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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48章 分歧 小河被赵家 ...

  •   江储流和沈鹤归一边跟在陈贯书的后面,一边听他说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刚刚出门,原本是想去常去的那家书铺看看,”情况紧急,陈贯书也不咬文嚼字了,“然后我在路边的茶馆,看到了小河和赵家的二小姐在那里喝茶。”

      “赵家二小姐?”江储流皱了皱眉,“你确定是她吗?”

      “确定,我就算死也不会认错那张脸,”陈贯书咬了咬牙,“我当时吓了一跳,想要上前询问,这时从街那边窜出来几个家仆,认出来了那个赵家二小姐,便冲上来想要带她走。”

      陈贯书到底只是个书生,说到这里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跑步的速度也慢下来了:“呼……那个二小姐似乎不愿意回去,拉拉扯扯的,小河就和那些仆从们起了冲突,呼……我看情况不对,就赶紧回来找你们了。”

      说话间,几人就已经跑到了陈贯书说的那间茶馆,可茶馆里哪有什么小河和二小姐,只剩下一地狼籍,和唉声叹气扶起倒下的桌子的老板。周围零零散散地围了几个看热闹的人。

      他们来晚了一步。

      “老板,”江储流几步走上去,问那茶馆的老板,“刚刚在这里的那些人呢?他们去哪儿了?”

      “嗯?”那老板是个老人家,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地抬起头看着他,“你是……”

      “我是其中一个姑娘的兄长,”江储流弯腰扶起他,语气急切地问道,“他们往哪里走了?”

      “哦?哦,”老爷子才反应过来,颤颤巍巍地指了一个方向,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那边,他们往那边去了,闹哄哄的,七八多个壮汉,绑了两个姑娘,真惨,真惨。”说完这句话,老人家又接着清扫撒了一地的茶水,不再多言,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

      江储流走到沈鹤归的身边,沈鹤归看向他,拉过他的手,拍了拍他,一边安抚一边说道:“那个方向正是赵府的位置,不出意外的话,小河应该是和那二小姐一起被绑到赵家去了。”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周围的围观民众,拉了拉江储流:“我们出去说。”

      江储流皱着眉头和他走了出去,陈贯书也默不作声地跟上,终于走到了一处安静的地方,陈贯书率先问道:“小河姑娘被劫走了,两位老板,你们可得想想办法呀,现在可怎么办呀!”

      陈贯书是真的有些着急,他的父亲死在了赵府的手上,他怕小河会重蹈覆辙。

      江储流沉默了片刻,看向沈鹤归:“所以……那个和小河交好的富家小姐,就是赵府的二小姐。”

      “显而易见……我当时若是多问一句就好了,”沈鹤归叹了口气,“在我的预期中,现在并不是处理赵家的时候——赵家联结着官府,树大根深,动起来难免伤筋动骨,不过现在来看……原有的计划该提前了。”

      “你别急,我来想想办法,”沈鹤归捏了捏江储流的手指,放轻了语气,“此事大有蹊跷,之前赵府传出的消息一直是二小姐得了重病,药石难医,还请来了道士,可现在看来,小河很早之前就和这二小姐有来往,这二小姐看着不仅健康得很,跟家中也有很大的矛盾,定是有隐情了,当年的事……说不定也不是那么简单的。现在小河被劫走,也是给了我们一个机会,一个彻底扳倒赵家的机会,一个和官府搭上线的机会。”

      “沈鹤归,”江储流从他手中抽出了手,垂眸看着他,沉声说,“小河的安危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的,我也很担心小河,”沈鹤归解释道,“但现在事情已经很糟糕了,我们不能让它变得更糟,小河一定要救的,但此事需要从长计议,我们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甚至会让我们处于更不利的地位,阿流,你听我说,若是方法得当,我们可以利用这次一举……”

      总是这样,江储流低垂着眉眼,看着眼前温声安抚自己的沈鹤归,他知道,沈鹤归的性子向来如此,不管发生了什么,他总能从里面获得最大的利益。

      但是江储流做不到。

      “从长计议?你要多久?一天?还是三天?”江储流打断了他,注视着他,声音很平,“赵家的作风你也应该知道,他们有私刑,现在的小河随时都有可能有生命危险,我怎么可能等一等?沈鹤归,你说的那些东西,在我的家人的性命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沈鹤归漆黑的眸子盯着他:“所以你是打算硬闯赵府吗?”

      江储流没有回答,而是后退两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二狗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虽然还没搞清楚状况,但见江储流走了,忙不迭地跟上,走出了一段距离,回头看了一眼,见沈鹤归还站在原地,面色阴沉,漆黑的眸子仿佛黑洞一般,二狗打了个激灵,忙转过头,跟着老大走了。

      “那……那个,掌柜的,”陈贯书见江储流走远了,掌柜的还在原地站着,沉默半晌,还是问道,“您打算怎么做?”

