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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蓝玫瑰与平安符 秋沉言睁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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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沉言睁开双眼,已经回到集中营自己的那间小屋中。
他有些愣怔地低头看去,一朵蓝色玫瑰被他握在手中。
秋沉言轻轻触碰玫瑰的花瓣,开口问2003:“这是什……”
“叮——”
一块蓝色半透明屏幕跳到秋沉言面前,打断他的话。
【副本结算:
副本名称:诡怪副本《女仆礼仪》
副本类型:单人向探索副本
通关玩家编号:403798
奖励结算:100000积分(主线)
50000积分(支线)
合计:150000积分】
【注:由于玩家成功完成二选一主线任务的全部,主线任务奖励翻十倍】
【积分已录入玩家账户】
“翻了十倍?!”秋沉言听到积分到账的声音,不敢相信地揉揉眼睛。
他的积分账户上面直接多了一个零。
秋沉言停留在震惊中好一会,又想起自己手中的玫瑰。
“2003,为什么我把它带出来了?”
秋沉言举着小花,疑惑地问。
2003没见过这情况,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主人,我也不知道。】
秋沉言挠挠头,只好作罢,朝2003要了一个花瓶来,打算把玫瑰养起来。
一不留神,秋沉言的手指被花茎上的刺刺破,流出一滴鲜血。
【叮——已检测到宿主和道具[誓言玫瑰]绑定契约】
系统的声音响起。
【道具[誓言玫瑰]:强大的崩坏之神将自己的灵魂作为花种,心脏作为土壤炼化而出的玫瑰,当作送给自己心爱之人的定情信物。
当这位心爱之人的血液被玫瑰吸收,契约即刻成立。
绑定契约之后,[誓言玫瑰]将根据宿主的情况炼化成适合他的一样武器(仅可幻化一次)】
【请问宿主秋沉言是否选择现在炼化】
……
什么什么?
秋沉言看着手里的玫瑰,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也是道具?
2003在一边欢呼起来【主人,你果然是绝世大欧皇,竟然又得到一个来自副本boss的道具!】
秋沉言打开面板,又看了一遍关于道具的介绍。
只是除了“定情信物”四个字,秋沉言其他的字都看不清了。
秋沉言又想起在副本里,埃尔维斯对他说的那一句句“我喜欢你”,低下了头。
2003说过,系统没法控制真人npc对于熟悉的人产生的情感。
所以埃尔维斯说的,就是段念之说的。
段念之,喜欢他。
想成为恋人的那种喜欢……
不行不行不行!
秋沉言突然红了脸,窝进房间里的那张豆袋沙发中,蜷缩成一小团。
2003疑惑地问【主人,为什么不行?我看你挺喜欢他的。】
“你,你那里看出来的啊!”秋沉言惊慌地驳回2003的话,抿抿唇,摆弄着手里的蓝玫瑰,有些别扭地说,“他说他喜欢我,可我和他认识的一年都是把他当最好的朋友来看的……”
“他那样向我表白,我会很困扰。”
“因为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他……”
以秋沉言的长相,从小到大他被表白的次数不少,男性女性也都有。
但他从来没有答应过。
一是他的出身,让他对恋爱没什么观念,二是秋沉言坎坷的生活,让他没有什么心思去谈恋爱。
从小到大生活在孤儿院的人,不像普通家庭的孩子那样。他们更多想的是怎样让院长阿姨更喜欢自己,怎样在节庆日中抢到更多的糖果和玩具,怎样在一对对夫妻来挑选领养的孩子时,让自己表现得更乖巧,然后被带走。
秋沉言是秋天的时候,被孤儿院的一位临时工阿姨在孤儿院门口发现的。
