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有旺妻命[轻玄学]》小满钱袋

66、信徒 什么样的信

　　裴衍确实也一天没联系上程羽清，但比唐倪好一点的是，程羽清出门前给裴衍报备过了。
　　程羽清说她要出门解决林栀夏的事情，让裴衍联系不上她不用着急，她晚上一定会回家的。

　　裴衍每隔半个小时就会去按一次32楼的门铃，但一直没有任何回应。
　　第四次按下门铃的时候，依旧和前几次一样，一直没有人回应。裴衍以为程羽清还没回来，想到再过一会再来试试，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程羽清从里面打开了门。

　　程羽清是带着沉重的心情从地府回来的，还没坐下就听到了门铃声，她知道这个点来找她多半是裴衍的。
　　说句实在话，她现在对裴衍的感情很复杂。离开地府之前，秋筠又给了程羽清两个选择，程羽清觉得她的头都要炸掉了，她在一天之内知道了太多的信息。

　　迟疑了一会，程羽清还是打开了门。
　　冷暴力是不对的，而且裴衍从来也没做错什么的，她不能这么对裴衍。

　　打开大门的那一刻，程羽清看到裴衍的目光完全粘在她身上。程羽清有些无奈，裴衍似乎比她想象中还要更喜欢她。这让程羽清有些许愧疚，她觉得自己似乎没有像裴衍喜欢自己一样地喜欢裴衍。

　　不同于程羽清的复杂心情，裴衍此刻完全被程羽清的装扮吸引了。

　　程羽清回到地府述职时会自动换上信徒给她供奉的衣服，这些服饰在地府很常见，秋筠和程羽清都并没有放在心上。
　　平日里程羽清回来第一件事情都会将她的衣服恢复原样，而今天因为发生太多事情了，程羽清一时并没有注意她身上的衣服没有什么不对劲。

　　程羽清今天穿的时一件蓝红撞色的晋朝风服装，宝蓝色的交领半臂内搭着一件暗红色的广袖上衣，两件上衣的袖子和衣领边缘都画着不同样式的纹样，裴衍认真地看了，宝蓝色的上衣上画着是海浪形状的纹样，暗红色的上衣则是有点像某种植物的枝蔓。

　　下半身则穿着杏色、绿色和暗红色搭配的层层叠叠的裙子，腰带的纹样有点像半个铜钱的样式，腰带上还缠着画好的珍珠腰带……

　　程羽清就走在裴衍的前方，一直能感受裴衍胶着的目光。程羽清有些招架不住，转过身很凶地看着裴衍，“你今天看我的目光实在是太热烈了。”

　　裴衍这才收回他的目光，“你今天比平时更好看。”

　　和平时穿得差不多啊，程羽清低头一看，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看到了她身上用纸做成的衣服。

　　没错，程羽清现在行走的衣服是用做成的。
　　信徒供奉给神明的衣服一向用硬纸制造而成，程羽清收到的衣服也不例外。这些衣服在地府行走，无论是看起来还是摸起来都和人间用各种各样做成的衣服没有两样，但一旦回了人间，这些全部都会变成纸。

　　程羽清打了个响指，将身上的衣服换成她今天出门穿的衣服。换完衣服，程羽清抿了抿唇，向裴衍投去不太理解的目光。
　　如果程羽清刚刚没听错的话，裴衍对着她那一身纸扎的衣服夸了声好看。

　　大概是看懂了程羽清眼底的那一抹不可置信，裴衍不自在地转了转头，他真的不是变态。
　　“虽然是纸扎的，但确实很好看。”
　　停顿了一会，裴衍还是表达了他对那套纸扎衣服的赞美。

　　不等程羽清说些什么，裴衍继续问道：“话说，你为什么会有纸扎的衣服啊？”

　　“信徒供奉的，你刚不也说好看！”

　　“信徒？”裴衍口中重复着着两个字，什么样的信徒会供奉如此精致的衣服。

　　老家每年腊月二十四会给灶王爷供奉新的衣服，裴衍对那套纸扎衣服也有些印象。
　　黑色蟒纹的宽袖圆领袍，帽子是戏曲样式的盔头，两侧带有红色的穗穗，配套的腰带是红色的，官鞋是黑白两色。总之非常的庄严，和程羽清刚刚那套不太一样，程羽清的那套更多了几分明媚和俏皮。

　　心中有疑问，裴衍也问了出来。

　　“谢谢你啊，这么看得起我，竟然将我和灶王爷进行比较。”程羽清心里叹了一口气，想着她要是能和灶王爷一样有那么多信徒就好了，也不会到现在还欠地府那么多功德。

　　裴衍没有想到程羽清竟然会给出这样的回答，刚想说些什么扭转一下有些尴尬的局面时，就听见程羽清继续说：“刚刚那套衣服是一个年纪比较小的信徒给我做的，她的设计会参考现在一些比较热门的元素，所以和传统的纸扎衣服不太一样。”
　　程羽清也只是小小地发泄一下，她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思绪，对于裴衍提出的问题认真地回答。

