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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54章 合作 说是拿宁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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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储流叹了口气,转过身,关上了白英家的大门,和沈鹤归进了屋子。
门口看守的侍卫认得他们,行了个礼,立刻给他们放行了,有一个侍卫长打扮的人过来迎接他们,一边说着:“两位大人,人被我们压在了后院的厢房里面,里边请。”
两人都没急着往后院跑,互相对视了一眼,先是去正厅看了一眼,果不其然,里面是一片狼藉,看到了落在地上破碎的花灯,玉器也已经摔得不成样子了,就连沈鹤归珍藏的木簪子和小纸条也都不知去向了。
沈鹤归的脸色登时黑了起来。
江储流垂眸看了一会儿,确认这些东西已经彻底坏掉了,半晌,叹了口气,走上前把地上破破烂烂的东西全都捡了起来,一样一样的放回原处,后退两步,打量了一会儿,扭头对一直默不作声的沈鹤归说:“走吧,去后面看看。”
沈鹤归抿了抿唇,目光注视着摆在架子上的花灯,花灯被摧残的不成样子了,看起来似乎被人踩了一脚,只剩下个骨架子了。
……那本来是一个很漂亮的花灯。
他盯着那些东西看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看着江储流:“走吧。”
两人没再说些什么,径直走到了后院。那人被关在了后院的仓库里面,那引路的侍卫长殷勤地帮他们推开了门,一推开门,就有一股闷湿的潮气涌上来,等那阵潮气过去后,这才看清里面的全貌。
这间仓库自从买下宅子就没怎么用过,里面只放了些稻草,在稻草的旁边,一张椅子上结结实实地绑着一个华衣公子,在他对面,陈贯书趴在椅背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好像睡着了。
两人走过去,就看见那华衣公子鼻青脸肿的,看不出本来的样貌,嘴里塞着东西,说不出话,看到他们,只能“呜呜呜呜”的叫着。
两人都没理他,垂下眸子,去看在这里打瞌睡的陈贯书,沈鹤归伸出手,毫不留情地敲了敲他的脑袋:“起来,别睡了。”
陈贯书猛地惊醒:“谁!什么人!啊——掌柜的!江公子!你们可算回来了!”他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脸惊喜。
“你怎么在这儿?”江储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问道。
“小生在此处看管着他,”缓过劲儿来,陈贯书又恢复了那股文绉绉的劲儿,指了指被五花大绑的那人,“这贼人昨日带人闯入了宅邸,幸亏得县衙的侍卫所救,将他困在此处,小生想着此人居心不净,便在此处盯着他。”
“所以,都睡着了?”沈鹤归看了他一眼,“胆子可真不小。”
陈贯书干巴巴的笑了一声。
江储流看着他,见这小子不像是被他父亲的事打击到的样子,应该是自己缓过来了,便放下心来,转头去看被绑着的那人。
“都出去,”江储流对屋子里的其他人说,“这里就我和沈鹤归就够了。”其他人闻言,也不多说什么,都退出去了。
他走到那人的面前,一把抽走了那人嘴里的布条,扔到一旁。那人嘴被塞着的时候呜呜叫,这下布条被抽走了,又安静了下来。
沈鹤归也走了过来。
“说说吧,”他开口道,“你的名字,身份,为什么对我们下手,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保全自身吧?”
那人慢慢抬起头,看着他,虽然满脸血污,但看着倒还要几分世家公子的气度,他直视着沈鹤归的脸,良久,突然笑了,又低下了头,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沈鹤归停顿了一下,语气倒是很平静:“你认得我?”
江储流闻言一惊,猛地扭头看着他,皱紧了眉头。
“原先是不知道的,看到你的名字这张脸后,我便明白了,”那人冷笑了一声,“我还以为是什么世家公子,原来如此……竟是皇子啊。”
“我叫明砚清,”说到这里,那人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您应该知道我是谁吧,四皇子殿下。”
沈鹤归上前一步,走到他的面前,低着头,看着眼前这张鼻青脸肿的脸。
“名头倒挺响,”江储流在一旁适时补充道,“这脸能认出来有鬼了。”
沈鹤归似乎笑了一下。
明砚清,刑部尚书明和光的长子,在京城那一片也算是赫赫有名的风流才子,沈鹤归长在宫殿深处,也都听说过这人的名号。哦,不过这人名气大,死得早。前世明和光被宁相一直弹劾通敌叛国,最后满门抄斩,明砚清自然也跑不了。早年人人称赞的翩翩公子,最后成了谁也不敢提的禁忌。
“嗯,听说过你,京中鼎鼎大名的砚池君。”沈鹤归应和了一声。
“能别提那个称号了吗?都是早年不懂事……”明砚清露出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京中都认为您已经死了,”他收敛了表情,看向沈鹤归,“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您……也是,谁能想到堂堂皇子,竟然流落到了这种穷乡僻壤……”
“舌头不想要了吗?”沈鹤归淡然出声。
明砚清张了张嘴,没再发出声音。
“接下来,我问,你答,别做多余的事,”沈鹤归垂下眸子,“你和宁玄初是什么关系?”
