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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52章 逃亡 是白英泄露 ...

  •   江储流把那具尸体翻过来,让他平躺着,这还是个青年,掰开他的嘴,看到口中有黑色的血液,果然是被毒死的。紧接着向下,搜查这人的全身。

      两柄匕首,三管吹箭,这就是从这人身上搜出来的全部了。江储流把它们排开,放到地上,和尸体并排,随即转过身,去看那扎在门上毒箭,箭头显然是淬了毒,门是木制的,晕染出了一圈黑色,也不知道是什么毒。

      安全起见,江储流没有碰那枚毒箭,扭过头,看向沈鹤归,沈鹤归正在那里皱着眉头思索着什么,对上他的视线,猛然回过神,脚步一转,“砰砰”敲着对面的门,门开了,是白英开的门。

      因为沈鹤归叮嘱过叫她这几天不要出门,因此白英也是一直待在家里面。她看到沈鹤归,愣了一下,轻声问:“江掌柜,有何贵干……”后半句话还没说完,她就看到了地上的尸体,吓了一跳,剩下的话就卡在了嗓子眼里。

      她猛地抬头,警觉地看向沈鹤归,沈鹤归点了点头,她便走出了门,转过身,轻手轻脚地关了门,这时,听到院子里传来了宁玄初的声音:“喂!这么晚了,你做什么去?”

      “我有东西落在茶楼里了,”白英编了一个理由,“我去拿,很快就回来,你不用等。”一边说着,一边牢牢关紧了门,从外面也上了锁,确保宁玄初出不来。

      做完这一套,她便快步走了过来,压低声音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看一下,”沈鹤归抬了抬下巴,“这是不是那天跟踪你的人?”

      白英看了一眼,拿起帕子捂了捂鼻子,皱着眉头说:“小女不能确定……衣服是一样的,但是小女没有看到那人的脸,所以不知道是不是他。”她停顿了一下,问道:“发生什么了?他怎么死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江储流错开身子,露出了扎在门上的毒箭:“就是这样。”

      “刚刚回来时,他埋伏在此处,想要刺杀我们,”江储流说,“行踪败露后,他便服毒自尽了,结果如你所见。”

      “怎么会……”白英深吸一口气,难以置信道,“小女未曾暴露过行踪,他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沈鹤归默默看了她一眼。

      “这下,这下可该如何是好啊……”白英皱着眉头,语气担忧得恰到好处,“我们的位置这下暴露了,看穿着,这人像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而他现在又死在了这里,我们,我们怕是要有大麻烦了,要不要尽快搬走……”

      “不必,”沈鹤归突然打断她,语气很古怪,“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回去吧。”

      白英怔了怔,掩着嘴角:“做什么……”她半垂着头,从下往上看去,看着倒是楚楚可怜。

      见沈鹤归不为所动,白英这才怒了努嘴,一扭身就走了,一边说:“什么啊……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女好生可怜!”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门,走了进去,“彭”得一声关上了们。

      确认白英已经彻底进去之后,沈鹤归从袖口抽出帕子,转过身,裹着帕子小心翼翼地把那毒箭拔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收好,走过来,小声对江储流说:“我们走,这里不能待下去了,先离开这里。”

      江储流皱了皱眉:“这具尸体呢?不用处理吗?”

      “不必,”沈鹤归摇了摇头,盯着对面那扇门,“会有人来处理的,我们不必管。”

      江储流看着他的视线,心中突然浮现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想,虽然不确定,但还是选择先听从沈鹤归的判断:“那我们走。”

      这么说着,什么东西都没收拾,两人急匆匆的离开了。出了小巷,江储流一边走,一边问道:“别人怎么办?二狗在军营报信,小河在医馆,陈贯书不知去向,我们就这么走了?”

      “不……没事,”沈鹤归的语气有些僵硬,侧过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江储流,“我大概弄清楚了,他们的目标,只有我,我不在那里,他们就是安全的。”

      “什么?”没来得及细想沈鹤归话里的含义,他们就来到了四方当铺,沈鹤归一脚踹开了当铺的门,大声说,“钱小年!”

      “欸!”当铺里那个矮胖青年小步跑了出来。

      沈鹤归抽出纸笔,飞快地写了什么,前往后院,拿起一只信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养的,把纸条绑在信鸽的腿上,信鸽咕噜噜地飞走了。

      “我接下来有事外出几天,”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沈鹤归转过身,对钱小年吩咐道,“在我回来之前,当铺不要营业,明白了吗?”