　　“你这个信徒确实有些与众不同。”
　　程羽清点点头，嘴上说出的话颇有炫耀的意味，“是的，小姑娘人很好，每年会按照季节给我亲手制作十二套衣服。”
　　“十二套听起来是不多，但从设计到制作需要花费很多时间呢。”

　　裴衍想起刚刚那套纸扎衣服，除了衣服，头发上的发饰也做得很精美，看得出来确实是花费了很多心思。

　　炫耀完自己虔诚的小信徒，程羽清这才口袋里看出她的手机。
　　裴衍适时地提起唐倪，“我今天回来在门卫那里看到一个和你差不多的女孩子，她说她叫唐倪，是你的大学室友，找你有急事。”

　　程羽清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就是唐倪给她打的几十个电话。
　　唐倪是程羽清的大学室长，也是她们宿舍中最有分寸感的一个，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可能给她打这么多电话。

　　程羽清马上给她回拨了电话。
　　唐倪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羽清，有件事不知道你相不相信，我觉得有人在向我打听你？”
　　程羽清的身份摆在那，这么多年来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她的人实在太多了，听到唐倪这么说一开始也没放在心上。

　　不过，唐倪这么关心她，程羽清还是认真认真地询问了情况。

　　事关程羽清身体的秘密，唐倪谨慎得思考了措辞，这才慢慢开口：“今天我在剧组中场休息的时候，突然有人提到身有残疾其实是一种福气，一开始我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我能感觉到对方的眼神总是似有若无地落到我的身上。”

　　“直到有人提到她的大学室友左手残疾还拿了奖学金的事，而后对方又将话题转移到我的身上，问我身边有类似这样的人吗？”讲到这，唐倪沉默了一下,有些紧张地问程羽清，“羽清，你会不会觉得我……”

　　程羽清知道唐倪的意思，马上说：“不会。”
　　不怪唐倪对号入座，身有残疾又拿了奖学金的大学室友，唐倪确实有这么一个大学室友，那就是程羽清。

　　“你知道对方是谁吗？”
　　“是夏知芮的助理。”

　　在听到夏知芮名字的那一刻，程羽清手里握着手机的力度不自觉地加深，直至她清楚地感受到手机的棱角这才放松了手。
　　“唐倪，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的信息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等我这阵子忙完请你吃饭。”程羽清赶紧道谢。

　　听见程羽清这么说唐倪心里松了一口气，程羽清不怪她多管闲事就好。
　　“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

　　考虑了一会，唐倪又补充了一句：“羽清，你要小心点夏知芮，她没有网上说得那么纯白善良，她打听你不是什么好事。”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她的。”

　　挂断电话，裴衍担忧地看着程羽清，“没什么事吧？”
　　“没事。”程羽清摇了摇头。

　　裴衍看着程羽清脸上十分难看的表情，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可是程羽清都这么说了，裴衍不好再说些什么。
　　“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你尽管和我说。”

　　对上裴衍急切的眼神，程羽清说：“可能真的会有需要你帮忙的，你让我再想想吧。”
　　裴衍知道程羽清的顾虑，程羽清太过独立了，独立到任何事情都只喜欢自己做。

　　对此，裴衍又心疼又无奈何。
　　摸了摸程羽清的头，裴衍说道：“找我帮忙，你根本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

　　夏家，寰宇得知“一卦”里的鬼魂全部被程羽清带走时气到整个人都说不出话来。

　　这个程羽清，一而再，再而三地坏他的好事。
　　最让寰宇无可奈何的是，他现在的身体暂时还没办法支撑他和程羽清正面交手。

　　想到那些器官，寰宇又很恨地咬紧了牙关。
　　江时天那个傻小子，寰宇没想到他竟然留了一手。

　　寰宇在认识江时天之前也和不少人做过交易，但为了换取更多的钱财，寰宇早就将那些人的后代的器官换给更有需要的贵客，导致他现在能下手的人只剩下近三十年来和他进行过赊物交易的人。

　　可是在三十多年前，寰宇就已经将J&Z餐厅交给江时天打理了。
　　本来符合要求的人少之又少，江时天给警局的那份名单又十分全面，寰宇让人去查看了，名单上所有人的后代警局一直都派人守着。
　　那些符合要求的更是有特殊观察局的人重点“照看”。

　　目前他只能寄希望于夏沉的身体。
　　寰宇催了夏长春好几次了，可是夏沉迟迟没有回来。寰宇隐隐有些不安，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已经脱离他的掌控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