一个名满京城的风流才子,一个声名狼藉的草包枕头,怎么想都很难扯上关系。这人为宁玄初派了这么多暗卫死士,追踪、拦截,又不敢大张旗鼓地找,而是偷偷摸摸的,虽然看着不会伤人性命,但手段也确实够狠。
明砚清沉默了片刻,这才慢吞吞地说:“算是朋友吧。”
江储流听着,挑了挑眉。一路追踪,又是吹箭又是围堵的好朋友吗?
“我的目标只是宁玄初,”明砚清略过了这个话题,为自己辩解道,“是那个叫白英的女人,他说宁玄初住在这里,我这才带人找上门来的……”
“宁玄初确实是在这里,”江储流手指了一个方向,“不过是在对面,你被骗了,蠢货。”
这位大才子,倒是意外地单纯,找个人费这么大功夫一无所获,又被人轻而易举地就骗了,然后就直愣愣地带人来,意外地好懂啊……
“我和宁玄初的事,是私情,只是一些小事,”明砚清的脸上划过了一抹懊恼,“我若是知道四皇子殿下在这里,绝对不会上门叨扰,殿下,您就大人有大量的……”
四皇子在京中确实是微不足道,听说只是一介宫女所生,又不受宠,算是人人可欺的存在,明砚清平时在京中提起,多少也带了点儿轻蔑。可现在……自己落到对方手上不说,对方现在这架势,又是和军队勾结,又是和知府勾结的,明砚清就算脑子在不灵光,也能觉察出不对来了。
“别叫我四皇子,”沈鹤归打断了他,“你离京这么久,京中还不来寻你吗?”
“我,我和家中说,我下南游学,短期内不会回京,”明砚清连忙说道,“那些暗卫是只是从属于我的,并不听命于家族,我带他们出门,是不会有人管的。”要是不赶紧和京中撇清关系,眼下这情境,四皇子为了防止行踪暴露,只怕是会立刻灭口,他只是来找宁玄初算账的,可不想就这么死在这里!
虽然……撇清关系,也不见得有用。他看着沈鹤归明暗不定的脸色,心中直呼不妙。
“阿流,”沈鹤归轻声呼唤道,“你认为呢?”
听到名字,明砚清这才正眼看一下沈鹤归身旁的这位,他之前一直以为这人就是个侍卫来着,听到沈鹤归征求这个人的意见,他才意识到这人身份也不一般。
江储流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这个人,思考了片刻,很快给出了答案,轻描淡写地开口:“杀了。”
明砚清打了一个哆嗦,江储流又说:“他是京城的人,又是这种关头冒出来,不能留。”
“嗯,他是明和光的长子,蛮受宠的,他要是失踪了,那边一定会大张旗鼓地找的,”沈鹤归也点点头,走过去,“也不能放他回去,他看到了太多不该看的了,既然如此……”
“等等等等等一下!”明砚清连忙说,声音都抬高了几分,脑子转得飞快,“现在宁玄初跑了,你们也是要找他的,对吧!虽然不知道你们找他做什么,但……我可以帮忙。”
见两人都看向自己,明砚清清了清嗓子:“起码……起码我们在找宁玄初这件事上目的是一致的,你们现在应该也不方便让外面那些侍卫来找吧,我可以把我的暗卫借给你们!”他停顿了一下,“我的暗卫只会听从我的指令,你们要是杀了我!可就没法控制他们了!反正他们之前也在找宁玄初,现在帮你们找,也是一样的!”
上钩了。江储流和沈鹤归对视一眼,这么想着。
宁玄初是京中权势滔天的宁相之子,但这人是个不堪大用的草包,又不受宠,说是拿他来牵线,这不,线不就这么牵上了吗?
明砚清才是那条大鱼。
在京中饱负盛名,又是家中长子倍受宠爱,其父明和光又会在未来收到宁相迫害,官阶也不低,怎么看,都会是一枚非常好用的棋子。
帮忙这种事情,虽说对方现在只是为了保命,但是有了第一次,自然就会有第二次。
“你有多少名暗卫?”
“还……还剩九个。”
“很好,”沈鹤归点了点头,“那么,下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