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丰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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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薯宴过后，老师们就该上任了。
教材已经抄好，校舍已经落成，后续教学中需要用到的纸笔容砚也都帮着准备齐全。
此时海宁卫也早被王寿牢牢地掌握在了手里，因此随这些老师一起上任的还各有两个来自海宁卫的兵丁。
虽说人数不多，但用来镇住普通老百姓已是足够。
因此开学当日，并没有出现什么参差不齐的情况，到年龄入学的孩子，不分男女，尽数都被送到了学校。
之后也没哪家敢偷奸耍滑又不去了，小学的教学就此正常展开。
柯欣陆续收到各地的回报，心中满意极了。
此时文盲税还没颁布。
全民脱盲是个大目标，不能一蹴而就。
成人教育和孩童教育不同，柯欣不打算采取完全强制的手段。
她唯一强制的就只是考试。
剩下的，他们去上夜校也好，让自己家孩子教也好，方法她提供了，具体要怎么做，就看他们自己怎么选择了。
因此也要留时间给孩子们打好底，毕竟自己肚子里有货了，才能回去教自家家长不是？
接下来，柯欣将重心都放到了新粮种上。
水稻和小麦抽穗开花之后就是灌浆，穗粒肉眼可见的日益变得饱满。
虽然距离收获还要一些时间，但高产丰收几乎已经是肯定的了。
剩下唯一的疑问就是究竟有多丰收。
容砚对此尤为激动。
他一开始以为自己是被殿下惩罚下放，所以才会来做这个。
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
现在他都要几乎认为这是殿下对他的褒奖，所以他才能这么亲自一步一步地见证奇迹。
或者这也算一种惩罚。
罚他去看清世界上还有这么不可思议的事，从而认清自己的鄙小。
就比如人人平等这一节，他之前虽听柯欣那么说了，其实心中并不很以为然。
世事如此，大燕朝国情如此，资源注定只集中在很少一部分人的手里，这一点很难改变，平等又从何说起？
新粮种自然也不可能立刻改变这个情况，但让容砚看到了一种希望。
一种能将不可能变为可能的希望。
就像见证这新粮种的奇迹一般，他们殿下，会让他见证到另一种奇迹！
之后的收获是忙碌的，更是激动的。
所有的数据一一被归拢来，最后放到了柯欣的案桌上。
其中相关水稻的，优质田亩产1800斤左右，良品田亩产1600斤左右，普通田亩产1200斤左右，劣等田亩产1000斤以上。
便是盐碱地上种着的那些，亩产也在1000斤之上。
跟现代相比，这样的产量似乎并不如何突出，甚至有点不够看。
但要知道，安平郡就算是优质田，也只与中原的普通田差不多水准。而时下，就算中原地区最好的田，水稻亩产也只在400斤左右而已。
最重要的是，新粮种对盐碱地并无任何不适，产量甚至与劣等田齐平，差之普通田也不太多。而整个安平郡的盐碱地何其多，完全可以将普通田、劣等田省出来种别的。
此外，这还只是一季的收获。
那两季、三季呢？
安平郡地处东南，气温偏高，冬日连冰都不会结，努力一下，一年完全可以种上三季的！
小麦的数据与水稻如出一辙。
当然，小麦的整体亩产是比不上水稻的。
但优质地与良品地产量同样特别突出，其它三种地亩产量也都相差仿佛。
并且不论是哪种地，产量都远远高于时下最优质的地。
产量上没什么问题，接下来只要再确认新粮能吃——甚至不需要多好吃，就可以全郡推广下去了。
柯欣、林青、容砚并王志四个一起，齐齐聚在了厨房之中，严阵以待。
他们一会儿看着饭锅，一会儿又看向蒸锅，恨不得自己去添上把火。
按理说有番薯的例子在先，他们本不该这么患得患失的，但是粮食问题真是太重要了，而番薯就算能当成粮食来吃，但毕竟不是真正的粮食，并不适合长期性单一实用。
就算在柯欣自己原本的定位当中，番薯也只辅食而已。更大的作用是拿来发展畜牧业，这样的话，无论是番薯藤还是番薯本身都能得到更为完全的利用。
种田离不开肥料。
将来会不会有化肥还是未知数，就眼下而言，至少也要保证农家肥的供给。
不然这一年两季三季地种着，地力很快就要被消耗光，成为彻底的死地了。
而只靠人本身产出的那些显然远远不够，发展畜牧业势在必行！
这些都是县令的任务，之后会随新粮种任务一起发布下去。
