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19章 绑架 ...

  •   于是,趁着家里的大人都在堂屋,几人拿上自己的兵器,从后院离开了家。

      三人蹲在村口的一棵榕树下,江储流拿起木棍,在地上画了个圆。

      “你们也认为,二狗的失踪和几天前的那些难民们有关系,对吗?”江储流问。

      “这还用想吗?除了他们,谁还会在这时候抓小孩?”小河第一个开口。

      “的确是他们的嫌疑最大。”沈鹤归附和道。

      “就先假定这件事是他们做的好了,”江储流在圆的外面打了一个叉,“重点是接下来怎么做,就如小河说的,去找萧景信是行得通的,捕快们虽然没有决策的权利,但是他们的眼线遍布整个吴凉县,找人还是很快的。”

      “但是问题是,在那之后,”沈鹤归抱膝蹲在那里,接下来他的话茬,“该怎么处置他们……正如我们所见,官员们早就放弃了介入这件事,直接递交官府是没用的。”

      “接下来有两种方法,”沈鹤归接过树枝,在圆圈上又划了一横,“一种是让那些官员们也参与进来这件事,就是让他们的子女也介入这件事,这样他们自会重视,这样看最简单的方法就是……”

      江储流抽了抽嘴角,接过了话头:“绑架,然后将凶手指向那些灾民。”

      “是了,不过这种方法操作起来还是有些难度,所以还有第二种方法,”沈鹤归用力一勾抹,地上的图案就都被糊住了,“直接把他们全都杀掉就好了。”

      江储流沉默片刻,看了一眼小河,默默捂上了她的耳朵,略带谴责地看了沈鹤归一眼。

      这种事他倒是能接受,但是让小河这么一个九岁的小丫头去杀人,听起来未免有些丧心病狂了。

      沈鹤归有些无辜地歪了歪头:“但是从长远来看,我个人是更推荐第一种方法的,给他们一次教训,才能永绝后患不是吗?”

      “行,我知道了,”江储流点了点头,“我这边会去着手准备,下手的官员有人选了吗?”

      “吴凉县的县令有一个十分笃信佛教的母亲,每月十五都准时会上山礼佛,”沈鹤归说,“而这个月的十五号,也就是今天,正是县令的儿子八岁的生日,按照往年来说,老太太会在上午领他上山礼佛,这一路上人多眼杂,这是我们的机会。”

      江储流:“……你这几天不是一直和我在一块儿来着,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的?”

      沈鹤归:“多听听,多看看,路边茶楼、饭馆有人讨论这些,都是我听来的,每年这个时候,老太太礼佛回来,县令一家就会为那小儿子办晚宴,动静大到全城人都知道的。”

      江储流沉默片刻,果断选择跳过这个话题,他看向小河:“既然这样,小河,你就留下……”

      “我不要!”小河的态度格外坚决,“我要和你们一起去。”

      “你知道我们是去做什么吗?”江储流有些无奈,“小河,这不是什么闹着玩的事儿。”

      “我很严肃,我没有胡闹,”小河绷着一张脸,“我知道你们打算做什么,绑架对吗?我可以做,有什么不能做的。我只知道二狗是我的朋友,现在我朋友有了生命危险,我不可能不管他。”

      “小河,”听他这么说,江储流的声音也沉了下来,“你知道绑架意味着什么吗?你知道我们要下手的人是谁吗?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要是被发现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所以,你想说你们现在都是坏人喽,然后又说着什么不想让我也变坏,”小河把音调抬高,“我管他是好人坏人的!我要去!你们别想把我丢下,做坏事我也要一起做!”

      江储流和沈鹤归对视一眼,他苦笑一声,想到了小河上辈子独身一人去复仇,这么看来,倒真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啊。

      “那就一起去,”江储流妥协了,站起来,“但是说好了,你不要乱跑,记得听指挥。”

      “知道了知道了!”小河从地上站起来。

      江储流确认了一下太阳的方向:“现在时间还在,一会儿进城去,应该能赶得上老太太和他的孙子下山。”

      做牛车还是太慢了,几人在村口找了一家人,借了几只小毛驴,那户人家认出他们是江大夫家的,没怎么犹豫就借了,几人骑着小毛驴一路晃晃荡荡地就往城里走。

      寺庙在县城的后方,也是郊外,几人绕了大半的路,马上就到寺庙的山脚下了,好巧不巧却在路边发现了烧火的痕迹。

      江储流迅速翻身下驴,走到拿出火堆旁,会对旁边有几块残缺的布料,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那些难民身上衣服的料子,又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那些残渣。