小小的娃娃尚在襁褓中,深秋已经很冷,鼻尖脸蛋儿都被冻得通红。
然后小婴儿秋沉言就被孤儿院收养了。
后来秋沉言慢慢长大一点,她们教秋沉言说话。
秋沉言不知怎得,语言天赋不佳,五岁了,话也说不太利索
小娃娃似乎自己也意识到这个问题,皱着一张秀气的脸,最多吐出一个字来,然后就再也不肯发声。
然后有个阿姨说,既然是秋天捡到的,还不爱说话,不如就叫秋沉言吧。
院长听了,说,还挺文艺,就这个吧。
秋沉言便有了名字。
再后来,秋沉言又长大一点,模样显现出来了,非常惊艳众人。
有的阿姨就喜欢打趣他说,长得这么秀气,是不是女孩子呀。
秋沉言听不太明白,但是很清晰的说:“我是男生。”
孤儿院的孩子们都是散养在一起,有阿姨护工平时照顾更小一点的孩子的起居吃住,却不会分更多的精力给稍大一些的孩子们。
秋沉言长得漂亮,像个精致的娃娃。每每有夫妻来挑选领养的孩子时,都会夸几句秋沉言。
在一次秋沉言被一对很和蔼的夫妻选中时,他很开心——因为他也要有个家了。
这对夫妻已经有一个女儿,想再收养一个男孩儿。
可惜的是,那对夫妻来接他的时候,他被孤儿院里的一个小孩锁在杂物间里,说他抢走了他的父母,说秋沉言根本不是男孩,骗了那对夫妻。
秋沉言反驳:“我没有。”
那个孩子就和他打了起来,还要扒掉他的裤子。
小孩子之间没有什么逻辑可讲,最后两个人被护工阿姨发现的时候,全都鼻青脸肿的。
先挑事的小孩恶人先告状,说是秋沉言先动的手。
秋沉言本就说话不利索,急得小脸通红,却不知道怎么辩驳那个小孩污蔑他的话。
那对夫妻面面相觑,看了一眼秋沉言灰头土脸的样子,最后说再考虑一下,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秋沉言的档案里面,被写上了几个字——可能有些暴力倾向。
再后来,每当有新的夫妻来领养孩子,本来看到秋沉言那漂亮的模样都准备领养的时候,看到这短短八个字,都被劝退。
秋沉言七岁被一位老妇人挑走时,其他小朋友都躲得远远的。
因为他们更希望是年轻富有的家庭来带走他们,而不是一个年岁已高的普通老婆婆。
但是秋沉言特别开心。
有人不嫌弃他了,他要有真的家了。
从记忆中抽离,秋沉言看着手里的蓝玫瑰,不禁想起去年和段念之一起过的春节。
那时的他和段念之已经成为合租舍友同居了半年多。
秋沉言没有什么亲人,春节不需要回家。
他白天的时候去孤儿院看望了一下,送回去一些给孩子们的小礼物。
晚上他就一个人回他租住的公寓里,打算自己看看电视,随便吃点东西就睡觉。
自从他一个人了,过年似乎就变成了非必需品,甚至是他有些不愿面对的日子。
这一年,他本以为这个春节又要一个人过,却不想段念之一直到他晚上回家都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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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沉言穿了一件白色的棉袄,戴的厚厚的棉帽和围巾上落了一层白色的雪片。
他呼出一口哈气,鼻尖冻得红红的,跺着脚拿钥匙去开门。
手被冻得有些僵硬,秋沉言好几次都对不准钥匙孔,无奈地对着手哈了两口气,使劲搓了几下。
钥匙随着他的动作哗啦啦地响,偶尔碰到门板上。
就在秋沉言再次尝试开门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
俊朗的男人穿着简易的纯黑家居服,一手端着一杯热水,开门看到秋沉言的瞬间,本来冷着的脸露出一抹笑容。
秋沉言面上露出一丝惊讶,却被缠绕的厚围巾挡住了脸,没有被男人看见。
“言言,你终于回来了。”段念之躲开身让秋沉言进屋,顺手把水杯放在了旁边的柜子上。
他一边帮秋沉言把厚重的围巾和外套脱下来,一边有些委屈地开口:“言言,你今天回来的好晚。”
秋沉言莫名从这语气里听出一丝撒娇来,睁着大眼睛问他:“你不回家过年去吗?”