柯欣甚至提前为之定下了相关的贷款政策，以便那些家贫无力的人家，也能及时地买到足够的鸡仔、鸭仔、猪仔这些，不耽误后续的持续发展。
这一切的前提是，水稻和小麦——至少也得其中一种可以拿来实用，进而能和番薯一起推广下去，否则就算番薯并不适合拿来当成主要粮食吃，也得硬着头皮稍稍分担一下这个责任了。
不过鸡仔、鸭仔还好说，只要有足够的蛋，就能孵出来。
养猪要成规模，恐怕还得一定的时间。
有时间她得去空间里仔细翻翻，有没有《母猪的产后护理》这样的书籍曾被她无意中收集到过，如果能有的话，就帮上大忙了。但要是没有，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说起来柯欣都很庆幸，大燕朝竟然已经有猪了，否则要让她从野猪驯化开始做起的话，这个工作量未免就太过可怕了！
“熟了熟了熟了！”
蓦然的，王志惊喜的声音，打断了柯欣的思绪。
未几，一大盘堆成一座玉山一般的米饭并一大盘白白胖胖的馒头，被热气腾腾的端了过来。
米饭粒粒晶莹，如珠如玉；馒头个个饱满，看着就很喧腾。
大家互看了一眼，顾不上礼让什么，各自舀了一大勺的米饭，又亲抓了一个馒头到手里。
米饭尚未入口，香气已经扑进鼻孔。
一口下去，更是喷香不已，兼之粒粒弹牙，让人回味无穷。
馒头只在手里抓着，手感就非同寻常。
一口下去，就仿佛咬了一口云朵，但又有实质的东西在口中，咀嚼起来还一点一点发甜。
“可！”柯欣率先断言。
“这何止是可，简直太可了！”王志泪流满面：“上了这种品质，别说亩产千斤以上，就算不足百斤，都有的是人想种！”
容砚多想了一步：“商人要严格把控。”
柯欣点头。
新粮种迟早要在全国推广，但不是现在。
否则种得再多再好，也只是充盈了那些世族权贵的粮仓，并落不到普通百姓身上多少。
好在时下商人并不多，安平郡下的商贸路线以及郡外的顾客群体等，大多还都在公主府的掌控之下，全面把控并不太难。
番薯倒是可以试着倾销一下，往贵里卖的那种，也好稍稍弥补财政上的空缺。
不过这也不是跟前的事，之后挖出来的番薯，大多都会被拿来留种，剩下一点点，自己吃都不够，也就不值当再往外卖了。
之后就是番薯和大豆的收获。
大豆还好，其产量虽也比时下高上不少，但有水稻、小麦珠玉在前，就显得没那么引人注目了。
甚至经历了水稻、小麦的那种可怕的涨幅之后，大家隐隐还有些看不上——就这？
番薯则继水稻、小麦之后，又一次刷新了大家的眼界。
亩产五千斤——这还只是盐碱地上的收获。
良品地和优质地的亩产，已经分别高达六千斤和七千斤！
所有参与其中的人都很难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真是人间能真实存在的吗？
莫不是他们的公主殿下，从天上盗来了仙种！
不不不，盗是不可能盗的。
他们金枝玉叶的公主怎么会去做这样的事？
那就只能是神仙亲自给他们公主殿下送来了仙种！
而他们公主殿下长得那么好看，又那么平易近人，会被神仙喜欢，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柯欣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这部分人给神化了。
可想而知，等新粮种推广下去再收获之后，她将会成为整个安平郡的神化！
这些数据，随着新粮种的发放，一并到了各个县令的手里。
因此都不必催促什么，县令们自己就干劲十足，不惜亲身上阵，去各家各户劝说。
是以虽然大家仍还有些将信将疑，却也都听话地种了。
本身新粮种就是免费的，看着也比他们自己留的种子更大更饱满，就算不会有那种神仙点化过一般的产量，想来也不会比原本更差，又何乐而不为？
相关盐碱地的耕种，柯欣并没有直接摊派到老百姓的头上，而是让各县组织人手，以本县的名义各自去种。
须是有偿耕种，且得是自愿耕种，不得以劳役的名义，强征民夫。
因此之后的收获也都只归县里，直接入到本县的财政之上，留待后用。
当然，这只是权宜之计。
后续这些田地总还会分到普通百姓的手里——至少也分够各家能种的量，有多余的才会留作公有。
那时，亲眼看到过盐碱地上当真能种出粮食来，且产量还不低，他们自然不会推拒。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丰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