      “还是热的,”他眼前一亮,“那些人还没有走远。”

      “那我们快去找找哇,”小河急了,“说不定二狗就在这附近。”

      可是来不及了。

      山上寺庙的钟声响起,寺庙的晨会散了,远处已经陆陆续续有人下山了。

      “我去劫人,”江储流迅速分工,“小河去找找那些人在什么地方,沈鹤归接应。”

      话音刚落,他就往山上走去。

      *

      劫人的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或者说,对于曾经能在敌营杀个七进七出的将军来说,哪怕是身体缩了水,也根本没什么难度。

      更何况,这次的目标任务,县令的小儿子,是个小胖子,才七岁就比江储流圆润了不知道多少圈。小胖子跑到树丛中上厕所,裤子刚提好,后脑勺就是一疼,然后眼前一黑,直接不省人事了。整个过程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江储流看了看那些与他只隔了不到一棵树的,照顾小胖子的两个仆人,无声无息地挨个打晕,扛着小胖子就是扬长而去了。

      至于他是怎么确认这个小胖子就是县令的儿子的?没办法,目标实在是太明确了,谁叫这小胖子竟直接把县令家的家纹绣在了胸口呢。让人想不注意到都难。

      真是高调的愚蠢。

      江储流扛着小胖子,避开人群,直接往树林子里钻,他记性好,很快就找到了来时的路,在那里找到了沈鹤归留下的记号。

      顺着记号,他继续往林子里面深入,很快就看到了一处山洞,在这里,江储流看到了沈鹤归给他留下的最后一个记号,上面显示他和小何已经离开了。

      多年的默契让他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把小胖子扔在地上,刻意制造出来一点儿响动,伪造出从山坡上滚下来的假象,然后自己也倒在了地上,闭上了眼睛,装晕。

      他虽然想着拿县令家的小儿子当做诱饵,但是到底也是明白这个小胖子是无辜的,也不想真的要了他的命,他留下了看着点儿,免得这些食人魔当真把这一身肥膘的小胖子给炖了。

      或许是被声音吸引,山洞里很快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出来了人,那人一看到他,就发出了一连串的听不懂的北疆语,又吸引来了几个人,好像在讨论着什么,然后便传来了一个有力多了的脚步声,听起来是那个领头的流浪汉,出来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然后好像看到了他,音调一下子就拔高了,似乎是在骂脏话,北疆话夹杂着中原话,听着不清不楚的。

      江储流倒是听清了几句,大概就是什么“好啊!这够娘养的小崽子总算落到我手上了!”这类意思,混着几句不堪入目的咒骂,哪怕是在装晕,江储流也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然后,那人便走了过来,走到江储流的身前,狠狠地踹了江储流的脸一脚。

      江储流:……很好,起杀心了。

      万幸的是,在他想要暴起杀人的前一秒,那领头的总算走了,叽里咕噜地吩咐了什么,就有人过来把他和身边的小胖子绑了起来,然后抬进了山洞里。

      搬运他的几个难民身上的腥臭味实在是刺鼻,江储流硬生生地忍住了想要干呕的冲动,直到被放在了冰凉的石头地面上,然后那些人似乎就走了。

      就这?莫不是想要他们当储备粮?才把他们存了起来。

      等确认人都走了后,他才挣开了眼睛,打量了一下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嗯,只是很普通的洞窟而已,没有阳光,阴冷干燥,倒是附和食物地窖的条件。这么想着,他又试着挣了挣身后的绳子,绳子只是最粗糙的草绳,这对于江储流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花了一些功夫就磨开了,手腕可能磨的出了血,不过问题不大。

      这么想着,他突然感觉右脸阵阵疼痛,啊,是刚才被踹得那一脚,凭他多年受伤的经验,对方那一脚应该是用了十成十的力,自己的脸现在应该是肿了,他舔了舔牙齿,万幸,牙齿没有松动的。

      他在这想着,旁边突然传来了动静,他侧过头看去,只见小胖子正幽幽转醒。

      “你终于醒了,”他适时地露出了一些担忧,“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好吗?头痛吗?我从山上跌落,不幸晕过去了,不知怎的醒来就到了这个地方,你是怎么过来的?”

      那小胖子没有回答,而是打量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突然开始号啕大哭起来,那哭声简直震天响,快要把江储流的耳膜给震坏了。

      江储流:……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