“过年?”段念之手下动作一顿,随即不动声色地开口回答,“嗯。”
他这样说,秋沉言也不好意思再详细追问。
也许段念之也有什么不想回家的苦衷,不过这样一来,他过年还有了个伴。
接过段念之递给他的热水,秋沉言却没喝,拉着段念之去厨房。
“言言,你还没吃晚饭吗?”段念之看着秋沉言兴冲冲地倒出面粉,又跑到冰箱里翻找食材,显然是一副要做饭的样子。
可现在都已经晚上九点了。
秋沉言笑笑:“吃了呀,我这不是想和你一块包饺子嘛!”
两个人过年,怎么着也得吃顿饺子。
段念之愣了愣,笑着答应:“好,那我去洗个手。”
“去吧去吧。”
秋沉言只觉得段念之去的时间有点长,见到他出来,赶紧招呼着他过去和面。
秋沉言不知道的是,段念进到洗手间,就赶紧打开手机,搜索“过年是什么”“过年为什么包饺子”这种词汇。
最后段念之了然地从洗手间出来,听见秋沉言招呼他,相当热情地凑到秋沉言身边:“言言,我来帮你了。”
像一只粘人的大狗狗。
两人一起包了不少饺子,然后开始看春晚。
春晚的小品逗得秋沉言发笑,他转身对段念之说,太逗了,然后对上段念之含笑的眸子。
心跳莫名加速了一瞬间,秋沉言立马转过头,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奇怪。
段念之好像在一直看着他?
“我也觉得。”段念之的声音穿透在嘈杂的电视声中,很清晰,打断秋沉言的想法。
秋沉言再次看段念之的时候,男人已经把脸转过去,认真的看起了电视。
应该是错觉吧……秋沉言心想着,不知不觉再次沉浸到电视节目中,却再也没注意过身边人灼热的视线究竟落在何处。
深夜十二点,滚烫的饺子出锅,端来客厅的茶几上。
一边吃饺子,一边看着春晚数倒计时,秋沉言莫名有点鼻酸。
上一次这样过春节是什么时候来着?
秋沉言想,是婆婆还在的时候。
那年他十七岁,现在他二十四岁。
他都七年没有过年了啊。
段念之注意到秋沉言的不对,露出一丝担忧来:“怎么了言言?是不是饺子不好吃?”
“噗…”秋沉言被他的认真模样和问题逗笑,摇摇头,“没有,我那么娇气吗?因为饭不好吃就哭?”
段念之有些无措地摇摇头,然后想起什么,起身去了卧室。
“怎么了?”秋沉言看着他手背在后面,神神秘秘的,歪着脑袋想要去看。
段念之把身后的东西拿出来,一大束娇艳欲滴的蓝玫瑰出现在眼前。
秋沉言着实是愣了好久。
“送、送给我的?”秋沉言不确定地指着自己问。
“嗯。”段念之点点头,然后一本正经地说,“下班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个小孩子在卖花,所以我买了一些,正好当作送给你的过年礼物。”
“谢谢。”秋沉言明白了段念之的意思,他无非就是想帮一下那个卖花的小孩。
他心情复杂地接过花束,说:“你可不要和别人开这种玩笑了,一开始我吓了一跳,还以为你要和我表白呢。”
段念之薄唇轻抿着,没有回答,眼底是看不清晰的情绪。
“哎呀,你看我这个人的记性。”秋沉言拍了下头,“我也给你准备礼物来着,不过以为你要回老家过年,就提前收起来想着等你回来再给你呢。”
段念之一听到自己也有礼物,眼神亮了亮,原本灰暗的心情顿时明朗起来。
“言言给我也准备了礼物?”
“嗯。”秋沉言从屋里翻出一个漂亮的小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条红色手绳,“西城那边有个寺庙,我有次家庭会诊路过那里,听说可以求平安符。想不到送你什么了,所以我前几天去那里求了一道。你不是说你的工作是危险行业吗,虽然不知道管不管用,但是还是希望你一直平安。”
段念之接过木盒,珍重地将手绳捧起来,看到上面的小木牌上刻着一个“段”字。
秋沉言不好意思地摸摸脸:“啊,那个是我刻的……第一次刻,有点丑哈哈……”
“很好看。”
段念之出声,珍之若重地将手绳按在心口处:“我会一直戴着的,我很喜欢。”
秋沉言愣了愣,随即也露出灿烂的笑容:“嗯,你的花,我也很喜欢。”