      “他生我的气了,”沈鹤归面无表情地低下头,双眼无神,喃喃说道,“是我做错了吗?”

      “掌柜的?”

      沈鹤归回过神,看了陈贯书一眼,也转身走去。

      “掌柜的!我们去哪儿啊?”

      他走向了和江储流相反的方向。

      *

      赵家在沛阳县富甲一方,又勾结官府,是这一方的土霸王,用钱和权力压人是常用的把戏了。

      在如今的大俞,想要遵守规则是不可能的事,去报官只会让他们哭得更惨,对付强权,最好的办法,依旧是强权。

      很不幸,现在的江储流,偏偏也是有那么点儿强权的。大俞就算是再怎么重文轻武,再怎么贬低武将,真刀真枪地比划到他们眼前,他们照样会退避三舍。敢指着武将鼻子骂那也是在朝堂之上,但是在地方,衙门照样要给军队三分薄面。

      他现在是副尉,虽然也是有调兵遣将的权力的,但上头还是有一个校尉,于情于理都是要去请示一下的。

      校尉依旧在那里咕噜咕噜地喝酒,听清楚他的来意之后,习惯性地哈哈一笑:“亏你小子还记得来请示老子,还以为你已经把老子给忘了呢!”

      他话音刚落,注意到江储流那相当难看的脸色,意识到现在也不是说笑的时候,索性直接大手一挥:“准了准了,去吧去吧,多给那些坐在官府里的老爷找找不痛快!”

      江储流行了一礼,道了声谢,去马棚牵走了自己的马,自他升上了副尉之后,他也有了自己的马——一只棕色的马驹,起名逐风。

      自从郴州那一战,士兵们也逐渐意识到了,是这位副尉让他们能活下来,江储流在军中的地位今非昔比,军中又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向来是强者为王,大家对这位少年的信服程度甚至超过了校尉。

      江储流在这里一传令,立刻就有人愿意跟着他一起去,最后他召集了三十个人——人不能点太多,不然闹成兵变也不好收场,浩浩荡荡地进了城。进了城,道两边的居民见到凶神恶煞的士兵们进了城,纷纷躲闪,江储流坐在马上在最前方开路,身后的士兵们拿着武器小跑着,一路跑到了赵府门口。

      赵府气派的牌匾挂在门头上,大门紧闭着,江储流盯着那牌匾看了一会儿,掏出弓箭,一箭把那牌匾射了下来,许是牌匾落地的声音吸引了里面的人的注意,一个人高马大的家仆怒气冲冲地推开了门:“狗娘养的……”

      他话还没说全,看到了门外的阵仗,瞬间像是被卡住了喉咙了似的,张大了嘴,下意识地就想要关上门,可还是完了一步,趁着门开的间隙,江储流直接带头破了门。

      等那个家仆反应过来的时候,门自己稀烂地碎了一地,自己也被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叫你们家的老爷出来,”江储流依旧没有下马,单手提着红缨枪,“不然我就把这里砸个稀巴烂。”

      倒是有家仆出来试图抵抗的,可他们哪里是装备齐全人高马大又上过战场的士兵的对手,有一个算一个,也都被叉在了地上。

      直到家仆们都出来完了,最后慢吞吞走出来的,是一个矮矮胖胖地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一众家眷,那中年男子依旧是趾高气昂地样子,鼻孔朝天地正想要说些什么,下一秒就被江储流用枪直接怼了脸。

      一秒成了孙子。后面的家眷们发出尖叫声,江储流一眼看过去,身上的杀意轻而易举地让他们闭了嘴。

      “人在哪儿?”江储流看着跪在地上丑态百出的赵家老爷,手很稳,居高临下地问。

      “不知……不知您说的是哪一位呢?”那赵老爷不敢抬头,枪尖指着他们面门,他要是抬了头,指定要毁了容。

      “别装傻,”江储流把枪往前送了几分,“今天早上,和你们二小姐一起的姑娘。”

      赵老爷依旧抖如筛糠,倒是那当家主母的老妇人颤颤巍巍指了个方向,江储流收回枪,眼神示意自己的部下,立刻就有有眼力的过来看住他们。

      江储流下了马,去了后院——那老妇人手指着的方向。

      二狗也小跑着跟了上来,走出了一段距离,二狗这才凑上来问:“老大,我们……我们这么明目张胆地发难,岂不是和官府在明面上作对?现在是我们来得突然,等下会不会被官府找麻烦啊?”

      “自然是会的。”麻烦估计不会小,他这次做得有些过火,说不定校尉都保不住他。

      “那……”

      “到了。”江储流停下了脚步,向下看去。

      那是一条长长的,向下延伸的楼梯。

      那是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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