      “好的老板。”钱小年虽然迷茫,但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沈鹤归点了点头,突然牵起了江储流的手,把他拉了出去。江储流顺着他的力道往外走,一边了出去,一边回头,看见钱小年关好了门。

      沈鹤归把江储流拉到隔壁,然后一把拉开了门,江储流还没反应过来呢,就看到眼前拴着一匹马,沈鹤归松开他,三下五除二地上了马,冲他伸出了手。

      “我们走,阿流,”他垂下眸子,“我们逃亡。”

      江储流皱了皱眉,虽然还没搞清楚状况,但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也没什么推脱的道理,索性接过沈鹤归的手,翻身上马。马鞍有些小,坐在沈鹤归的后面,有些挤。

      沈鹤归勒紧了缰绳,马便冲了出去。

      “我们去哪儿?”

      “我在郊外有一处庄子,刚盘下来不久,没什么人知道,我们去那里,”沈鹤归控制着方向,声音很是沉静,“有些麻烦,被白英那女人摆了一道。”

      “是她泄露了我们的住处?”

      “不止,事情比我们想的要复杂,”沈鹤归的语气很平,“我们搞错了对象,从一开始就错了,那个暗卫,根本不是冲着宁玄初来的。”

      “他们的目标是我,或许一开始是宁玄初,但是现在,绝对是我。”

      “你的身份暴露了?”江储流皱了皱眉,他指的是沈鹤归皇子的身份。

      “不,应该还没到那种程度,他们或许只是怀疑,”沈鹤归注视着前方,“应该是那人在找宁玄初的时候发现了什么——我更倾向于是白英和他们说了什么,让那人开始怀疑起了我的身份,但是又不能确定,所以才找上门来。”

      “是她被跟踪那天……不,不对,应该更早,”沈鹤归喃喃说,“只有这种可能,如果是这样,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可是,她是怎么知道的,我从未提起过我的身世……”

      江储流垂下了眸子,顺着他说的思考,他的脑子并不笨,只是不擅长勾心斗角这边,经过沈鹤归的梳理,事情也渐渐明晰……等等,会不会有另外一种可能?

      “沈鹤归,”他叫住了对方的名字,“或许事情没有想得那么糟糕,白英就算再心思深沉,也很难猜到你们真实身份,想在那幕后之人面前搬弄是非就更难了,所以,她会不会根本不知道你的身份,她可能……只是把你和宁玄初的身份互换了一下,让那些人认为,你才是宁玄初,所以派人来抓你回去?”

      沈鹤归绷紧的神色怔松了片刻,想了想:“有这种可能……如果是这样就再好不过了,可是那暗卫吹出来的毒箭,摆明是想要我的命,若是把我认作宁玄初,又怎会下这般狠手。”

      江储流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那毒箭你拔下来了,还在吗?”

      沈鹤归点了点头。

      “我们可能是先入为主了,认为那就是致死的毒药,”江储流说,“但是那说不定只是麻药,等下我看一下。”

      沈鹤归“嗯”了一声。

      也就在这时候,天上突然下起了小雪,一朵雪花落在了沈鹤归的鼻尖上,传来一阵凉意,他想到了江储流身上的伤,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说是要好好休息,可阿流偏偏一刻都不得休息,现在还因为被自己牵连奔波,这要是再受了凉,说不定还会感染发烧。

      他双手握着缰绳,松不开手,只能抿了抿唇,加快了速度。

      终于赶在午夜之前,来到了郊外的庄子,因为刚买下不久,还没来得及打理,从里到外都有一股陈旧的感觉。庄子里只有一位老伯,算是这个庄子的老管家,两人下了马,那老伯则走上来牵过马,栓在了后院。

      一下马,沈鹤归就急急忙忙地把江储流拉进屋子里,点燃了烛火,点上了炭火,直到屋子里暖和起来,他才歇下来,坐在江储流身边,担忧地看着他:“你怎么样了?阿流,伤口有不舒服吗?”

      江储流刚刚被沈鹤归按在了床上,他坐在床边上,闻言,活动了一下自己伤的最重的左肩,咧了咧嘴:“没事……没关系。”

      那就是还不舒服了。沈鹤归抿了抿唇。

      “我没什么事,别想这个了,还是想想以后怎么办吧,”江储流说道,“总不能这么躲着,总要弄清楚是谁在找我们麻烦。”

      “我知道的,”沈鹤归点点头,想了想自己用信鸽送出去的那封信,“所以我让陈贯书做诱饵去了。”

      江储流: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52章 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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