年，继续休息会儿吧。”
不知为何，只有一面之缘的小同学却让她有种温暖的感觉。好奇怪，总感觉有点熟悉。
思及如此，她揉了揉眉。
“话说，你叫什么名字呢？”穆以年期待地道。
虽然早已知道，但穆以年还是希望江念亲口告诉自己，仿佛这样能让她心安。
“江念，念想的念。”
“江念，这名字真好听！”穆以年欢喜道。
“谢谢。”她又回到了寡言的常态。
江念一向沉默寡言，无论何时都是如此。她向来习惯一个人，没什么人能让她情绪触动多次，这次倒是有些失态，而且是在陌生人面前......算了。
江念很快就走了，穆以年嫌待不下去也回了寝室，一个人躺在上铺想着与江念的往事。
江念，江念......
她眼见江念的心率变平，却无法做任何事情挽留她。直到白布覆上江念苍白的脸，她才惊醒。
“江念！！！”
她擦了擦脸上的汗：又是这场梦。
江念去世那天是穆以年的十八岁生日——她的生日，她的祭日。
还好，江念还在，我早了一年认识了她，这是一件喜事，不是吗？
穆以年现在急切的想要见江念，想要确定她还活着，她还活生生的在她的眼前！
看了眼表，时针早已跳到了五，分针也走了大半圈，算下来也到了午餐时间，于是穆以安翻身下床拿着饭卡便去了食堂。
“言慎今天怎么笑得这么开心？”商友安柔声道，踮脚捏了捏江念的脸，“平日可不怎么能见到你笑。”
商友安，人如其名，生得一副温柔的相，素不见她生气或恼怒的模样，但温柔中却藏着疏远与冷漠。
在熟悉的江念面前，她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带着些活泼。
见到这一幕，穆以年顿了顿，想继续听她们的对话。于是她跟在她们身后，装作去二楼用餐，偷偷听着。
“没什么，只是遇到了个有点可爱的小朋友。”江念轻轻挽着她的手，“安安怎么这么关心我了？”
商友安道：“不常见。原以为言慎对他人都无感呢。”
江念无奈道，“安安，你还不了解我么？”
“哼，就你这副身子骨，走走都能散，还背着人家小姑娘去医务室，”商友安话锋一转，“说，是不是她长得特别好看？”
“你说呢？”江念道。
商友安早有预料似的，轻笑了声：“你呀，如果不是好看的姑娘，你怎么会好心帮别人？”
认识久了，商友安很了解江念。自小多病的她不似他人那般惜命，反而看开了生死。但她绝对算不得上是慷慨无私的，不会去帮一个没有好感的陌生人。
江念一点也不恼，“五十步笑百步。”当初友安主动接近自己，可不就是觉得自己生得好看还跟她一样瘦瘦弱弱的么？
商友安笑了：“我那是天生的，你可不同。”
什么叫......天生的？偷听的穆以年一脸问号。
江念弹了下她的脑袋，“你呀。”
“言慎~”
商友安放软了声音，她撒娇般娇软的声音让江念打了个激灵，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商友安又发什么疯？江念想。
“好啦，开个玩笑。”商友安见达到目的，这才坐在位上，慢条斯理地剥着虾。剥完的虾她多半放进了江念盘中，自己又去剥江念的虾。
“我不吃虾。”她还特意解释道，“海鲜过敏。”
这一幕在穆以年眼中怎么看怎么别扭怎么奇怪，无法想象。
言慎......能喊江念的小名，给江念剥虾，商友安和她的关系可真好。穆以年莫名感觉有点闷，但这横醋也轮不到她吃不是么，她现在只和江念有一面之缘而已。
商友安和江念一个心思细腻，一个忧郁沉默，相处在一起显得那么般配。也难怪......
“言慎，你身后的是不是那个小姑娘？”
商友安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在她们这儿来。
而穆以年则坐立不安，不知是坐过去好还是装没看懂她的意思好。
“过来吧。”江念见她脸红着不动，生了几分逗她的意思。
穆以年果真端着盘子坐在她的旁边。
气氛一片寂静。商友安似乎看不下去了，“言慎，不介绍介绍么？”
江念道：“她叫穆以年。”
穆以年抢着道：“我叫穆以年。”
两人对视一愣，江念脸上绷不住露出了一抹淡笑。
这是从前的穆以年完全想不到的，清冷孤傲的江念会笑得这么好看，似乎融化了这严冬的雪。
气氛一度变得暧昧，烧得穆以年有些不知所措。
“嗯......江同学，你在几班？”
江城中学的高一年级分三个等级。一到三班为实验班，后面九个班分别是强基班和普通班。高二年级将拔尖学生分到一个班，剩余学生按排名分班。
“言慎和我都在一班，”商友安道。桌底下，她在踢弄着江念的白球鞋。
这小动作没有被穆以年察觉，她若有所思：“如果我现在努力，是不是还有机会在高二和你们分到一个班？”
江念回踢了商友安一脚。这一下力度不小，疼得她嘶了声。不过她面不露色，平淡地回答道：“那可不一定了，或许言慎被提前招生呢？”
这倒是有可能。但江念不会提前去。
——以她未来的经验。
江念清咳一声，提醒道：“快上晚自习了。”
商友安哦了声，将盘中剩饭剩菜一股脑倒进了桶中。
“浪费。”江念道。
商友安唇角微微上扬，“乐意。”
江念读出了她的潜台词，有些无奈道：“怎么这么大人了，还这么幼稚？”
“我、不、管、”
穆以年想偷偷溜走，却一下撞进了江念怀中。温软的触感让她的脸红了大半。
“抱够了吗？”
穆以年连道对不起，赶忙溜了。
她甚至不敢再看江念一眼。有害怕，有羞恼。
江念看着她的背影，愣了愣。
她不禁笑了笑。
明明见她第一面，怎么就对她这么喜欢呢。
江念罕见的没有洁癖。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